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虚拟的组织 第52章 丧葬

从第二天开始，经过多次的商讨，国家领导人们终于放心地同意了投掷血清喷雾工作的开展。

对于一个已经知道了未来事件大致走向的人，对于这种零散而琐碎的事，我不胜其扰，继续待在医院里研究代码。

开动马力的国家相比于一个城市或者一家国立医院，效率实在高了太多，一时间，各个地方都开始“轰炸”起来。这种提供抗体的做法也避免了已经打过血清的医护人员二次接触病毒携带者，而已经发病的人则都被专业人员隔离到各个城市中最为封闭的环境，给予最严密的治疗和看护。

这场行动的发动，说明疫情的治疗已经进入尾声。

在我看来，这场疫情，早在我从小老鼠体内看出去时就已经结束了。

我不再去想笑笑，而是想着怎么在人们回归正常生活前把四院里属于我公司的财产都搬走。

这几天，机器不管何时都开着，不停地运算，积累了大量数据，收集的资料已经大到用几台电脑都装不下，所以其实，是数据比较重要。

我刚洗漱完毕，回到病房，几位身着西装的国家级领导人、吴院士、王医生以及我的助手们、两个合伙人、各大媒体的新闻记者就都来了。他们带来了好消息——短短的3点到7点这几个小时，国家就启动了一个叫做“空中抵抗”的计划，几座小城市被解除了戒严，大城市由于人多，处理起来比较复杂，所以国家动用了地面的运输部队，空运部分使用了很多大型运输机，双管齐下进行多方协作行动，再加上医生护士的专业疗护，中国大部分地区如火如荼地开展着疫情控制。

我虽然累得直犯困，但还是陪着他们聊了很多疫情治疗的意外应对问题。

一切都敲定后，我们开始聊我这项技术的归属。

“其他国家受到我国疫情的影响，也需要这个血清，血清是你发现的，你应该不会介意给别的国家用吧？”吴院士抢先说。

可是几位平常在电视上经常见到的国家领导人，却把我围住，悄悄跟我说：“你可以选择有偿援助，你的血清疗法以及喷雾治疗方案都是非常有效的技术，免费提供的话会得到国际上的好名声，有偿援助的话可以获得一些报偿，而且有助于利益交换。我们当然支持你的决定，不过，其他国家如果不花一分一毫就拿到这么大的好处，那我们本该拿到的好处就拿不到了。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完全可以让其他国家付出点什么。”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我离开他们的包围圈，来到我的电脑前，背对大家说，“但是我的眼光更长远，免费是没问题的，趁火打劫反而让人不齿，何况病毒来自我国。”

“你怎么能确定来自我国呢？”

“不然其他国家怎么没发现血清制法？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对……但是……”

“所以，将来可以和更多的国家合作才是重要的，至于血清我们能做就做，实在不能做，让他们来帮忙。血清免费，制作技术不向外透露。”

“好，吴院士说夏先生是个聪明人，今天一席话，我们觉得你果然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既然你已经有全盘的打算，我们也不干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不过牵扯到国家安全，你必须先跟吴院士商量。”

“我需要一笔钱置备服务器级别的主机，你们能帮个忙，帮我从正规渠道贷款吗？”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持续研制越来越有效的血清就行了。”

“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血清效果不好？”

“不是，吴院士发现，病毒有抗药性，也有变异的可能。”

“这样的话……我会持续关注，毕竟我自己也身在其中。”

我刚说完，有一个人就大喊一句：“太好了！夏先生是个负责任的人，他要为国家渡过难关负责到底！”

后面的众人听不到之前的对话，一阵欢呼和掌声，大家笑容满面地散去，只留下吴院士、我还有一些领导人的助理。

吴院士凑上来单独问我：“你想把这些电脑搬到哪里去？这么多机器，还有我来时看到机房里的那些服务器，我看也被改动过了。”

“这里恐怕不是好地方，而且我临时用医院的服务器，怕是违规事件吧。所以我准备融资买属于我自己公司的服务器，反正老板也挺依赖我的。然后把这些我自己公司的电脑先搬回去，我得加快研发人工智能算法……”

“你刚才说需要钱，需要多少？”

“股市停盘了半个月了，按每天好几千的净收来算，少了近10万吧，不过对于几百万一台的设备资金来说，10万只是零头。”

“也就是从头开始贷款啦？好！如果你愿意融资的话，我有个朋友，他是投资行业企业家，不知道他肯不肯帮你这个忙。”

“电话拿来就好。”我半开玩笑着说。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这样你也好开口。”

“也对，吴院士真是个爽快而地道的人，不过吴院士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个忙呢？”

“看到你的电脑帮助人类渡过难关的过程，我其实十分佩服。帮你也是应该的，作为你的报答，本来国家领导人听我说了你对本次疫情的巨大贡献后就想嘉奖你来着，现在要不是各种问题要处理，早就给你非常好的待遇了。”

“那真是不错！”

我们俩边谈边笑，在医院里聊了2个多小时，才想着如何把机器搬离此地。吴院士可以调拨的人手很多，几十个人一起帮我把电脑搬下楼，用一辆大卡车运回我公司。

在医院门口看着卡车离开后，无意间看到有人把头探出窗户来看我，还有几个人在大街上走，不一会儿，天空中就传来了轰鸣声。

“这么快就实施‘轰炸’了？”我问吴院士。

“已经很晚了，几个小时的紧密布置，理应在1个小时之前就开始的。”他看了看手表说，“本来二线城市就是首先空投‘血清管’的，一线城市也就那几个，而且太大。你们城市是发源地，这个消息对外界都是保密的。待会你还是要吸入一些喷雾，我们改良了抗体，用的是在完全健康的小白鼠身上提炼的血清制作的，以应对病毒的变异。”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悠长的防空警报。

巨大而悠长的警报声夹杂着爆炸声和清脆的金属碎裂声，瞬间把安静的氛围搞的非常紧张，像是打仗一样。

当巨大的轰鸣声经过头顶，远处的白色“雾气”也刚好飘散到空中。随着头顶一阵“哗啦”声，碎裂一地的金属管子全都裂开了，从里面喷出白色的气体。

吴院士解释道：“防空警报是为了让人们躲避，以防止砸伤人。至于金属管子，我们故意做成非常容易裂开一道缝的结构，气体可以从裂缝部分以很高的速度喷射出来，这样能更及时地被人吸收。而且，喷雾中的抗体是比空气重的，所以会沉到大气下面，不会飞到高空。飞机飞过后，等到空袭警报停了大家就都能出来吸气了，或者可以把窗打开，让雾气进入室内。这一流程我们都事先用喇叭广播，电视，网络，发短信，安排人通知等等方式，告诉大家具体的流程。”

“你们可真是细腻。”

“对了，现在你的女朋友病情正在缓解，我们也在研究她怎么会感染那种细菌而导致腹部溃烂。”

“大概是一时扛不住‘抱团’的细菌所以溃烂吧。”

“你可以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它的原因，不然要进行系统的化疗了。”

“我现在要接爸妈回家，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我并不是她的亲人，联系她爸妈去解决吧。”

留下一句不置可否的话，我匆匆开上车，去往中央医院接我爸妈。

其实这几天反复地接触各地的人，各个级别的国家领导人的问候，已经使我疲惫不堪，只是不流于表面。我心中所想，只是让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可以先安心下来。

接爸妈回家后，我向他俩交代了我这几天的动向，同时预告他们我可能要在外头呆一段时间，或许会偶尔会回来睡觉吃饭，但是停留时间可能会非常短暂。爸妈听到了非常认可我的作为，称赞我，甚至还鼓励我为事业而奋斗。

看他们这几天搞得灰头土脸，回来后才有些血色，这些天过得太艰苦，我心中也不是滋味。

这时的我，才感觉到珍惜眼前是多么重要事，不然太对不起爸妈。

安排好爸妈的食宿后，我驱车前往公司。路上，我到处都能看到，大量的人在搬运大型塑胶袋，可以装下一个人的那种。一个袋子被2到4个人抬着，通常还都是接连好几个袋子被一行人抬着，搬上小型面包车或客车，有些随行的人在掩面哭泣，整个城市几乎处处都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情感边缘，这种场面我从未见过，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经过一条隧道口，我看到隧道里堵的严严实实，全是之前见到的各种老式大客车甚至大卡车之类的，所有的车里全是那种白色的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