第二十四章 青龙寨的覆灭 上
书名:大宋之佃农崛起 作者:道峰下的农夫
第二十四章 青龙寨的覆灭 上
对面马继富领着匪徒们乱七八糟一片涌来,经过刚才几轮火枪齐射,又经这数十步行军,他们队列松散,军容更是不整。
每次匪人们下山劫掠,寻常百姓见了只有望风而逃,何须军阵。而此刻第一次碰到热兵器加上训练有素的军阵,匪人们毫无阵容的挤成一团,队头找不到普通匪徒,匪徒也找不到队头。
“不要停步,压上去,砍死他们。”
见自己全军迎上,对手的火枪还没有射击,马继富放下心来,脑中已在YY对方被自己砍瓜切菜,四散而逃的情景。
这时一个粗豪嗓子一声嚎叫:“前排后退,后排上前,预备……”
“威武!”
前排40个火铳兵齐喝一声,集体上前一步,此时经过血与火的淬炼,他们已经丝毫不会害怕与犹豫!这是战场淬炼得来的锐气与自信。
看着对面数十杆火铳举起,对面的悍匪们个个面色死灰,很多人头脑一片空白。不等队头命令,他们纷纷无序的抛射箭矢,因为没有充分准备,这一轮箭矢并没有给练勇造成伤害。
而对面一阵爆豆般的火铳鸣响,一片硝烟腾起,悍匪们轰然倒下。
这一轮排枪过后,还能站立在马继富身边的悍匪已不足五十人。
马继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一声干嚎:“兄弟们,风紧,止呼!”
马继富带着破了胆的悍匪们踉踉跄跄的望厂区内跑去,后面跟着一阵排枪,队伍中又倒下了十几个匪徒。
施大强断然一声大喝:“停止射击,大家随我追击!”
当练勇们和铁厂工人、矿丁们在仓库的残根断壁之处会师时,发现马继富已经领着二十来个匪徒,从倒塌的围墙处逃逸。
而仓库门口则停留着十几辆四轮马车,估计是匪徒来不及带走,遗弃于此。
施大强和郑万民、杨大兵经过一阵商议,铁厂留下一都练勇协助警戒、救援,另一都追击匪徒,并封锁六都源出口,还派信使一人快马到太洪村报信。
……
在去往临安府的官道上,一队四轮马车车队正缓缓而行。
对于中国哪个朝代开始就有了四轮马车,专家、读者各有说法,其实中国在秦朝就已经有了两轮马车,后来陆续推出四轮马车。
为什么古人对四轮马车运用不广泛,究其原因,一是当时没有发明转向轮,二是没有橡胶轮胎以及减震器,所以颠簸的很厉害。试想,如果坐在没有转向轮、没有减震器的马车上,长途奔波在没有水泥路的官道上,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有了后世的经验,转向在有轮轴的基础上四轮车是很容易实现的,只需要将前轮的悬挂改为一个大圆盘。可以将车辕与车身衔接的部分与前轮悬挂结合,使得马匹转向的时候前轮的悬挂也跟随整体转向。
而由于车轮中滚轴的作用,前后车轮能够自动自行调节各轮的速度差,其实就算没有滚轴也无所谓,只不过比较费车轮且影响马匹的动力罢了。
这种悬挂方式无法做过小角度的转向,无法做速度过快的急转向,且对前轮的悬挂和整个传动体系的结构强度要求较高。
减震器的发明是19世纪初才出现的。最初的是钢板弹簧减震器,后来又出现了液压减震器等。
这亏得余再兴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军迷,对一些机械之类的书籍也有涉猎,才终于被他做出了远远超出这个年代的四轮车。
……
十多辆四轮车装着玻璃镜子,玻璃瓶,精布,肥皂。
一辆四轮车一匹挽马,一个赶车的外加两个杂役,十多辆车子就有三十多个车夫、杂役。
车辆前后、中间各有30多个壮汉,头戴一个铁盔,前胸后背辍着一块板甲,身着目前临安府最流行的太洪村出产的精布,每人肩膀上扛着一把奇怪的铁枪。
车速虽然不快不慢,但绝对比一般人步行要快,可是这百来号人却能跟上马车的速度,还不见很吃力的样子。
这一百多人正是太洪村洪军社的练勇。自从开辟了临安府、扬州府的市场后,练勇营第一都都头王如海自告奋勇承接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余再兴也没有让他们失望,除了正常的月俸外,每一趟护送无意外发生的话,除一路包吃包住外,奖励每出货一次给予毛利的百分之五作为酬劳。
不要小看百分之五这个数据,太洪村工坊每次出货到临安府、扬州府,没有一趟少于20万贯,这样算下来每次不少于1000贯的酬劳打赏,100个人每人可以分到10贯左右。
一个月护送两趟就是20贯,而一个普通练勇不算粟禄,月俸只有一贯,就是王如海这样的都头,月俸也只有6贯。
就在第一都闷声发大财时,有个练勇在一次聚会时喝高了,和其他都头的练勇吹嘘每月拿了多少多少,其结果是其他四都的都头每天下班堵着余再兴的办公室门。
余再兴实在被弄得没办法了,于是宣布今后用每月一次大比武的方式,第一名的就轮到下个月护货一个月的奖励,最后一名负责打扫厕所,帮其他都的练勇洗衣洗臭袜子。
第一都在王如海的带领下,每次护货将行军当训练,哪怕是休息时,也要用长枪联系刺杀。半年来倒是胜了三次,也就是争取到了三个月的美差。
……
车队进入新登镇范围,一片无垠的旷野出现在眼前,王如海正打算休息一下,这时只见两里外扬起一阵阵灰尘。
王如海趴在地上听了会儿,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的声音,“有大量的马队,正向我们这边飞驰而来!”
出于职业军人的敏感,立刻做出了抉择:“我命令,立刻将车子围成一圈,车夫杂役躲在车轮之下,30人执长枪,组成三个人为一小组的长枪阵,另十个人负责警戒东北方向。其余人员各20人一组,准备子药点燃火绳!”
为什么余再兴没有对护货人员发放燧发枪,而是特意打制了几百杆滑膛火绳枪,其实完全时出于保密的考量。
一百人的力量毕竟还是太过渺小,万一外出的一百人全军覆没,那就意味着燧发枪的秘密泄露。
怀璧其罪的道理,余再兴还是懂的。
再有,即便是火绳枪泄露了,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据说在泉州府那边,有红毛夷曾经带来几杆,由于火药配置不当,威力不够,哑火率极高,且经常炸膛,故一直未被宋人采纳。
……
二里地的距离不长,马匹转迅即至。
王如海隐约见约有200匹人马数,其奔驰速度不绝,即便见到前方官道有很多人车,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眼见来者不善,王如海一声厉喝:“各位,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议长大人花费海量银钱训练我们,现在是到了检阅我们能力的时候了。给就各位,一排上前,以马车做屏障,二排、三排检查子药做好准备!”
使用火器的战斗方式,和刀枪格杀作战大不相同。刀枪讲究阵法以及个人勇武,而火器,个人勇武不一定十分突出,强调的还是纪律、以及全员的配合度。
就像安阳铁厂的新兵第一战就是缺乏配合,没有令行禁止,有一个新兵无意开了一枪,结果第一排没有等到命令就全部开枪了,其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并且还连累练勇队伍出现了伤亡。
此刻练勇们听到王如海的喊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精神一振。
在训练时候已经多次演练,练勇们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纷纷拿起武器。
王如海站在众人前面,大喝一声:“点火把!”
按照训练时候的样子,李四和魏和从队列里走了出来,用马车里带出来的火把点燃了一直准备战斗用的几个火把。
王如海拔出长刀,大喊一声:“点火绳!”
此时对面马队离车队已经只有两百步,已经能够清楚看到前面马上壮汉其凶厉狰狞的表情。
按照官道上车马行走惯例,前方有大量车马人员,马队必须缓行。但此刻马队的人员不说满身戾气,看到前方车队停下了,还从腰间抽出了马刀,嘴里发出了凶悍的喊叫声。
顶着那些刺耳的嚎叫,王如海冷静地喊道:“装弹!进入一百步以内开始射击!”
练勇们熟练地取出通条,用通条清理枪膛,从肩上的竹筒里取出火药和弹丸倒进枪筒、用通条捣实弹丸和火药、清理底火盘。
又从竹筒的另一面倒出少量火药装进底火盘、关上底火盘阀门摇动底火盘摇匀引火药、吹掉底火盘外面的火药、把火绳枪装上火绳槽、扳动扳机检查火绳的位置,打开底火盘阀门。
虽然久经训练,但真正到了实战,很多练勇颤抖着双手,用平时两倍的时间完成了装弹动作。
马贼嗷嗷嚎叫,高速行驶过来。虽然不是北方高大的胡马,只是略微强壮一些的驽马,但几百人的声势还是挺可观的。
看见呼啸而来的马贼们,目梢柳二心里紧张,自顾自地按下了扳机。啪地一声弹丸打了出去,火绳枪上冒出一团白雾。
没有瞄准,什么也没有打到。
王如海心里恼怒,冲上去一脚把柳二踢倒在地,大声骂道:“谁让你擅自开枪的?”
趴在地上的柳二又急又怕,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王如海重新站到指挥位置,挥刀大声喊道:“所有人!瞄准!”
练勇们屏息静气,瞄准了前面高速而来的马贼。
一百二十步,一百一十步,一百步……
只等第一波吗贼们冲到了车阵八十步外,王如海把刀一挥,大声喊道:“射击!”
“啪啪”“啪”“啪啪啪”
连绵的射击声响起,二十杆火绳枪在车阵后面齐射,震出一片巨大的白雾。
二十枚发弹丸破空而去,冲向了嚣张的马贼们。
十来发弹丸打飞了,没有击中,也有近十发弹丸则命中了目标。
命中的弹丸轻而易举地撕破了马贼们的衣物纤维,破开了马贼们的皮肤,毫不留情地钻进了马贼们的身体里。
这些弹丸射入马贼的身体后形出不规则的旋转,撕开肌肉,大片大片地扯裂着那些脆弱的人体器官。
一次齐射,对面已经是血肉横飞,倒下了八九个马贼,哪怕是没有中弹丸,一旦从高速奔驰的马上摔下,其结果不言而喻。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马贼,此刻传来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在他们劫掠的生涯中,还是第一次遇到热武器。
无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马贼被弹丸打断了脖子,血喷得老高,尸体直挺挺跌下马来,吓得后面那个马贼脸色惨白哇哇乱叫。
还有一个被打断了胳臂,他啊啊地大声惨叫着,在地上的尸体中间划拉着找他的胳臂。
一下子被打掉八九人,被火器的威力震撼到的马贼们面面相觑。
一个彪型大汉看样子是领队的,一下子从震惊中醒来:“兄弟们,对面的火器射完了,就变成烧火棍了,冲上去灭了丫的。”
被打懵的马贼们被二当家喝骂一顿后,在一片血泊中又恢复了些勇气,手上抓起了缰绳,双腿一夹,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