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杀蛮子，救百姓！

见吕青候点头，这个蛮人才放下心来，说道：“我们总共有一十三支部落，来了大约一万多战士，都是被纳西部落强行召集而来的。他们驱使我们日夜攻城，用身体硬抗玉泉关的守城军械，给大齐国军队制造攻城的机会。冲破玉泉关后，我等就被勒令出城，负责搬运、填埋尸体。大齐国自己的军队则抢先入驻关内，都在竭力围杀你们的主将吕元。”

“当时场面十分混乱，就连很多尉官都参与进去了，只为第一个杀掉吕元，获得大齐国国主的赏赐。据说战后吕元连同守卫他的军士都被砍得残缺不全，被大齐国的士兵分割成了多块，根本认不出来是不是他本人。唯有一颗头颅还算完好，被统帅王译连夜派人送往大齐国的国都去了。”

喀喀喀！

一众军士都把牙齿咬的喀喀作响，恨不得将王译以及大齐国的国主扒皮抽筋，生啖其血肉。

刘熊自小就是被吕元抚养长大，虽然没有义子的名分，其实根吕钊没有区别，此刻听闻噩耗，不由哭嚎起来。其他人也是眼睛通红，虽说早就预料过老将军可能已经战死疆场，可是他们没想过，老将军最终竟然是死得如此惨烈！甚至连身体都不能保全！

阿都拉见他们悲戚，嘿嘿怪笑了一下，嘴巴也不停顿，继续说道：“至于大齐国的统帅王译，早就领着手下的士兵前往你们渤海国的国都了。破关后他念在我等攻城有功，就让纳西部落的酋长安排我等在这里驻留，说是可以随意烧杀掠夺七日时间，期间一切抢到的所得之物，不论是珠宝、牛羊还是女人，都可以归自己所有，让我们尽情享用。”

这大齐国的统帅王译心思的确歹毒，因为齐国国主早有命令，让他在一年半之内攻下整个渤海。之前在玉泉关外，他被吕元生生挡下一年，现在距离时限也就剩下不到半年。前日夜间破关之后，渤海国可谓是再无天险可守。他自然是急不可耐，直接下令让军队长驱直入，直奔渤海国的国都方向去了。

而他之所以留下这些蛮人继续在这烧杀掳掠，让他们将沿途可见的村庄、城镇攻破，则是为了阻挡各地可能出现的勤王军。以及留下暗手，防备驻守在玄水的查飞龙。

查飞龙驻守的玄水其实就是一条大河，他手下虽然仅有五万军士，可是其中两万，都是水师。兼之渤海国筑造船只的技艺天下无双，是北洲少数几个能够在大洋上航行的国家，依仗着船坚炮利，还有一条滔滔大河作为天险，想要攻克玄水比玉泉关还要难上十倍。

齐国的士兵又多半都是北方人，不通水性，也不善水战，手下更没有充足的多船只，他们军队对查飞龙也只能起到牵制，或者说骚扰，根本无从阻拦。所以这一年多来，反而是查飞龙帐下的实力保持的最为完整。

眼见泼天的功劳唾手可得，王译此刻最需要防备的，也唯有查飞龙一人而已。

反正渤海国的精华地带都在南方，边境的酷寒之地，就算是有几个繁华的城镇，又如何比得上真正的膏腴之地。就让这些蛮子在这里疯狂两天又如何。等自己拿下了渤海国，才是大功一件。至于驱使异族屠杀百姓什么的，到时将屎盆子往蛮人身上一扣，不就可以了。

胜利者，又有谁会去评价他的过错！

吕青候短短瞬间就想通了此种关节，心中愤怒之余，不禁杀意如潮！

这王译实在是丧心病狂，竟然将这些畜生安排在这里抵挡查飞龙，他将渤海国边境的数十万百姓置于何地。就这样任由这些异族将他们当作猪狗一样屠戮？像这种冷血无情的战争狂人，根本跟疯子无疑，留下了也是祸患。终有一天，我必杀之！

在众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中，吕青候又问了许多情报，直到再也问不出什么，直接一掌下去，将这个蛮子的脑袋都打入了胸膛之内。也算是做了一番了解。

沉默良久，吴起才说道：“校尉，老将军之事，还请节哀。”

顿了顿，他又面色凝重地说道：“域外的蛮子素来狼子野心，现在这十三支部落杀入边关，被大齐国放任不管，就像没有绳索束缚的野狗，怕是要为所欲为。区区一座边城也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如今看来，他们各自派遣先锋军，化整为零，烧杀掠夺，恐怕已经有了入侵我渤海国的心思。”

小六搓着手心，低声说道：“这些蛮子莫非还想攻城掠地，在我们这里久住不成？乖乖，他们有十三支部落，还要再加上一个纳西部落，这该怎么打。”

张开说道：“这些蛮子也不是铁板一块，往年在荒年的时候断了食物、饮水，他们部落之间，同样是攻杀不断，掠夺对方人口当作口粮，跟畜生没有区别。现在看到好处，自然是一个个扑了上来，等到谁第一个下嘴里的时候，自然会因为这个打起来。”

吴起暗暗摇头，不怎么赞同张开的说法。按照往常来说，蛮人部落之间多有龌蹉，联盟关系的确维持不了长久。可惜，这一次，他们是被齐国强行征召而来的，上面，还压着一个纳西猛虎。最终究竟会如何，一切都很难说。

虽然各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不过说到底，他们终究是一些底层军官，以及一群毫无见识的小兵。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也唯有吕青候来决断。

眼前众人都将目光转向自己，这一刻吕青候自己也是心乱如麻，没有头绪，唯有苦笑道：“义，义父之事，我等唯有从长计议。这个仇，我等肯定要报，可是不是现在。”

见刘熊鼓起胸膛，似乎有什么话要讲，吕青候朝他点头道：“义父为国捐躯，我比谁都要心痛。可是如今恰逢外族入侵，即将亡国之际，我等虽无回天手段，可以延续国运。不过既然留下来这七尺之躯，还是应当为这里的百姓做点什么。”

张开问道：“校尉的意思是？”

吕青候默默地望天，道：“杀蛮子，救百姓，能救多少算多少。”

山岗上的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没有停歇。

等到其他蛮人闻讯赶来，早已经没了吕青侯等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