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仪式

老人诧异的看着回到自己王国的瑞盛，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只离开了两天就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裂口兽的舌头，从舌头的长度和宽度来看，这是一只强壮的裂口兽。

“我回来了，带来了你要的东西，下一项测试呢？”瑞盛目光灼灼的盯着老人，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压下，出言问道。

老人摆了摆手，声音越发的沧桑。

“下一项测试先不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准备，天黑后来祭坛找我。”

老人说罢，就转身去探望与瑞盛随行的二十名土著士兵，而瑞盛则返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刚一进门，就见野牛和其他的四名水手正等着他。

“船长，怎么样了？”野牛关切的问道。

“还有两项测试，完成了，这些人就会帮我们修船。”

野牛和船员们闻听，舒了口气，看着瑞盛轻松的笑容，想来那些测试并不困难。

瑞盛打发他们出去，然后独自躺在床上休息，只是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压在心头的疑问如梦魇般折磨着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裂口兽那诡异的身形。

天色渐暗，瑞盛梳洗了一番，而后直奔祭坛而去，那里，土著们早已聚集，篝火中的火焰不断跳动，将人们的影子拉长，气氛有些诡秘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瑞盛的身上。

老人走到瑞盛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

“孩子，还有最后一项测试，你准备好了吗？”

“最后一项？不是还有两项吗？”

“时间不多了，而且第二项测试，不就是你打算问我的吗？”老人那微笑的面具看起来有些神秘，如先知一般，将所有的事都算计到之后，那种胸有成竹的笑。

“……”瑞盛沉默了一阵，而后开口说道。“我心里确实有些疑问。”

“你问吧，孩子，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回答你。”

“裂口兽究竟是什么？牠们为什么没有幼崽？我在杀死一只裂口兽后，牠的尸体变成了你们的样子……”

“从哪儿说起呢……裂口兽，其实就是人类，和我们一样的人，先祖登录这座岛屿后，一部分瘦弱的人被强壮者支配，去火山附近寻找宝石，牠们太过啰嗦了，于是神为了惩罚牠们，才将牠们变成现在的样子！”老人叹了口气，而后看着瑞盛问道。“现在呢？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那牠们的幼崽呢？”

“幼崽？呵呵，不存在那种东西，牠们愚蠢的大脑让牠们忘了，还有交配这一种繁衍的方式。”

“那牠们如何繁衍后代？”

“我说过了，牠们和我们是一样的人……每到火山喷发的时候，牠们就会攻进我们的王国，将我的人民撸去，然后用火山灰将我们的眼睛弄瞎，我们……就会变成牠们，但只要割下牠们的舌头，牠们就会变成我们。”

瑞盛点了点头，面前解开了心里的疑惑。“你说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人固有一死，我也一样，我能感觉到……所以，你必须尽快的完成那些测试，你要记得答应我的，娶我的女儿，然后带着我的人民离开这座岛。”

“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但是也请你记得你所说的。”瑞盛咬着牙威胁道，虽然他的威胁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开始吧，你站上祭坛，然后抚摸宝石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

瑞盛依言，缓慢的走上祭坛，祭坛的台阶并不陡峭，反而有些平缓，但瑞盛却走的很慢，只因为心中的不安和忐忑。

祭坛的顶端，瑞盛看着眼前那颗巨大的宝石，它比在祭坛之下看起来要震撼的多，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瑞盛也发现不了宝石上有一丝瑕疵，它完美的就像神造物，不可能存在于世间。

当瑞盛登上祭坛顶端的一瞬间，古朴的鼓点响起，直击人的心脏，那鼓点，起初听不真切，而后越来越沉闷，如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般。

“咚咚咚……”

伴随着鼓点，土著们跳起了舞，他们的舞蹈，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就像是鬼上身般的抽搐，但又有一种别样的韵味夹杂在其中，看的久了，不知不觉间就连心神都陷入其中。

鼓点越来越剧烈、急促，土著们的舞蹈也愈发的癫狂，他们胡乱的舞动着，瑞盛无疑已经被这种神秘的舞蹈所吸引，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下那些疯狂扭动的身躯，越陷越深。

直到，瑞盛整个人已经呆立当场，无法动弹时，鼓点却戛然而止，所有土著都将目光聚焦在祭坛之上的那个身影上，瑞盛这才从刚才的舞蹈中回过神来，只是他再看向宝石时，眼神却变了，那是一种被贪婪所支配的疯狂，折射月光的宝石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慢慢的，瑞盛的心底出现的欲望不再仅限于贪婪，还有其他与贪婪完全不同的情绪夹杂在其中，让瑞盛的心越来越乱。

瑞盛的表情渐渐的变得狰狞，他注视了宝石许久，穆的，他伸出不住颤抖的右手，鬼使神差似得摸向宝石，近了，越来越近了，这一刻，瑞盛感觉只要自己拿到宝石，整个世界都会匍匐在自己脚下，无尽的美食、财富、权力、女人都会唾手可得。

“呵呵……咯咯……嘿嘿……”陷入疯狂的瑞盛，嘴里发出瘆人的傻笑声，他口齿不清的说着。“我的……都是我的……”口水不断从他的口中滴下，滴落在黄金祭坛上。

“嗡～”

当瑞盛的手触碰到宝石的一瞬间，宝石仿佛颤抖了一下，而后折射月光所产生的金黄色的光更加璀璨，直耀的人睁不开眼睛，瑞盛却毫不在意这强光，他强忍住闭上眼睛的本能，虽然强光刺得眼睛生疼，但他还是流着泪，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宝石，就像怕它从手中溜走一样。

许久之后，强光停下了，宝石失去了部分的光泽，而瑞盛也闭上了眼睛，只是他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右手死死的攥着那颗宝石不撒手。

“我的……别抢！你们找死！这些都是我的！”瑞盛猛然间挣开眼睛，然后左手不断的挥舞，就像是眼前有许多敌人似得，显然，他已经深陷幻境中了。

“啊！”挥舞了许久的手，瑞盛终于精疲力竭的瘫坐在地上，不住的抽泣着，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都还给我……那是我的……”

哭了一阵后，瑞盛终于捂着头惨叫一声，昏厥过去，这时，月亮已经隐入云层，那颗蓝宝石，更显暗淡。

次日，瑞盛从睡梦中醒来，关于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忘了个干净，他只记得自己登上了祭坛，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丝毫不记得了。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床榻旁沉沉睡着的萃雅，然后感到大脑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的动作惊醒了熟睡中的少女，少女看着捂着额头的瑞盛，眼中的关切不言而喻。

“没事了，你昨晚一直在这儿吗？”瑞盛强忍住疼痛，轻声问道，少女显然听不懂他的话语，只疑惑的看着他，而后指了指瑞盛的腰间，又指了指自己的腰间的面具，然后伸出两只手的大拇指，将大拇指和在一起。

少女比划完，将自己脸上微笑的面具取下，换上了一张娇羞的面具，而瑞盛，则一头雾水的看向少女刚才指着的位置，而后陡然一个激灵，浑身直冒冷汗，就连剧烈的头疼，都被他忘记了。

原来，少女方才指的位置，也就是瑞盛的腰间，现在，正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七张面具。

瑞盛看见面具，先是惊骇不已，而后紧张的摸向自己的脸，他无法确定自己的五官还在不在，直到，他感觉到了手掌传出的触感，才放下了提起的心，五官还在！

在确定五官任旧好好的长在脸上后，瑞盛这才有心情仔细的打量起挂在自己腰间的七个面具，而萃雅，在瑞盛看着自己的面具愣愣出神的时候，就退出了房间，在她想来，瑞盛显然是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种改变，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的时间，所以，她才走了出去。

瑞盛将腰间的面具取下，放在手中抚摸，面具的质感，就像是上等的木料，只是却没有毛刺，异常的光滑，就像是涂抹了一层木漆一般，不，木漆也没有这面具的表面光滑，应该说更像是在面具的表面，包裹了一层来自东方的丝绸，是了，也只有来自神秘东方、天朝上国的丝绸，才有这样的触感。

就在瑞盛一个人发呆的时候，门被粗暴的推开了，比人先进入房间的，是野牛的声音。

“船长，你没事吧！”

瑞盛回过神，看着野牛那粗壮的身影，笑了笑回答道。

“我现在感觉很好，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看见萃雅小姐从房间里出来，想来是你醒了，萃雅小姐已经守在你房间里两天了，没出过门，今天她出来了，所以我想应该是你醒了。”野牛看着瑞盛安然无恙，欣喜的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