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危机临近
书名:大宋之佃农崛起 作者:道峰下的农夫
第二十一章 危机临近
余再兴自从将玻璃镜开发出以后,简直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肥皂、精布、玻璃镜子化作源源不断的钱粮,硝石、硫磺等物资。
为了防火、防盗,余再兴命人在山体内修建了几十间仓库,还派出三个队的练勇,三班制不停巡逻、把守。
太洪村议事堂,按照余再兴要求,设置成现代的会议室摸样,前面一张主席台,下面一排排的桌子、木板凳。
自从肥皂坊、织布坊、玻璃坊、机械车间全部投产后,太洪村的议事堂就搬迁至洪军社的兵营内。
一座占地二十亩的三层青砖瓦房楼拔地而起,一楼是军营食堂,二楼是一间间的夜校,也算是未来军校的雏形,三楼是工坊主管、洪军社高层、议事堂下属所有机构的办公室,还有一间超大的会议室。
七月流火,办公楼因为建在山下,突兀的石壁上几颗四人合抱的大松树,刚好挡在办公楼的头顶,加上有些西沉的太阳,超大的会议室,东西两边各十几扇敞开的窗户,空气相对流通,倒也不是十分炎热。
此刻议事堂高层齐居一堂,正在做半年度总结。
半年来太洪村‘洪军社’高层官员,也是历经了几番调整,许多原来的老人得到了晋升,当然也有人没有跟上发展的脚步,掉队了。
不管从一开始的余再兴多么焦急,还是后来沉下心埋头发展,南宋历史的车轮还是如期在原来的轨道运行着,但临安府以西一个小山村有一只小蝴蝶,正张开了翅膀,轻轻扇动着。
……
织布坊已经更名为“太洪第一织布厂”,当一些能够识字的文人们,看到这个‘第一’两个字,不同于初通文墨之人理解‘第一’就是村里第一,乡里第一乃至全国第一的意思,而是感受到了余再兴的魄力,有了第一织布厂,后续肯定还有第二、第三……
李三做为余张强的妻弟的身份,如愿坐上了织布厂厂长的位置,当然最主要还是他多年致力于织布行业有关。
在余张强没有推荐他之前,李三在自己村里建了一个拥有十台织布机的布坊,当然可没有水力织布机之类的高档货,而是最原始的那种。
那是一种用脚踩着底下的木棍,一只左手把木梭扔向右手边,再用右手拿着的木片把线打紧,然后把梭子扔向左边,接着再用木片把线打紧。如此循环这样的动作很多次,才把布织出来,效率非常低不说,丝线之间并不匀称,不是线结就是丝线之间不够紧凑,质量不能与织机织出的精布相媲美。
私人组建的手工织布坊,管理方式也相对松散,而不像现在太洪村织布厂那样二班倒,多劳多得……
“太洪第一织布厂年初投入20水力台织机后,每天可生产精布20匹,三个月前,又投入20台水力织布机后,每天可织精布40匹。据贸易司反馈,截止六月底,我们太洪村的精布细腻、匀称,花纹美观,很受欢迎。市面上其他布匹最好的也只有6分银一匹,而我们的太洪精布,一两四分银一匹,如今还是供不应求。6个月时间共织的6400匹,按批发价1两银一匹,计得6400两,刨去工人工资1分银一匹,成本2分银一匹,净利润达到了7分银每匹。综合所得净利4480两。“
一旁兵营的主官和其他多数开始就跟在洪军社的老人,大多是大老粗,听着李三罗列的一些数据,一直感到昏昏欲睡,当听到半年时间就有四千多贯钱(两白银)的净收入时,才精神一振。
四千多贯,相当于一般乡村的大财主的年产值,也只有这么一点了,而织布厂仅仅半年就赚了偌大的一笔收入。
接着玻璃厂厂长余厚德开始汇报,他是余二毛的叔叔,也就是余厚道的弟弟。从小不喜农事,不喜读书,唯独对一些炼丹之类的玩意,孜孜不倦。其实早期的化学先驱,就是从炼丹开始的,而玻璃的制作,离不开化学知识。
后来余再兴找上他,一番长聊之后,终于答应就任玻璃厂主事。
几个月来,不负众望,在机械厂的协助之下,当然最主要的是余再兴的指点之下,生产了一批玻璃酒杯、茶杯,最重要的是,做出了宝镜,还在临安府一鸣惊人。
余厚德年纪只有三十多岁,比余厚道还小五岁,却长得很着急,干瘦的身躯,不修边幅的头发,长期黑夜颠倒的夜生活,看起来有近五十岁的样子。
此刻,他摸了摸两撇八字胡,抑扬顿挫的汇报:“玻璃窑投产四个月以来,酒杯、茶杯生产了两千多个,每个平均以500贯成交,计得一百多万。宝镜50多面,平均以30000贯成交,计得150万贯,加上最初那场拍卖所得110万贯,四个月共收获360万贯!“
说完,余厚德环首四顾,顾盼生辉。
大老粗们从惊愕中醒来,在余再兴的带头之下,赶紧拍起手来。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之中,余厚德得意洋洋的走下讲台。
肥皂坊如今更名为肥皂厂,现在还是太洪社主要的经济支柱,厂长如今是余再兴舅舅李长胜担任。
李长胜能够参加今天的会议,说心情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能够坐上太洪社吸金大王工厂的主事,与他是余再兴的亲娘舅不无关系,但主要的原因,是做为一个全程参与肥皂发展史的老人,还有他本人踏实肯干,是主要的因素。
李长胜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之初,声音还略微有些颤抖,当开始汇报一系列数据之后,就转为流利了。
“肥皂厂开春以来,每月生产六万块香皂、洗衣皂,按照游明叔售后统计,香皂30贯钱一块,洗衣皂8贯钱一块,平均的话每月有九十万贯的收入,截止六月底,毛收入约540万。”
“哇,这么多!”参会人员在洪军社也算是一方首脑了,虽然知道肥皂赚钱,但听了李长胜的汇报,还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前面汇报时,还有些沾沾自喜的李三和余厚德,此刻有些悻悻然。
接下来机械厂厂长余张强、铁矿矿长郑万民、煤矿矿长毛独秀、农司所所长余光明、城建司余公明、学政所施易元、医护所所长余运堂,一一将半年来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报。
本来还有一个枪械所要汇报的,余再兴出于军事保密需要,还是决定对枪械数量、性能秘不外宣。
总体汇总情况,半年来收入一千多万贯(一千万两白银),当然刨去成本、人工,以及送礼,净利润七百多万还是有的。
半年来功劳最大的除了上面三个工厂以外,还有贸易司。在主事余游明的带领下,开辟了临安府、嘉兴府、扬州府的店铺,才有了源源不断的收益进账。
当然,运回来的不全部是银钱,除了一半是白银、铜钱以外,余下的一半全部用于购买粮食、硫磺、硝石之类的必备品。
此时临安、嘉兴等产粮区的粮价还算便宜,一般在300文一石左右,一贯钱可买3石多粮食。
半年时间,余再兴陆陆续续花了一百万购买了300万石粮食,一时间库房就不够用了,于是发动群众将一座小山坡的山体挖空,整出了几百间库房。
粮食足够不事生产的上万人吃喝十年,其后果是平嘉湖一代粮价足足涨了三成,余再兴见事情闹大了,才马上收手。
机械厂半年来,通过余张强、当初的铜匠徐有福、萧二等人的带领下,培养了一大批初级技师,如今只要有足够的铁块,每天可生产几百把农具,百多件长枪、腰刀、箭矢等,一些农事用的水车,织布机水力纺车,最初级的车床等等,也能生产出来。
安阳铁矿,半年来炼了十万斤生、熟铁,通过焦炭炼钢法生产的碳钢有一千多斤。这些产量、质量与现在的鞍钢,甚至是清末的汉阳铁厂都没法比拟,哪怕是一些环保屡禁不绝的地条钢小灶房,也不能相提并论。
但在那个年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了,而焦炭炼铁更是前无古人的创举。
农司所,去年下半年,加上今年的半年,共屯新田5万余亩,已经播种的也达到了4万余亩。
医护所,如今拥有医师资格的由二十人,护理人员四十人,“医院”建成后,可同时容纳病人五百个。
学政所,如今也搬入新校区,拥有占地二十余亩的校舍。通过一系列的免费就读政策,如今拥有小学五个班,中学三个班,大学两个班,还有技校两个班,十二个班级,拥有600多学生,等于是十里八乡的适龄儿童基本上都来了。
想想也是的,读书在古人眼中本来就是非常神圣的一件事。又逢太洪村推出免费就读,中餐免费,路远的还有免费早饭、晚饭、住宿。
……
一句话,如今的洪军社日新月异,唯一欠缺的就是军事力量薄弱。依照现在的发展势头,完全可以供养一支五千至一万人的军事力量。
现在的洪军社就像一块肥肉,因为发展的时间还短,太多人想着再过一段时间,等养肥了就可以下口了。
余再兴也注意到了繁华背后的危机,见大家沉浸在幸福之中有些忘乎所以时,开始泼冷水:“我们洪军社半年多来确实取得了了不起的成绩,但大家一定要居安思危。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现在手中的军事力量只有太洪村的5、6百多练勇,加上安阳铁矿刚刚招募的600矿丁,合计才一千出头。押运物资要100 多人,库房、工厂巡逻要100多人,剩下的不足800人,还是分散在两地,不说矿丁还没有形成战斗力。所以,随便来一个黑道、白道的人物,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吃掉我们,然后将我们的所有成果接收!”
一时间鸦雀无声,许多心理素质差一点的竟然脸色苍白,一脸惊恐,特别是长期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余游明最有感触。
所有人苦苦地挣扎:刚有了些盼头的生活,绝对不能轻易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