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_怪病

书名:厌胜术:左道门徒 作者:游方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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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_怪病

那个年代村里连摩托车都稀奇,三舅借了一辆手扶拖拉机拉我去曲阜市人民医院,姥姥抱着我坐在后面的拖车里,还带了一塑料桶水,路上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毛巾蘸水给我降温。

姥爷则在村委会给我爸妈打了电话,向村里的会计借了两百块钱,随后赶去医院。

那个年代村里连摩托车都稀奇,三舅借了一辆手扶拖拉机拉我去曲阜市人民医院,姥姥抱着我坐在后面的拖车里,还带了一塑料桶水,路上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毛巾蘸水给我降温。

姥爷则在村委会给我爸妈打了电话,向村里的会计借了两百块钱,随后赶去医院。

我就在昏迷中被父母带到了上海的医院,不巧的是刘大夫做为访问学者出国了,他的一位姓江的同事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我在这里住院后,除了持续之前的症状,还多了一个症状,就是呕吐,搞得我爸妈必须时刻盯着我,害怕我吐出的酸水把自己呛死。

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有几次脉搏极其微弱,几乎接近停止。这位医生做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检查,然后在半个月后,也就是病发后的第23天(从曲阜到上海耗了一天),他在我的病房里跟我爸妈进行了一次详谈,而这次谈话,我听到了。

我听到我妈又呜呜的哭起来,应该是没力气再大声哭了,我爸也在旁边一起哭。

过了一会,我妈忽然吼起来:“拉回去?你当我儿子是猪肉啊!凭什么撵我们走!”我心说这是什么逻辑,想下去劝我妈,可根本下不去,只能在空中飘着,就像一只氢气球停在了屋顶。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流泪了没有,即使流了我也感觉不到。当弄清我的处境后,我真想赶紧好起来,要不就赶紧死,这么半死不活的折磨亲人,比死还难受。

我妈用很急切的口气打断了他:“大夫我是火腿厂的,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呢,我又不懂,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怎么治?”只有人死了,只有人升上天堂,才会像上帝一样看着这个世界,这是我们街上一个父母信天主教的小孩告诉我的。

可我才七岁啊,我还没上学,还没当过孩子王,还没把湖州的各式煎包子吃个遍,还没见过我媳妇,我就死了!

在曲阜的医院里,我躺了七天,其间持续高烧,体温一直在40至41度之间起伏,甚至有两天夜里达到了42度。

我在昏迷期间经常出现惊厥,还大喊大叫,喊出来的话大都不成语句,但也有能听懂意思的,有些是跟我的经历有关,但有些却莫名其妙,当时家人很想知道我究竟怎么了,所以发生我喊梦话时,就仔细听着。

昏迷中,我曾用湖州话喊

“快跑”、

“有本事你来卡恩(追我)”、

“来,玩烟纸牌”;有时候又用曲阜话叫

“银蛤蟆,俺的,还有棋谱;弟弟,别攮(nang,指用利器刺)我”、有时候会说几句完整的:“那不是庙,那是人家为了练功盖的房子”,

“我得爬到最顶上的梁,叫三舅服我”。而红疹已经遍布全身,头发也在这几天内掉光了。

我对小仙点点头,正想接着说,小仙说:“等等,又该吃晚饭了,咱们装上一盘子,去外面椅上接着聊。”这个吃货把各种食物都装了一些,我们端着满满三盘食物和三杯红酒到了外面,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好像上帝在那一刻打开了我身上的某个筏门,可又没完全打开,我忽然有了一些意识,只是不能动,不能睁开眼睛,但起码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听到外面的鸟叫,旁边有台风扇摇着头嗡嗡吹着,还有我妈那种一听就知道是劳动人民的哭嚎。

我听到江医生对我爸妈说:“发高烧的时候身上起红疹,可能是皮肤炎症,可能是猩红热,甚至可能是皮肤癌;呕吐多见于脑膜炎、脑炎;掉头发有可能是中毒;持续长时间高烧,可能是恶性肿瘤、结核病。可是,我们做了全身检查,没有这些炎症,没发现肿瘤,没有上述任何病症的症状,起码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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