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弱者

牙醒来的的时候，看着闹钟已经快11点，窗外的天空依旧有些灰蒙蒙的阴沉无比。

他下床换好衣服，期间赤丸也被他折腾醒了，一人一狗走出卧室见到姐姐正在忙着打扫屋子。

“姐姐，哈啊~你没出门啊？”牙打了个哈欠问道。

“没什么事，为什么出门啊？”花诧异地笑道。

牙来到沙发前整个人慵懒地躺坐了上去。

“这两天没见你出任务呢，姐姐前段时间任务很勤啊。”牙开口道。

“因为想做的事已经做到了啊。”花笑道。

“想做的事？”牙不解。

“对了，等会午饭我去给小信送饭就行了，你不用去了。”

“噢。”牙平淡地应了一声，并不在意。

“快去洗脸，厨房给你留了早饭还吃吗？”

#

“诶？”信楞了一下，旋即笑道。

“止水怎么了？有事来不了了吗？”

“……”鼬看着若无其事地信，目光定了定，又重复了下刚才的话。

“止水死了……”

“……”

“……”

死了？

死……了……

信下意识地点了下头，继而忽地呆在了原地，他茫然地看着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只手中还拿着一枚手里剑。

“你说止水他……”信抬着头看着鼬，嘴里楞楞地开口。

“死了。”鼬道。

“……”

死了……是什么意思？

开玩笑吗……

“喂……”信的话语不自觉地有些颤抖，脸上露出个勉强的笑容。“鼬大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啊……”

“……”鼬在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开口。

“真是一点都不好笑，我会生气的。”

“……”

“……尸体在宇智波族地那里，你要去看吗？”鼬漠然开口道。

信整个人身体一僵，继而通体冰凉。

“怎么会……”信喃喃道。“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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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啊，你的手里剑跟谁学的？”

……

“你是鹰见信？”

……

“首席生嘛，每一届的首席生都很出名的。”

……

#

“宇智波止水。”

……

“怎么，没听过啊？”

……

“哎，当初的我，还是很出名的呢。

……

#

“止水……”

“宇智波要出什么事了吗……”

“是针对你的嘛……”

“你……不会出什么事吧”

“瞎猜什么呢？咒我出事啊？”

“……”

“放心吧，我这么强，怎么可能出事呢？”

“……最好不要。”

“我可是你的老师啊，你还没有学全我的本领呢。”

“……那你教我啊。”

“会教的……等下次吧。”

#

突然之间听到一个身边的人死去了的消息，会是什么感觉呢？

此世的鹰见信，本以为会安安稳稳的一直在这平静祥和的木叶村生活下去，不会再有什么大喜大悲。

做惯了小孩子的他，有时候总想着自己可能真快成为一个小孩了，若现在真的是一个小孩子，或许过不了很久，也会将此刻这种情绪淡忘。

可偏偏他内心是个成年人，他想知道。

他此刻，很想知道其中发生的一切。

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会突然就死了……

“昨天晚上他在南贺河投河自尽了，尸体还在宇智波族地，你若是想看……”鼬缓缓说道。

“投河？”

“喂……”

“你是说止水他是……投河自尽？”信打断了鼬的话，像是听到了极为荒谬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地冷笑起来。

“瞬身止水？投河自尽吗？”

“举世闻名的忍者，投河自尽了……”

“你会信吗？”

信说着，带着质问的语气，神色已经控制不住地变得有些扭曲。

“他不是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人吗？你们不是自持木叶第一豪族吗？”

“木叶第一豪族……”信念叨着，脑海中闪过对宇智波的印象，嗤笑起来。

“所谓的豪族，就让自己的族人这样莫名其妙地投河自尽了吗？”

“……”

“宇智波止水，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与人树敌呢？”

“请你回答我……”

“请你回答我啊，佐助的哥哥！”信最后连敬语都舍弃了，神色中带着难掩的疯狂。

“又如何呢？”鼬突然开口道。

如何……

“……”信怔了一下，停下了话语看着鼬。

“你即便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

“……”

真相……

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

信心下一冷，忍不住握紧了双手，手里剑在手中刺破了手掌，流出鲜血滴落在地。

“你能复活止水吗？”鼬看了看他染上殷红的手，缓缓问道。

“……”

“或者说，你能找出你所认为的所谓‘幕后凶手’吗？”

“……”

“再或者，你即便找到了凶手，你又能干什么呢？”

滴答滴答~

血液不断地从信的手掌流了下来，染红了地面上的野草。

“整个忍界都闻名的瞬身止水，他若是有敌人，会是怎样的敌手？”

“凭你这充其量不过下忍级别的手里剑吗？”

鼬说着从后腰处的忍具包里缓缓掏出了两枚手里剑，夹在右手指间，信目光沉寂地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鼬猛地右臂一摔，两枚手里剑呼啸着一起协同飞出。

叮！

在越过第一棵树之后，两枚手里剑突然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而后一枚手里剑在空中撞击过后突然改变了轨道，呈直角在树的后面飞过，钉入另一棵树的标记之上。

“这是止水三天前和你的约定。”鼬又看向了信，开口道。

“下忍也无法掌握的本领，能做到吗？”

“……”

信看着远处钉在树上的手里剑，久久不语。

沉寂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以及手中那枚染有鲜血的手里剑。

唰！

信猛地挥动手臂，手里剑极速旋转着徒手而出，在越过第一棵树之后转速更急，呈近乎直角的弧度改变了轨迹，在空中划过，越过两棵树之后钉在刚才鼬投掷的手里剑一侧。

鼬的眼神微变，这个弧度，只用一枚手里剑的话，他也很难做到，而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却……

佐助和他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些……

不过对佐助的成长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鼬内心想道。

“可笑的约定。”信低着头低声说道，紧握着双拳。

“……”

“止水曾是需要有能帮助他的人的，如果有这样一个人，或许他也不会死了。”

“……”

“但他不需要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忍者学校的学生，你太弱了，弱的真是可怜。”

看着在那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信，鼬的双眼缓缓变作的猩红地写轮眼，在那不停地旋转着。

“想知道一切的话，就想办法变强吧……”

他眼中的写轮眼不断地旋转，信身上的查克拉经络十分清楚地映现在他的眼里，他感到信的双眼之中一股特殊的力量，无法探视。

止水的瞳力吗……

这时，信突然抬起了头，泛着血丝的双眼瞪着鼬，其间蕴含的情感让鼬微微皱起了眉头。

嗯？！

鼬却突然眼神一变，他感到自己的双眼突然不受控制地聚集了许多查克拉，信整个人也是突然怔在了原地，双目变得无神起来。

怎么回事？！

鼬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剧痛，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双眼，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注意到自己的双眼竟然流出了鲜血。

事情的诡异让他一时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又看向了信，见他双眼无神地站在原地。

月读？！

鼬的写轮眼观察到信体内查克拉的紊乱，而且自己的双眼的视野与查克拉消耗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是万花筒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会中幻术？鼬内心震惊不已。

我给他下的吗……

怎么可能？！

就在鼬惊疑不定的时候，信的右眼却突然变作的四角风车的图案，又一瞬间恢复原样，继而整个人恢复正常了一般，双眼也变得有神起来。

信初是迷茫地看了一下四周，注意到鼬之后神色一变。

“你对我用了幻术？！”他冷声道。

“……”鼬不知作何解释，难道告诉他月读自己发动了，然后又被你体内止水的瞳力解除了？

这也太荒谬了。

难道是我对万花筒控制还不够熟练吗？鼬心中疑惑地想道。

“你干了什么？！”信轻轻后撤了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鼬。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些信息而已，就用上了幻术。”鼬扯了个谎，神色平静地说道

信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知道了什么？信不清楚，他也不知道刚才无意识中说了什么，他最大的秘密便是重生者，害怕将此透露出去。

“怎么了？”鼬看着他的表情嗤笑了起来。“挺不错的表情啊。”

“……”信一言不发，冷着脸看着他。

“但是只有弱者才会用这种表情罢了。”鼬面带嘲讽地冷笑道。

“……”

有人来了……

鼬目光微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看着仍在那瞪着自己的信，整个人的身影缓缓变得虚幻起来。

“憎恨你自己的弱小与无能吧，如果憎恨能让你变强的话。”

说完，鼬的整个身体化作了无数黑色的乌鸦，带着一阵难听的唳叫，在空中消失不见。

“……”

感到鼬的气息全部消失不见之后，信的整个身体变得松弛了下来，楞楞地站在原地，垂着眼睑，一动不动的出着神。

止水……

……

“呦，真是勤奋啊，我们的首席生。”

嗯？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熟悉的话语，让信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急忙地转过身去，眼前的这个人影似乎要和记忆中那个经常穿暗部服饰的宇智波青年重叠。

信神色恍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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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首席生，还真是勤奋啊。”

……

“今天教你用钢丝怎么样啊？”

……

“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应该多和你们班的佐助学学。”

……

“真是无情啊小鬼，你知道多少人想当我的学生吗？”

……

“嘿嘿，你们班里有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啊，当初追我的可是能排好长的队呢，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

#

“吃饭了哦，小信，不用那么辛苦哦。”

花举着手里的便当远远地对着信笑道，她的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长盒。

“小信？”没有得到回应，见他有些愣神，花有些诧异地又高喊了声。

“……”信终于回过神来，目光由茫然变得沉静地看着花。

“是……花姐姐啊……”他低声应了句。

“小信……”

花看着有些奇怪的信，不由得喃喃道，起步向信走了过去，期间却又突然注意到信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

花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信的跟前，将便当放在了地上，蹲下身来拉起了他的手。

“怎么回事？！训练不小心伤到了吗？”花语气焦急地问道，双手小心地捧着信的右手，拿起了旁边的水壶，拧开盖子，缓缓为他冲洗起来。

“你也太不小心了，流了这么多血，不知道先处理一下伤口吗？”花语气很生气地责怪着。“在学校难道老师没教给你怎么紧急处理伤口哦啊？”

冲洗完毕，花的一只手上泛起了一股绿色的查克拉光芒，轻轻抚在信的伤口上面。

“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等下跟我回去好好清理一下伤口。”

信抿着嘴一声不吭地看着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口并斥责自己的花，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楚，所有的悲伤仿佛一瞬间全部涌了出来，似乎要在眼眶之中化作晶莹流出来。

然而他却忍住了，只是轻轻抽了下鼻子。

花却注意到了，她抬起头来，看着信那对隐藏着无数情感的黑眸，本来在数落信的她也突然止住了话语。

小信……

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花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之中尽是担忧。

“花……姐姐……”

信抬起了头，瞪着双眼，深吸了几口气。

小信他……是想哭吗……

花看着他极力忍耐的样子，那张十分稚嫩的脸上，难掩着的是无法言喻的悲伤。

花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揪心。

平常最懂事的小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将信缓缓拥入了怀里，双臂用力地抱着他，想给他一个依靠。

“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

信被她抱着，却一声不吭，眼泪也终究没有流下来，他的神情缓缓变得平静下来，一对黑眸也缓缓变得沉寂。

他刚才只是一时难以控制情感了而已。

信轻轻挣扎了一下，花这才缓缓放开他，神色担忧地注视着信。

“我……没事，花姐姐。”信脸上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花抿了抿嘴，信不想说，她也不知该如何询问。

“吃饭吧。”信低声道。

“……好。”

花将便当拿了起来，信径自坐在了地面上，花打开了便当，露出里面丰盛的饭菜。

“都是合你口味的饭菜哦，你手怎么样，我来喂你吧。”花笑了起来，想让信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信轻轻摇了摇头，自己用拿起了筷子，坐在地面上自顾自地缓缓吃起了饭。

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对了，今天牙那小子啊，一觉睡到了中午还不起床，我就用湿着的手去摸他的肚子，你不知道当时他的反应啊，特别有趣，哈哈~”花突然笑着开口说起来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想借此让信开心一下。

“是嘛……”

“……”

“小信，我的队友那个二宫凉人你还记的吧，前几天，我们一起吃烤肉的时候，这小子竟然忘记给肉翻面了，一边完全烤焦了，这样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全部吃下去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呵呵，厉害……”

“……”

“还有啊，我……”花锲而不舍地继续开口。

“花姐姐。”信却突然打断了花的话语，抬起头对着花笑了笑。

“我没事的。”

“小信……”花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信这个样子让她更是心疼。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将自己背后的黑色长盒解了下来。

“对了，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

“嗯？”吃着饭的信抬起了头，看着花放在腿上的黑色长盒，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信问道。

花神秘地笑了笑，缓缓将黑色长盒打开，哭出来的里面的物件。

“当当当当！嘻嘻！”花嘴里发着声音，将盒子递在信的面前。

“怎么样，喜欢吗？”

“……”

“那天给你买衣服的时候，我见你似乎对刀很感兴趣，本来想存钱给你买一把的，但是因为实在太贵了。”花说着，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是我队友谏野泽里听说后送我的刀，他家以前曾是武士世家，有很多这种刀，我虽然不是很懂啦……”

“小信？”

“……”

“啪嗒！”信手里的筷子忽然掉落在饭盒上面，只见他呆呆地看着盒子里面的黑色打刀。

“小信？”花对他的反应有些诧异。

这是，太惊喜了吗……

信却突然伸出双手低着头捂住了脸，将花吓了一跳，急忙将打开的长盒放在腿上，双手扶着信的肩膀。

“你怎么了，小信？”她焦急的问到。

“是……不喜欢吗？”花有些犹豫地开口。“你若是不喜欢……我把刀给泽里送回去就是了，你要是有喜欢的东西，我再给你买……”

“谢谢……”

“嗯？”花楞了一下。

“谢谢……”信在那捂着脸低声呢喃着，让花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你是喜欢吗？”花的脸色顿时也变得高兴起来，将盒子里的刀拿了出来，递在了信的身前。

“来试试看嘛。”

信缓缓抬起了头，颤抖着伸出了右手握住了刀花递过来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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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便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

……

“想知道一切的话，就想办法变强吧……”

……

“憎恨你自己的弱小与无能吧，如果憎恨能让你变强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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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握着刀的右手忍不住青筋直冒，让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顿时崩裂了，鲜血不断地涌了出来。

“小信！”花见此顿时大惊失色，想要制止他，看到了信的脸却怔住了。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却有些扭曲，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