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涎水馋魔
书名:遥挂玉弓 作者:津涯
第二十三章 涎水馋魔
“你这么多子子孙孙喂了我,吃我就等于吃你的子子孙孙,这种灭绝后代的事情你也做得出!”
“——这种事我自然做不出来!但是作为我的子子孙孙,就是碎成了末,压成了渣,我也得将他们带回去不是?不能让他们流落异地,客死他乡呀。”馋魔思忖一会,想出一番道理来。
“原来是个知书达礼、有文化的馋魔!”玉弓“蹬蹬蹬”狂退几步,“遇上文化虫,我退避三舍以表我深切的敬意。作为一个文化虫,你绝对不能推辞。”
馋魔虽垂涎欲滴,但怕落不雅之名,强行忍住,但却一步不离地跟住,一边跟一边说:“我必须近距离接受你的敬意,以示对你敬意的尊重!”
玉弓何尝不知馋魔的意思,避开其他靠近的三尸虫,以求一人独吞食——哇,妈的,怎么自认为食物了?看样子厄运难逃了!
“这位馋魔前辈,你可知道有一种东西是不能吃的?”
“对我们来讲,还有什么东西不能吃?真是笑话!”
“一粒蒸不熟煮不烂捶不扁炒不爆的铜豌豆!自然,你绝对咬不破,纵是铁齿铜牙。”玉弓昂然说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馋魔见到已走出足够远,正是时机,涎水又要垂滴下来,它不想再等。
“来吧,”玉弓吼道,“谁吃谁还不知道呢。”刚才馋魔有馋魔的打算,玉弓也有玉弓的计划。面对亮出利齿的馋魔,变强才是出路,镇杀才是道理。刚才退的时间里,玉弓已经将六十多颗三尸虫核消化完成。眉心金瓜子更为强大,只是遗憾,金瓜子形体没有变化,没有大一点也没有重一点。
馋魔没有出手,但玉弓已识别出他在斗气层面,比刚才六十只小虫加起来都要厉害。拼凑起来会被各个击破,现在眼前的这个,玉弓头痛。
馋魔挺着大肚子,如果它能够裂嘴,就是一副菩萨相。然而,肚子里面装的不是难容之事,却是咕咕咕的食人的饿意!
粗大的肚子上面,爬出两条细长的臂膊,五米之外就朝着玉弓抓了过来,仿佛玉弓就是餐桌上的一盘菜。
“咦,”馋魔有些意外,眼前这小子,不过斗志层面,为什么不是手到擒来?它的手爪居然被玉弓给阻隔住了,玉弓举起的右手,拳头似握非握,就是那么轻巧的一格挡。
玉弓心里边更震撼,本来他要举五色之箭,灭馋魔手臂的。可是,他斗志全无,五色不显,明明斗志激荡,丹田雷鸣,甚至远胜往昔。在不明所以,手足无措之下,他竟然举起的是右手。就好象一个女人,把长满麻子的侧脸展示出来,别提多尴尬了。
馋魔变换手式,双手朝右臂抓下,指长爪利,闪着冰冷的刀意,似乎那不是抓,而是削斫下来。玉弓再一次欲激出斗志,并且做出了屈体弯弓的动作。计划不待馋魔攻到,以暴弓之势崩塌馋魔。
刚屈体,还没暴射,手爪已经抓砍而至,正在背部,玉弓被压进土中。
“妈的,好好一人,怎么背了个厚龟壳?”馋魔发现除了将玉弓砸进土中,并没对“食物”造成什么伤害。菜刀碰到了硬骨头,哪个不窝火?馋魔贪吃,但不是菜品不论,反而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玉弓这种童子斗鸡,早就惹动肠胃,已经开始蠕动,生出胃液,涎水是想止都止不住。
玉弓窝在土中,清凉受用,丹田中的那团火渐渐平静,象是正在融合,正在蜕变,正在新生。真一酒阳正裹着三尸虫阴正在吞咽,化转。又一股清凉落在脸上,阴寒透骨,接触时却带着温度,玉弓一凛,以为是三尸虫的尿液。眼睛一看,却是馋魔守着陷入泥土中的自己,哈喇子一滴一滴地往下垂落,连续不断。
玉弓忍着恶心不动声色为自己以真一融合三尸争取更多的时间,现在是旧源已坏,新源未成的时刻,“小不忍则乱性命,”一直用这话来忍耐自己,否则早就暴怒而起了。
玉弓一直压制着心火,可是他发觉火越来越不受控制了。火从外围向心内焚灼而来。
“烤童子斗鸡,烤全童子斗鸡,味道好极了!”馋魔简直是喷洒着唾沫做柴火,那火正在旺烧,在馋魔的护持下,火焰全部向内,要活活烤熟玉弓!
那火并没有直接烧着玉弓,否则只怕会烧成一截焦炭。烤而不烧,那火总离着一点距离,不知是汗液还是油脂,渐渐在玉弓体表流动。
“好香,像我这种阅食万千的人,都忍不住要食指大动了!就瞧这飘出来的香气,绝对是稀世奇食了!今天一定是觅到宝了。”
“真一奇酒与我相克,但是我用小虫和之,阴阳相衡注入肉食之中,食完说不定我能去阴体,成阳质,蜕变成人!”玉弓这才知道,小虫也是一道调料,自己连螳螂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被骗上砧板的肉!
“你祸了自己多少子孙?又取了多少人食?”玉弓见其阴寒之体,居然不惧真火,想来食人一定不少。
“不多,不多,一般人连界桥都过不来,染着那阴寒之气,早就落荒而走了!要说食人,食的都是杀死的人!味道尚可,新鲜度差了太多!如你这般,又新鲜,又强健,我仔细闻过了,身上还暗含灵气。难得,难得,此天以汝授吾也!谢天厚赐!”
身上飘出的肉香渐渐浓郁,那是肉油的味道。玉弓正要痛骂馋魔是刽子手,一想自己不也在杀虫取**吗,一时倒也不知说什么好。
馋魔的涎水再也禁忍不住,哗啦哗啦都要流成一地小溪了。嘴里不停地嘟囔,“再等一会就好了!再等一会儿!”说完,在地上嗷嗷叫,似乎瘾君子毒瘾发作。
玉弓不怕死,如此耻辱地死却不能接受。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尽。玉弓又一次欲出五色箭,终于,这一次出来了。玉弓叹息,今天活该没命,想要自尽之时,五色神箭正常了!真是呜呼哀哉,天亡我也!
玉弓身上的肉已经被烧得“嗞嗞嗞”地响,那香气愈发飘得远了。
“哈哈,正是火候,可以一边吃一边等了!”尸虫腆着肚子,晃晃细长尖利的手爪,舔了舔嘴巴,咽了一口口水,就朝玉弓的手臂上部近肩的地方抓来!一绺冒着热汽带着血丝的的条肉就握在尸虫的手爪中。
“啊,外焦里嫩,刚刚好,六成熟!”说完往嘴巴里一扔,“哇,恨呀,直接下肚了,都没品出味道。”涎水长流,流到界桥头。
第二次向玉弓伸出了手爪——
此时,斗技宫中,一派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
福庆望空一抓,那剑发着万道紫光,慢慢缩小,降落在福庆手中。
“能大能小,收发自如,不错。可惜不能做到多剑齐发,先从一剑化两剑开始,继续训练!”李一缚指点着福庆。
“怎么心不在焉?参加牧游不是儿戏,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训时不努力,用时后悔迟。”
“我眼睛老跳,眼前老有血光在溅,是玉弓遇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