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虚拟的组织 第49章 验证

我刚想去制止他，眼前又出现一道白光，白光暗淡下去，眼前是笑笑，她好像要哭的样子，吸了吸鼻子着说：“夏……刚进公司那会儿，我觉得他很有成就，很吸引我，而我什么方面都配不上他，那时候你又没工作，我能依靠谁？我爸妈挣得又都很少，家里那么多开销……但是后来他说，他只是把我当作他前妻，我很难过，就提出分手……没过几天你来找我，我觉得你也还行，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闭嘴！”我原本很平静，突然控制不住情绪大喊道，“你害得我都感染了，体液传播……哼！性传播吧！你跟他上床是为了工作？我看你是看到他的富有的家庭，后来发现人家只是玩玩，所以来找我当接盘侠，把我当个‘老实人嫁了’对吧？！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滚开，别来烦我！”我喊得声嘶力竭，可能是上头了吧。

我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笑笑的脸也变得歪斜，我揉揉眼睛，发现笑笑只是抽泣：“可是我当初认识你时，早就谈过2个了，后来问你你都说不介意的。”

“是啊，我当时并不知道你跟那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个谈法，我当然不介意，我只当你是比较开放的人。但是难道你不知道——”我往后退开，低下头，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咬着后槽牙说，“人类只会关心眼前的事物，离得远了就毫不在意。”

“不要离开我，我会死。”

“现在我也要死了，跟你结婚也让我传染了，你害死我了！你要死就去死啊！拖上我干什么？！”但是我心想：明明我没有跟她上床，自己刚才怎么那么说？说完这一句，我脑袋一晕，上身止不住晃悠。我胸口像是被人拍了一掌，发麻、发烫。我有点犯恶心，闭上眼睛。

一阵难受之后，再睁开眼，我发现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病床上，病房里空荡荡的，门窗紧闭，几个人在外面探头探脑地望里看，我用尽力气抬头看自己的下半身，那一团恶心的溃烂部分简直不堪入目。

“嗷——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要再和林菲有任何过节了！”

“你确定么？”

我努力抬头往床头看，是一个医生，戴着白口罩。

他把口罩除下，我看到一张自己的脸，我知道那是智恒，我想说出他的名字，但是嘴上却像刚才那样不受控制：“医生，能帮我缓解一下症状嘛？我好痛苦！”

“可以……”他站立不动，一会儿功夫，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再问我，“好点了么？”

我仔细感受一下，好像确实舒服了很多，腹部也不痛了，但是仍旧不能起身。

“医生，我真的很痛苦～”

“我知道，你想想后事吧。”

“啊——”我失声痛哭起来，猛然想起自己落到如此地步的原因就是和笑笑结婚，觉得自己被人家害了，于是严肃地跟医生说，“我希望如果有来世，还是别跟这个林菲结婚比较好，当然我知道，要做出一番成就，需要一些激励，林菲最多就是我的激励吧……不过好歹她是我老婆，我本来不想让她死的。我就是再不济，也不能被那个祸害人类的人给比下去，他有魅力，我得比他更有魅力才行！至于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我父母，他们为我东奔西跑那么些年，早该享清福了。当然，我要对得起他们俩，最好的方式是有所建树，像卫先生那样！”

我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左思右想之际

智恒冷冷地说了一句：“好，我明白了。”他面无表情，把手一抬，接着我眼前一白，本能地用手臂遮住眼睛，以为又要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但是手放下来时，旁边站着的是身穿白大褂的吴院士。

“夏先生，你终于醒了，我喊了你好几次。”

“哦，是么，我很累，要歇会儿，也就一小会而已。”

“都半夜了……”

“啊！”

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刚才那个梦历历在目。比起以前的梦来说，这一次的梦更加奇幻，而且分成好几部分。我在其中无法控制自己，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是完全是身体里爆发出来的。

“目前是紧张的制作血清时期，还有，你的女朋友和她的老板都醒了，我们发现溃烂可以用化疗疗法暂时拖着，不过不知道能拖多久。”

他走到窗前对着我，手背在身后继续说：“你真的是个人才，所以我来找你，想跟你讨论一下能否加速血清的研制，不知道你的‘人工智能机器’能否治疗全球3亿人。没错，已经感染3亿人了，虽然要到感染后40天左右才发病，但是40天内治疗3亿人，这哪里是一针一针的血清可以做得到的，这分明是上帝在考验我们……”他扭头看了看我，接着说：“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我是不相信上帝，文艺复兴之前的黑死病也让欧洲人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怒了上帝，拿鞭子抽自个儿，但是有什么用，该死还得死。现在也是一样，而且是‘全球黑死病’。要是有个‘治疗之神’就好了，它可以直接将病毒扫光！”

我低头不语，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你没事吧？”

“我得去一趟家，把爸妈接过来，他们生活用品快用完了。”

“好，你去吧，我等你。”

路上的红绿灯和街边的路灯都没有了，还好这会儿医院的电力供应还持续着，不然我可能连电脑都没法用了。没到10分钟，我已经到家，喊醒了在睡觉的爸妈，我叫他们去我车里等我，而我来到我房间，从杂乱的桌面上找出老头给我的笔记本。笔记本最后几页基本都是空白的页面，翻到最后一页，只在最下面一行写着“卫智恒”。

揣上笔记本下楼，上车。爸妈坐在车里打着哈欠，聊着天，我顺手把QQ打开，找到老头的资料，翻到下面手机号那一栏，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喂，高教授，我是夏哲，你没事吧？”

“嗯，在家带着，什么事？”他听起来情绪低落，但是好像没在睡觉。

“还记得你给我的笔记本吧，你说这本笔记本属于懂它人，我想这本本子不是你的对吧。”

“是啊。”

“是谁的？”

“是我一个学生，名叫卫智恒。”

“他在哪里？”

“他是一个天才，开发了很多东西，很多我知道的算法就是他告诉我的。”

“我是问他在什么地方？”

“……他死了，昨天他家里人告诉我的……”老头一字一句地说，“你还有事么？”

“暂时没了……”我挂掉电话，发动汽车，往中央医院开去。

“儿子，你……”

“你们到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今天先去中央医院睡吧。我白天睡得太多了，还有事要处理，要再去个地方。你们到了那里以后，记得没大事别出来，千万别接触乱七八糟的人，不要串病房，听懂了么？”

“听懂了，你也小心啊，这几天看你都瘦了。”

我会心一笑，面部肌肉僵硬地抽搐了几下，感觉有好几天没笑过了。

一路默默地把他们送到医院，安排入住，顺便叮嘱了值班护士几句，然后我独自回到了四院。

“吴院士。”

“啊，你总算回来了。我这一天下来挺累的，刚才还躺了一会。”

我感慨道：“外头还是这么暗，路上灯都看不见了，医院怎么还有电？”

“国家在保障医院供电线路的电力，还有水的供应。”

“还好医院可以住人，不然我爸妈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现在所有医院都爆满，只有这里还有些空位，毕竟治好了一些人，政府人员直接安排了一块城区，让他们集中到城市的一角，避免再次感染。”

“确实应该如此。”我来到窗前，出神地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叨扰着我和吴院士的对话。可是我却觉得很高兴，随口说道：“这雨早晨就会停止，晚上下雨总比白天下雨好啊！”

“当务之急，要加速血清研制，不然的话，40天后，大家集体……怎么这么说？”

“哦，没什么。”我转身，轻松地跟吴院士攀谈起来，“你说人生在世，我们应该具有的意义是什么，有没有一个人类总的要达到的目标？”

“要说目标，可能就是传递基因吧，我们每个人都是为了基因的传承，才努力奋斗，勤奋工作，热情生活。

“那么你说，小白鼠呢？”

“也是啊，不然它们为什么吃东西，跑来跑去，躲避危险，还活蹦乱跳呢？”

“那么细菌、病毒呢？”

吴院士有些恍然，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坐到床上，指指床沿，示意他坐下。他坐下后，我问他：“我们的行为究竟受什么支配？我们的大脑都已经想好了未来的一切，但总是事与愿违；我们寻寻觅觅，想要快乐的生活，却总是磕磕绊绊……我们需要任何东西的时候，究竟是大脑需要，还是身体需要，甚至都不是，而是基因需要？又或者是我们的灵魂需要？什么是灵魂？我们欢笑、痛苦、努力、倦怠——是什么左右了我们的头脑，让我们迷惘？”

他思考良久，望着墙根里的电脑说：“我的专业知识告诉我，是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