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拜访土司

    秦明月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那女人止住了哭泣，忽又对他灿然笑道：“接了退市盘，拯救了无数将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小散户，你也算功德无量了。

梦中场景忽然泛起层层涟漪，眼前出现一条狭窄的溪流，溪水汩汩的流向远方密林深处。

他蹲下身来，拘一捧清澈冷冽的山泉水覆在脸上，许久不曾有过的痛快感觉，让他舒服得呻吟起来。

他仔细打量水中倒影：这少年约摸十六七岁，俊逸清秀。

倒影中那挂在少年胸前的玉佩，正在水中泛出翠绿的光芒。

地板用的是古朴的原色橡木。

房内一角置有一处简易的枯山水景观。

便在这时，场景再次转换，身前一个白衣女子飘飘欲仙，只见那女子持剑的手松开，身子倒在了地上。

“嗯……你抱我去灵剑阁二楼……”

翌日清晨，秦明月醒来的时候脸上湿湿的，梦中场景有些是他曾记得的，有些却让他非常困惑，他已经分不出哪些是真实哪些是梦境……

“郁林山水甲天下，南溪山水甲郁林！义父，阿玉，勿须伤感，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他日若是想回来，你我三人再来此定居便是。”谢迁安慰道。

三人背上包袱朝南溪洞壮寨而去……

“子歌有所不知，这壮人先民原是乌浒一族，先人曾建敢人国，亦称西瓯，乃是骆越的后人。

“阿爹！——我倒觉得布壮家的阿哥阿姐比之汉人更加善良质朴，似阿兄这般狡诈之人，才是真正海外异域来的蛮夷。”谢心珏辩解道。

“那僚人祖先乌浒族历来长子出生便分食与族人，谓之“宜弟”，残忍凶顽匪夷所思，又纹身断发，不守孝道，族中老人尚未断气，族众便磨刀来等待，谓之‘等到死时肉不香’，如此族众，怎可与之来往？

“我才不信！媞雅阿姐温柔善良，她的族人也全然不似阿爹说的如此凶残。”谢心珏见阿爹认真严肃的样子不敢顶嘴，轻声嘀咕。

谢迁心中七上八下，怎么也无法将这恐怖景象与脑中媞雅的形象重合起来。

谢迁知她定然是想起昨日恐怖的情形，心中害怕。

一路过去，却未见昨日那叫刘二的贼人尸体，便连尸体身上破破烂烂的农家衣裳，也没留下。

“今天借上牛车便要离开这里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谢迁心道。

身旁谢心珏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放下了心事，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密林前方。

有几个性情豪放的居然朝三人在招手，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他又看看身旁阿玉，小姑娘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诡异！有意思！

见到二人疑惑的神情，谢循老脸一红，咳嗽两声，遮掩道：“天色不早，咱们这便速速去拜见那僚人土司。”

谢迁看着谢循的神情，忽然想起后世听闻的一些壮族习俗。

更有意思的是，壮家阿妹嫁人后，据说不住夫家，期间还可继续寻相好的过夜，叫‘不落夫家’，简直匪夷所思，哈哈！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凿齿是因为已经嫁人了，‘产翁’那是因为壮家女子地位高，不似汉人这般重男轻女……

“啊！——原来如此，阿兄受教了。”

“哈哈！原来如此，这老不羞看来没少跟这些‘不落夫家’的壮族女子那啥……”

谢心珏狐疑的望着似笑非笑的谢迁，又认真看看父亲的脸色，心中愈发疑惑：“这二人今日怎么了？古里古怪的，难不成有事情瞒着我？”

快到媞雅家门时，谢心珏欢快地道：“阿爹！我去媞雅家候着，你与阿兄去拜见寨主便是。”

谢迁望着身旁小院，心道：“不知我上次那袍子有没有洗干净？会是媞雅洗的吗？”

两人沿着山坡继续往另外一条岔道而上，绕过一个弯道后，不多时，眼前出现一片竹林。

“义父，从前竹林七贤悠游山林，好不快活！这僚人土司终日居于林间竹下，看这建筑格局，这屋子主人不像小器之人，牛车定能手到擒来！”秦明月心情不错，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谢循刚打算捋一捋胡须，扮下长者风度，忽然发现自己正踩着高跷上，差点没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