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噩耗

佐助在门后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动手，虽然是三人同样也拥有写轮眼，鼬身手却十分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放倒。

“可恶！”宇智波严面色恼恨地睁着一双写轮眼跪在地上注视着鼬。

“还是不要仅靠外表和印象就判断一个人比较好。”鼬站在他们中间，微低着头，发丝垂落，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

“只怪你们平常认为我为人沉稳，不会妄然和你们动手，一族一族地在那喊个不停，错估了我的器量，所以才会被我打到在地。”

“止水最近是在监视你吗？”一名倒在地上的族人挣扎着想起身，对着鼬开口道。

“……”鼬闻言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自从加入暗部之后，你奇怪的言语举动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究竟想干什么？！”那名族人抬眼质问着鼬。

佐助突然感到自己哥哥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变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鼬抬起头那压抑着疯狂的脸色。

如此让他感到陌生，也让他害怕。

“对组织如此执着，对一族如此执着，对名号如此痴迷。”鼬语气带着着颤抖，他缓缓抬起手，手里紧握着那张纸条。

“止水究竟在守护什么东西？！没有未来的一族，根本……”

“住嘴！鼬！”一声呵斥打断了鼬接下来的话，众人望去，见到富岳自不远处的街道上向这里缓缓走来。

爸爸……

佐助感到有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适可而止吧。”富岳来到鼬的近前，对着鼬皱眉说道。

“你怎么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鼬眸中的写轮眼看向富岳，其间蕴含着的毫不隐藏的怨恨让富岳也感到一阵心惊。

止水……

父亲，您杀死了止水也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面对我吗……

“鼬，你有些奇怪。”富岳注视着鼬的写轮眼皱眉道。

“……”鼬沉默了一会儿，眼中的写轮眼化作普通的黑眸，整个人变得平静下来。

“没什么可奇怪的。”

“就是因为你们执着于一族这种可悲而又可笑的东西，才会忽略了真正重要的东西。”鼬说着猛地转过身来，手臂一挥，一只苦无脱手而出，几乎擦着富岳的脸颊飞过，钉在他身后墙上的宇智波家徽上面。

富岳沉下了脸，那三名族人也是站起身来到了富岳的身侧。

“可恶，我已经无法忍受了，族长大人，下逮捕令吧！”宇智波严恼怒地喊道。“您就这么容忍他在这胡言乱语吗？！他竟然敢对您动手？”

“……”鼬站在他们对面，毫不退让地与他们对峙着。

“……”

“不要啊！尼桑！”

佐助看着自己的哥哥和爸爸即将发生冲突，忍不住高声喊道。

“……”鼬突然楞了一下，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扭头向大门的方向看去，见到佐助在那里一脸害怕地看着自己。

“已经够了，哥哥……”佐助闭上了双眼不停地大声劝说着。

“……”

“……”

鼬暗自握紧了拳头，却又突然气势一泄，整个人变得松弛了下来。

他缓缓跪在地上，对着富岳的方向伏下了身体。

“止水……不是我杀的。”

“……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

“滚蛋，你以为你这样就……”

“严！”富岳沉着声音开口打断了宇智波严的话语。

“族长大人？！”

“……”

“鼬……”富岳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跪在那里的鼬。

“你最近任务出的频繁，可能太忙了。”

“族长大人？！”三名族人一听就知道富岳又要袒护他，急声开口道。

“这几天不要出任务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富岳径自说道，并没有因三人的意见而改变自己的念头。

“是。”鼬低声应道。

“这一段时间我会负责监视他的。”富岳又对身旁的三人开口道。

“……嘁。”

三人闻言也只好就此罢休，又与富岳说了一些话便提出告辞了，临走之前还看了鼬一眼，整条街道上除了在门后的佐助，只剩下富岳和跪在那里的鼬。

富岳来到鼬的身前，看着一直前半身伏在地面上的自己的儿子，缓缓向他伸出了手。

然而鼬却并没有伸手去回应他，只是自己缓缓站起了身来，越过了富岳，向着街道的一头走去离开了这里。

富岳站在原地看着鼬的背影，久久伫立，神色复杂。

万花筒嘛……

难道宇智波止水丢失的双眼没在团藏那里，而是在鼬身上？

良久，他又看向了自家的大门的方向，见到佐助站在那里，见到自己的目光后，似乎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到家里去了。

他缓缓走进了家门，见到佐助正站在木质的走廊上，一脸忐忑地看着自己。

“早上好，爸爸。”佐助低着头小心地打着照顾。

“……”富岳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今天忽然才注意到自己这个经常被自己忽略的小儿子或许与长子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嗯。”富岳轻轻应道，发现佐助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刚才发生的一切佐助都看到了，应该被吓到了。

“对了。”他忽然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佐助，惹得佐助又一阵紧张地看着他。

“……最近学校的功课怎么样？”

“诶？”佐助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啊？噢！挺……挺好的。”待佐助醒悟过来急忙答道，抬首却见富岳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又补充道。“除了理论知识和体术方面比信要差一点……”

“是吗。”富岳淡淡说道，动身越过了佐助，沿着走廊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有得到什么评价的佐助脸上难掩失望，这时又听到了富岳的声音。

“跟上来。”

嗯？

“噢！”

……

佐助家后面的训练场地，整个场地很大，还有一片小树林和一个湖泊。

富岳站在湖泊的边沿的木板上，身侧站着佐助。

“火遁，豪火球之术！”只见富岳双手迅速结印，继而右手放在嘴角边，一股巨大的赤红烈焰，自他的口中涌出，在湖面上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大的火球熊熊燃烧着。

“呼~”

火焰消散，湖面水汽蒸腾，富岳轻舒了一口气。

“好……好厉害。”佐助喃喃道，刚才他能清楚地感到整个视线之内尽是火光的那种情景，扑脸的高温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通红，或者说带有兴奋的红晕。

“印势记住了吗？”富岳淡淡地问道。

“嗯！”佐助不住地点头。

“我们宇智波的家徽有‘驭火之团扇’之意，豪火球之术是我们宇智波基础的火遁，只有熟练掌握了它才能称之为宇智波一族合格的忍者。”富岳缓缓解释道。

“提取查克拉在胸口聚集，然后深吸一口气在口中释放出来。”

“你来试试。”富岳说完，向旁边挪了挪，为佐助让出了位置。

“嗯！”佐助兴奋地点头，走上前来，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心绪，双手开始认真的结印。

爸爸亲自教我忍术……

终于开始认可我了吗？

绝不能辜负期待！

“火遁，豪火球之术！”

印势结完，佐助猛地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炽热的查克拉聚在嘴里，他迅速将其喷涌而出。

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在湖面上面形成，不断地升腾着。

“呼~”

火焰消散，佐助长呼了几口气，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却见他扔一脸平淡地看着自己，让他有些紧张，不知自己表现如何。

“哎。”只见富岳突然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果然不能和鼬那时相比嘛。”

“……”佐助顿时怔住了。

“这对你而言可能还太早了。”

“……”

哥哥……嘛……

佐助看着爸爸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

临近中午，木叶西面的森林。

鼬来到这里，顺着那条看上去少有人走的小路不停地向前走着，走了有一会儿，他听到一阵手里剑在空中飞舞的声音。

到了。

鼬暗道，又向前走了过去，见到前方突然开阔了起来，有一片不小的空地，一个小身影在其中不断地扔着手里剑。

整个空地四周的地面上和树上也是插满了苦无和手里剑。

鼬没有打扰他，而是隐蔽气息轻轻跃上了树叉，站在上面静静地看着他修炼。

宇智波的手里剑投掷手法？

鼬观察了一会儿心中有些惊讶，这个鹰见信的手里剑术有些极为明显的宇智波印记，凡是宇智波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看他极为熟练的样子，想来学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怪不得在学校手里剑方面也不输于佐助，原来有止水在教他。

鼬心中想道。

将手里剑教给宇智波以外的人，止水，原来你早就做出选择了吗……

鼬在那里默默看着信的修炼，一声不吭。

信恍若未觉，仍在那不知疲惫地仍着手里剑，尽管他已经极为熟练了，而且有着止水的指导，水准也早已凌驾于忍者学校的水平之上。

但就如同他前世的剑术修炼一样，有些东西，日复一日地修炼积累，总有一天会发生质变，信一直深信着这一点。

天气阴凉，天上也并没有太阳，但信的身上也冒出了不少的汗，他稍稍停下了手里剑修炼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色。

没有太阳，也让他有些无法确定时间。

“应该快中午了吧……”

“止水怎么还不来？”他念叨着，声音不大，却听在了鼬的耳里。

“不会要等到下午吧？”

他想起昨天晚上答应井野的约定，一阵头痛。

“呼啦~”

一阵树叶和草丛晃荡的声音惊醒了信，他以为止水来了，急忙向声源望去，却见不远处的树林中向这里走来一个人影。

来人却并不是止水，他身穿一身灰色的忍者制服，黑色的长发系在背后，脸上有着很深的法令纹。

他是昨天见到的佐助的哥哥，叫做鼬？

信看清来人愣了下，想道。

他怎么来了？

看着鼬面无表情的脸，信突然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他猛地晃了晃头，想驱散这种不好的念想。

“鹰见信……”鼬缓缓开口道。

“是，鼬……大哥怎么来了？”信微微低头说道。

“你在等止水吗？”

“……嗯。”信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他不会来了。”

“……”

“……”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