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祸福难测

众所周知，钢铁中有硫存在时，当加热到期1000至1200℃再进行锻造和轧制会使工件沿晶界开裂，这种现象称热脆性。另外，硫还使钢的焊接性通能降低，焊缝易出现一裂纹和气孔。

铁矿石中由于硫的存在，对钢材性能有不利影响，故在冶炼过程中应尽量除去它们在钢中的含量是评定钢材质量的指标之一。比如，优质碳素钢中硫的含量均应小于0.04%，以防出现热脆及冷脆。

解决方式有两种，一种是通过焙烧磁铁矿精粉的方式，该工艺成本较高，并且有一定的污染。在这个年代环境污染不会犯法，但磁选法显然还不成熟。

另一种是通过浮选工艺解决，成本较低，且满足环境保护要求。

矿粒因自身表面的疏水特性或经浮选药剂作用后获得的疏水特性，可在液-气或水-油界面发生聚集。

调好的矿浆送入浮选槽，搅拌充气。矿浆中的矿粒与气泡接触、碰撞，可浮性好的矿粒选择性地粘附于气泡并被携带上升成为气-液-固三相组成的矿化泡沫层，经人工刮取或从矿浆面溢出，再脱水、干燥成精矿产品。

不能浮起的脉石等矿物颗粒，随矿浆从浮选槽底部作为尾矿产品排出。将无用矿物颗粒浮出，有用矿物颗粒留在矿浆中，称为反浮选，如从铁矿石中浮出石英等。

按照余再兴提供的工艺，安阳铁厂的精铁、精钢的质量有了明显的提高。

矿长郑万民和副矿长郑富贵，兴高采烈地指挥者矿工们，将红彤彤的铁水引入一个个模具内，两人自豪的心情激荡之时，一支数百人的灰衣大汉正悄悄地潜到了铁厂正门外。

此刻，铁厂门口十几个矿丁一边打趣着，丝毫不知道危险的降临，能三餐吃饱饭，还有工钱拿让矿丁们感到生活有了盼头，但常年的没有战事，让矿丁们放松了警惕。

“大哥，门口没有几个矿丁！”一名斥候来到马大当家面前禀报道。

大当家马继富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沉声喝道：“动手！”

正在门口打屁聊天的矿丁们，突然听到四周响起杀声，均不由得一愣，一时间惊慌失措，更多的是茫然。

矿丁队长李和刚曾经在洪军社训练过一段时间，所以率先清醒过来，本能地喊道：“防御！”话音还未落，飞蝗般的呼啸声突然在四周响起，门口的矿丁登时倒下一大片。

紧接着无数的灰衣人从四面围攻上来，残存的矿丁拿着腰刀、长枪拼死抵抗，最后全部阵亡，就连正准备下班的几十个工人也全部被杀。

刹那间，厂区门口一滩滩的血水汇集了一道红流，惨不忍睹。

郑万民和郑富贵正兴高采烈地讨论之际，只听得几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感到脚底剧烈地振动着，就连厂房也不禁晃了一晃，随即郑万民面色煞白了，跑出冶炼工坊，望着仓库方向急声道：“好像是仓库方向！怎么回事？快！随我去看看！”

郑万民带着十几名矿丁跑出去十几步，浑身是血的矿丁队长李和刚迎面急奔过来。

“郑厂长，不好了！青龙寨的土匪攻进来了！”李和刚顾不得给全身伤口止血，气喘吁吁地禀报道。

“青龙寨！？”郑万民大吃一惊。随即顾不上细想，急忙命令身边的一名矿丁立即吹响口哨，召集所有矿丁抵御。

“咻！咻！咻！”尖锐的口哨声在整个厂区响起，四面八方的矿丁、工人们拿着称手武器，不断地向冶炼间汇集。

片刻之后，矿丁副队长沈兴旺率领数百名矿丁奔仓库方向，还未抵达仓库，便听见从仓库方向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厮杀声。

终于，沈兴旺率领数百矿丁赶到仓库，只见防守仓库的一百八十名矿丁正笨拙的拿着长枪在苦苦支撑，而一边五、六座仓库已经陷于火海之中。

后续赶到的郑万民一看眼前情景不禁又急又怒，当即命令数百名矿丁杀入战场，本来一边倒的矿丁队因为生力军的加入，战场程胶着的状态。

交战片刻后，矿丁陆陆续续地赶到，就连铁矿的工人们也纷纷拿着铁锹、铁棍加入，土匪们渐渐也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悍勇的土匪正一刀砍下一个矿丁的左手，正得意之际，一支长枪透胸而出，临死之前举起朴刀砍向举着长枪奋力回拔的矿丁，无奈回拔长枪时被肋骨卡住了，这个矿丁正闭目等死之时，一把铁锹奋力砸在悍匪头上，悍匪睁着双眼就此倒地。

这些本该在土匪眼中像绵羊一样的矿工、矿丁，为了捍卫刚刚有起色的美好生活，两三个围着一个土匪奋力厮杀。

不断地有矿丁、工人倒下，但土匪也出现了大面积伤亡。

土匪从进入铁矿时是近500人，现在已经不到300人，就连大当家马继富也是全身挂彩，环顾四周发现带来的土匪少了一半时，终于支撑不住了：“风紧，止呼！”

喊完以后，率先向门口逃窜。

此时施大强和杨大兵带着两百多练勇刚刚跑到铁矿门口，入眼之处只见铁厂内四处房屋都是浓烟滚滚，从门口的路上到处是一具具死尸。

两队练勇出发前，余再兴已任命施大强为铁厂保安大队长，杨大兵为队副。

施大强远远地听到厂区内还有厮杀声，并有向门外跑来的脚步声，还有听到了马嘶声，于是拿出出发时余再兴递给自己的玻璃厂新品‘单筒望远镜’，对着远处一看，很多拿着朴刀、穿着灰衣的大汉明显不是厂里工人和矿丁，于是一声大喝：“五段射击准备！”

出于日常训练的习惯性，两百多人马上分成五队，开始将背囊中的定装纸壳子弹取出。

纸壳子弹也是前些日子刚研发出的新品，只是预先把定量火药和弹丸装入一个防水的纸制弹筒，使用时只需用牙把弹筒咬开，把里面的火药倒一部分到发火池里，再把剩下的火药和弹丸用通条塞到枪管里就行了。

练勇们虽然在训练场已经将整套流程复述了N次，但面临真正的战场时，大多数人一番手忙脚乱后，手总算装填好了自己的弹药。

“前进！”施大强一声断喝。

整齐的踏步声中，前方那群灰衣人终于逼近练勇队伍大军前两百五十步。

这么近的距离下甚至看到了一张张狰狞的脸孔，练勇们第一次面对战场敌人，都是心脏猛烈跳动，有几个胆小的，拼命喘气，脸色青白。

“传令下去，等匪人近了百步再开铳射击，若是谁敢无视军法率先开铳，军法无情。”

施大强恶狠狠地道，230人中200人为战兵，20人为执法队，10人为医护队。此时军法队成员们，忠实地执行施大强的命令，在军阵前后到处巡视。

“止步！”

行到这个距离，在火铳兵前列左侧的杨大兵厉声喝令，立时前进的练勇们停止下来，整齐的踏步声音静止。

考虑练勇们没有上过战场，为了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施大强和杨大兵一番商议，决定实施五段射。

军阵前方临时拿了一批铁厂哨所的桌椅、板凳做为拒马。

“第一排上前预备，检查枪械子药，没有命令，不得开火！”施大强厉喝道。

“呯！”的一声，有个胆小的练勇颤抖着双手，无意中勾下了扳机。

接着“呯！呯！”声陆陆续续响起，只射的地面土屑飞扬，人却一个也没打到。前方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土匪，不禁肆意的狂笑。

施大强大怒：“骂那隔壁的，我日嫩管管，天天训练，日日教导，脑子被驴踢了！“

前排练勇们羞愧的低下头，在他们惊慌失措的收拾枪械之际，几个悍匪已经来到一百步左右，此时的距离悍勇之辈，已经可以弓射了。

前头几个悍匪从背上拿下弓箭，射出了一波箭矢。

“啊呦！”练勇队伍响起了几声惨叫，几个练勇避让不及，有的被射中了手臂、肩膀，一个倒霉的练勇被射中了脸颊，此时一边惨叫，一边用手捂着，指缝中可见鲜血涌出。

“一排退后，二排上前！”施大强大吼道。

二排上前后，此时土匪离枪阵只有八十步。

“射击！”

40多人轮齐射后，黑火药燃气一阵硝烟，烟雾散尽只见一地残肢鲜血，跑在前面的这批悍匪们滚地嚎哭。

冷兵器用惯了，骤然面对火枪巨大的威力，只能待阵挨打，火枪的可怕，哪怕是刀头舔血的悍匪，也有些开始怀疑人生。

一些还没有被火枪射中的悍匪，顾不上敌军甚远，毫无意义地抛射箭矢，一边尖声大叫。也有一些人或是如无头苍蝇般乱转，更有人哭喊着往后阵逃来。眼见全军就要溃散，马继富回醒过来，他大喝：“原地待阵，不得乱动……”

他带几个铁杆急跃而出，亲手砍翻几个逃跑的溃兵，驱赶他们回去。在他带动下，土匪阵中也纷纷制止部下溃散。毕竟都是当年跟随他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悍匪，久居战阵，颇为悍勇。在他们制止喝令下，这股崩溃的苗头终于停下来。

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见对方练勇们经过两轮射击，已经从青涩到熟练，此刻第四、五排从容不迫装填子药，下一轮火枪齐射就在眼前……如果还是如前一轮的威力，那自己部下肯定崩溃，甚至自己在军阵内，都避免不了火炮的伤害。

马继富双目通红，他久居沙场，很快想出应对之法。

他大喝：“传令，迎上去与他们近身搏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