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分布式系统 第36章 我变成了小白鼠

我轻声地读了其中一小段：“体内传播过程：通过体液流动感染全身，其中一部分到达肺部，另一部分到达腹腔。”我看了眼笑笑的腹部，有些青紫色，回头继续读下去，所有词汇中，有一段长文字，“关于病毒的选取，如果病毒体型足够小，它的重量轻到可以通过呼吸随着气体分子喷出人类鼻腔，再因空气流动而飞出数米，最远的可以达到数十米之远。”这是一段来自一个《超级病毒研究报告》。这篇论文中，主要研究的是以前曾经在局部地区肆虐的马尔堡病毒，感染者会有5至10天潜伏期。顺便搜一下其他超级病毒的潜伏期，很少有40天这样的长度的，一般的话，从2天到1个月不等，有很大的差异。

“搜索软件”持续地从网上搜集各种“超级病毒”的治疗方法，十几分钟内的搜索结果，显示治疗方法有：1、补充足够的液体和电解质；2、恢复期病人血清治疗；3、输血和血液透析治疗；4、抗体治疗；5、消炎；6、隔离……

还是没有专门针对NICV的精确治疗方案。不过我注意到，凡是病毒，潜伏期都是一个时间段，而听宋尤季说，这次的NICV潜伏期是40天。如果说这是精准的时间，那么这个时间信号指示的是什么呢？也搜索不出什么来，总觉得应该试试把他说的话放进去进行搜索整理，于是我开始回忆刚才他说的话。他说的基本上都是他过去的经历还有这个病毒的来龙去脉，从入手这个项目开始，到遇到他已经去世的老婆，再说到病毒研制，再到病毒传播。

想着想着，偶然看到搜索结果里有一段话：“我们人类是高度分化的生命体，各个部分之间高度协作，所有的细胞之间存在着互相链接的能力。而细菌或者病毒并不需要与其他个体协作，甚至没有神经系统，也就不需要睡觉，所以不需要非常复杂的机制去确定他们何时吃东西，何时有危险，也是由于它足够小，它只需要判断哪里有宿主就行了。”

窗户外有汽车的引擎声，我以为是医护人员回来了，扒着窗台往下面看，没见到什么车，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上来，转脸继续想刚才的宋尤季说的话，好像有几处小细节有些问题……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看着满房间的电脑和电线，我关了灯，躺到病房的另一张床上。

我脑中只想着一个问题：这一切大概是假的吧~

我很期待，一觉醒来，看到自己还在家里的床上，看一看时间，将会是2月3号的早上，我高高兴兴去上班，下班后和笑笑一起去影院看一部爱情电影……

摇晃的灯光，摇晃的地面，光影斑驳。

我扶着胀痛的头晃晃悠悠站起来：“我在哪儿？”

只能凭借模糊的影像确定自己的位置。

眼前是一张大网，绕着我围成一圈。我找到网上离我身体最近的部分，伸手摸了摸，那是铁的。

当我伸手握住铁网时，看到自己扶着铁网的手，大叫了一声：“嗷！我的手怎么成了爪子，怎么这么多 毛？这毛是谁的？我是谁？”

沿着手臂往上身看过来，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毛。借助微弱的光，看得出这些毛是白色的。我摸遍全身才发现，包括脸上，几乎遍布浓密的毛发。

摸一摸自己的脸，从眼睛摸下去，摸到鼻子时，感觉鼻子很长，鼻头尖尖的，嘴在鼻子下方，整个鼻子和嘴几乎戳在外头，形状好似锥子。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的长相——全身长毛，嘴巴突出，难道我是猴子？看起来有人把我关进了笼子，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灯光和阴影交替占据我的视线，等了很久，我终于适应了灯光，才察觉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红色的，像是我戴了一副红色镜片的眼镜。但是我刚才摸了摸眼睛周围一圈，并没有镜框。

细看下，我所在的是一个笼子，笼子是在一张桌子上，桌子对面还有一张桌子，远远看过去，上头是一台显微镜和一个显示屏。

这时，我左方的门“哐啷”一声打开了，一大块白颜色进来了，我吃力地从下至上打量着它，看到顶上时，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这个人的脸我很眼熟，好像最近见过。他进来后，非常慌张地抖了抖身上的白大褂，然后看了我一眼。他的这个角度让我看清了他的长相，是宋尤季。他进来后，就非常慌张地找着什么。

门自己关上了，大概是年久失修的缘故，门有点倾斜。

不一会儿，门又被重新推开了，另一个人走了进来，我努力地抬头看这个人，她是笑笑。她很不知所措，把手轻放在宋尤季的小臂上。宋尤季好像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抬起头牵过笑笑的手来，用一块白色的东西在她手上擦拭。

“应该没事，过几天检查下就好了，酒精擦拭，任何皮肤上的细菌都会消灭的。”宋尤季坏坏地笑着说道。

他们俩在对视，笑笑脸上露出她一贯的微笑，宋尤季没有笑。

“啪嗒”，我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声音。

笑笑向我看过来：“小白鼠？”

她是在叫我吗？我是小白鼠？你们不是拿我来做实验了吧？

“好可爱。”她又说了一句。

“你觉得可爱？它身体里面可有我刚注入的病毒，我观察它半个多月了，上一次的病毒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这一次我又注射了一针，它活蹦乱跳的，看到没？”

“呵呵呵……”

他们俩嬉笑地看着我，我就像马戏团里的动物样。

“你真厉害！”

“你只想说这些？”

“嗯——我想知道它能活多久？”

“很久！”

“具体多少天？”

“那就要看你照顾得它多好了！”

“我来照顾它？那谁来照顾我？”

“我……”

“你们，你们，你们在做什么？！笑笑怎么会和宋尤季在这里调情？！”我声嘶力竭的喊着，但估计到他们耳中，我的呼喊全部都变成了“吱吱吱吱”。

我用力摇晃着笼子，却连引起他们俩的注意都做不到。

眼睁睁看着宋尤季搂着笑笑的腰开始亲吻，接着他们保持这个姿势一边拥抱着一边吻着笑笑离开了房间，门又一次自己关上了。

留下我独自在笼子里，惊讶得无以复加，呆呆地看着对面的显微镜。

“看到了？”有人说话。

这个声音像贴着我耳边对我说的一样，听音色有点像墨菲斯。想想最近一次梦里好像也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应该是梦里跟我对过话的人。那么他就是镜中人了。

“嚯，原来又是你吓我，我一定又在梦里。你是谁，每次都要趁我不备来耍我？”

“你想知道红药丸后的世界吗？”

听到这句话，我迟疑了很久，现在我还是一个小白鼠，在笼子里。看着自己的微小的身体，满身浓密的白毛，我真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没电影里男主角的那么大：“这还用问，当然想知道啦！”

“好，我要提醒你，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是个你从未……”

“好了好了，你要跟我对台词嘛？你有我熟吗？”

“我可没在说台词，或许你现在有很大的抗拒心理，但是这才是真相，我现在只能这么告诉你，你听好：我需要你尽可能保存人类的主体部分，以此来保障我的存在。你可以不救个别无关痛痒的人，只要不影响我的开发进程，别的事情都没关系，我不会过问。”

“你说的这是什么？！还有我现在怎么是一只白鼠？莫非刚才的那个宋尤季和笑笑亲昵的样子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我现在身体里有NICV病毒？这只小白鼠变年轻了？也就是说我真的拥有返老还童的能力？”

“你的问题挺多……我来一一回答一下——1、你会知道的；2、因为我要告诉你事情的经过，白天你的意志太强，信息发送不到你那里；3、真的，真实就是这么残忍；4、是它体内，不是你体内；5、小白鼠确实变年轻了；6、大家总有一天都会有这个能力的！”

“……”

“你还想知道什么嘛？”

“你在乱讲一同啥玩意儿啊？！我不管，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要出去，我要去看他们在干什么！”

我觉得跟我说话这家伙太不靠谱了，想要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究竟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