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虚拟的组织 第40章 讨论如何批量生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长长的吸气声。几秒的机器声响过后，有人在那头再一次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吴院士。”我听得出，这是刚才的直播频道里的那个院士。

“吴院士，你好。我叫夏哲，是一个无名小卒。”我一边打开电脑上的人员名单，上面是每个人的照片和对应的名字以及家庭地址，我锁定了其中一个样子和昨天梦中见到的一样的人，“不过我帮你们找到了病毒的发源人，现在你们可以去查这个人，就在我所在的通海市白沙区迪特路最东端那个十字路口，有个名叫文化苑的小区，303住着的一个叫陆海的人，估计现在已经死了，你们进去前做好防护工作。这个其实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因为我找到了NICV的血清。这次疫情的源头是一只被注入NICV的一只小白鼠咬了这个叫陆海的人一口，然后病毒的基因突变，才导致了此次疫情，这只小白鼠就在我所在处。”

电话那头当然非常惊讶：“好！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你们在哪里？”

“泰合超级生物有限公司，白沙区迪特路从西向东第三个路口。”

“快，赶紧派……”

“等等院士，我要跟你说清楚，我不能保证这只小白鼠提取到的血清一定可以救人，我并不是这个专业的，而且就算里头有抗体也未必会对人体起作用，而且只有一只，你们要看情况，最好派懂行的来。”

“好的，没问题，夏先生，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马上去你那里，我就在政府门口，离你那里不远。”

电话挂断，宋尤季惊讶地问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小白鼠……对了，它身体里有血清，我怎么没想到……”

我冷笑道：“你不是说可以给我一点建议吗？”

“是啊……我的建议就是想告诉你可以用我的实验室……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也知道该怎么解决疫情了，那……小白鼠、血清、陆海、感染……他死了？他是感染死的？我不明白……”

看他方才从他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我觉得很好笑，这样的人是怎么躲过病毒的……

我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你这里有视频监控摄像头吗？”

“……有。”

“这台电脑可以访问存储的录像吗？”

“可以……”

“帮我打开吧。可以看到多久之内的录像？”

“这我倒是没算过，不过一天1个G的录像，这台电脑最是100G的硬盘……”他边说边拿过鼠标，点开了录像文件夹。

“等等，我来！”我夺过鼠标，自己找起来。录像文件是一个一个分割好的，每2个小时一个录像，一天12个，每个录像大概100M不到，一天差不多是1个G。我从12月2日的0:00那一刻开始，一个一个快速浏览过去。

宋尤季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实验室录像里，他给小白鼠注射，观察，忙上忙下，有时要伏案观察显微镜里的细菌和病毒很长的时间，整个实验的过程全被记录了下来。

当然录像里最多出现的，还是那个被小白鼠咬了一口的陆海。

现在不管是我想知道的，还是我已经知道的东西，所有的问题都交汇到这些录像中。因为从白鼠的角度不知道是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而且持续时间挺短，梦境当中的时间是明显延缓的，所以基本是几秒钟一跳地看，才有可能看到那个惊心动魄的片段。

“这个是实验室里的摄像头，你还要哪里的我找给你。”

“不用，实验室的就行。”

我一个一个视频找过去，直到1月23日晚上8点的录像视频，我看到宋尤季出现在镜头中，我认得出录像中的那只小白鼠，它有非常白而浓密的毛发。它活跃得不行，在笼子里上窜下跳。

我按了暂停：“马上他们要来了，你去接人吧。”

宋尤季一脸紧张的样子，不过还是下了楼。

我继续播放录像，录像里，宋尤季正在找着什么，录像有点模糊，脸只能看到侧面。

我的内心越来越忐忑，但是过了好几分钟，他都还在找着什么，没出现什么其他情况，我也就慢慢放松下来。看了半天，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看看空空的电脑桌，只有已给显示器和鼠标，键盘也在键盘架里，桌面干干净净的。原来缺了音响，我掏了掏口袋，耳机没有带在身上，找找右边的抽屉，拉开第三个，里面有一副黑色的落满灰尘的耳机，看上去还能用，也没别的，就用这个吧。插上耳机，继续播放录像，这时不知是不是耳机的干扰，画面中开始有雪花，时不时还扭曲。就在我戴上耳机的不到1分钟秒，录像中实验室的门打开了，一个小巧的身影推开了门，她的双唇是那么的鲜红，比一周前见到时还要夺目。她的动作、神态是炳如观火一般的，尽管扭曲画面，还带着雪花，也并不影响我认出她来。如果她不是笑笑的话，那一定就是我从失恋以来一梦不醒，并且还闯到了异度空间，那么眼前一切都是假的。

电脑的电流声加大了，电脑主机箱里呼啸的风扇震得整张桌子“吱吱”作响。她的脸扭歪斜着，雪花在屏幕上飘舞，感觉她笑得很扭曲，一双渴望着什么的眼睛瞪得老大。

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发呆，眼前的一切让我感到可怕而悲伤，小白鼠一条腿受了伤，虽然在镜头里，它是一个小不点，但是它的“左腿”明显使不上劲。它用力爬着，纵深一跃……我从现在这只小白鼠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心急如焚，就像昨天那不是梦一样。它在镜头下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卑微。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也就和这只小白鼠一样，受人摆布，被人愚弄……

后面，陆海进来了，他与小白鼠互搏的过程被记录了下来，最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全新的笼子把小白鼠塞了进去，然后捂着伤口离开。

这个录像放完后，播放器自动弹回了录像文件夹窗口，我返回上一级文件夹，滚动滚轮，往下浏览，看到最下面一个文件夹，文件名是“休息室”，打开，也是很多个录像视频文件的文件夹。往下翻，看到1月23日，其中一个时间和刚才那个视频相近的视频，播放到晚上8点44分12秒时，门被打开了，他们俩好像很急，笑笑先进来，转过身。接着是宋尤季进来，吻了笑笑，同时还把门关上了，再把笑笑推到桌子边，按了下墙上的什么东西，摄像头角度看不到，然后他们互相搀着进了右边的卧室……

我打起了寒颤，脑袋里“嗡”地一声，周围的嘈杂声都消失了。电流弱了下去，风扇也停止了工作，眼前的画面一切如同昨晚梦到从那只被百般折腾的小白鼠的视角见到的一样，慢慢变成了红色。脑子瞬间短路……

伴随着“嘀——”的一阵长鸣，数秒钟之后，没有听到巨大的轰鸣，也没有大团的黑烟，而是飘来一股怪味。一只手搭在了我肩膀上，转身一看，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你好，你就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夏先生吧？”说话的这个人年纪很大了，长得和刚才网络直播上的那个院士一样，西装笔挺，他身后是4、5个看上去比较斯文的人。

“是我，你们都是医生？”

“不止是医生，还有生物学家，我本人是病理学专业的吴院士。现在也没时间介绍了，你既然通知了我们，我们自然信你，你快把小白鼠给我们看看，我们可以马上提取血清进行实验，验证出里面有抗体的话，你再告诉我们你实验时注射的是哪种病毒。”

“来！”我站起来推开左手边的门，指指里面说，“就在这里。”我一边指示他们进实验室，一边在心中纳闷刚才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他们排成一排走进去，实验室瞬间被填满了，吴院士走到笼子跟前，贴着笼子观察起来。

“这就是那只感染的小白鼠？”

“对，它体内有NICV，不过无需担心，它不会传染。”

“你之前说有个人传播出去的，你到底凭什么确定到底是这只小白鼠传播出去的，还是那个叫什么陆海的人传播的？”

“陆海是这家公司的员工。结论当然是这个叫陆海的人传播出去的，具体过程简短来说，是陆海被注射过NICV病毒的现小白鼠咬了一口，伤口感染，病毒入侵陆海体内。这个过程中，病毒可能发生了变异，当然我不确定这一点。现在这只小白鼠体内就应该有抗体，只要用相同的方法让其他小白鼠感染NICV，就能提取血清。”

“你们看这行吗？”吴院士在问他带来的几个人，他们纷纷摇头。

“夏先生，情况越来越紧急，只有小城市和人烟稀少的农村地区没有大面积感染的情况了，大城市已经基本沦陷，总人数飞速上升，死亡率也正在升高，现在可找不到那么多小白鼠来制作血清。”

看着失望的众人，我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