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分布式系统 第32章 失去控制

“怎么会你们公司有这样的一个验证权呢？今天看新闻，国家院士都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样的一个东西，暂时叫它NICV。你们就这么确定？”

“公司老板是全球最顶尖的病毒学家。”

“原来如此……”嘴上说这话，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他在哪里？我想问问他。”

“他刚刚在你来之前几分钟就下去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老板。

我把所有疑虑暂且压下：“好了，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别让他们俩担心，就说我在这里，你今天先在这里睡吧，我也得给我爸妈打电话。”

“你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我叹了口气：“我都没想过，这几天一直跟你在一起，要得早得了，我现在并没有生病啊。”

她对此表现得半信半疑。

走到外面，这一层楼很安静，好像全世界一个人都没有似的。

我来回踱步，想着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这一场席卷全城的病毒简直就是一次审判，数着人类的罪恶对人实施的刑罚。可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上天真的想惩罚我，那么一定是它看到我拥有了笑笑，它嫉妒我我得到她之后可以幸福地过完一生。

“你幸福是没问题，可这样之后，人类将有危险，我也会有危险。”墨菲斯告诉了我一个结论。

“你在说什么，墨菲斯，难道我是人类活下来的关键？可是现在笑笑病了，我得找医生治疗她，拯救世界这种事就交给别人吧？”

“好好治疗她吧。”

墨菲斯从前只是因为我受到工作和感情的压力，出来保护我，现在变成了给我行动指导的神秘力量。

如果照这样下去，我恐怕真的要精神分裂。

我清空的头脑，想想最应该做的事应该是把笑笑送到医院才对，不能待在这里，万一感染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笑笑，跟我来，我们去医院吧，你只是得了传染病而已，可以治好的，相信我。”

她勉强地点头同意，擦着泪痕。

我扶着她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正好遇到她的老板宋尤季往楼上走，他看到我扶着笑笑，主动说：“你是要送她去医院吗？我来扶她吧，你去取车。”

“好。”我把笑笑交给他扶着，然后自己快步下楼。

我把车子停在他们公司门口，过了10分钟之后宋尤季扶着笑笑来了，笑笑非常吃力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谢谢你，宋老板。”

“不客气。”

一路上笑笑都盯着前方，眼神呆滞，萎靡不振。

我很担心路上会出事，所以尽量开得平稳些。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是四院。

送到医院门口后，一群身穿浅绿色衣服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我下车跟他们说笑笑得了NICV。尽管看不到医护人员的脸，但依旧可以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这群医护人员吓得失魂落魄的。

“这位先生，你跟患者接触了多久？如果你是她的丈夫的话，也要进行检查的。”

“我不是她丈夫，我是她男朋友。”

他们面面相觑，他们之中一个年纪偏大的医护人员上前一步说：“那也要检查，跟我来。”

他们带我来到一个诊室，医生拿出一大堆仪器来。

“我想问问，你们别介意，我只是想知道，这次这个NICV是通过什么传播的？”

“基本上……应该是飞沫，也就是你需要戴口罩才能防止被传染。”

我转过脸去，心想：飞沫算得了什么？唾液都交换了无数遍……

转脸对医生说：“那我女朋友今天去公司里了，她的公司里是有人的，他们不就也被传染了吗？”

医生楞了一下，张大嘴巴看着我。

我看他发愣，干脆指导起他们来：“你们要去她公司把他们都接过来，还有……她的爸妈可能也感染了……还有我的爸妈，我接触了她之后是跟我爸妈在一起的。”

一个医生走了进来，刚好听到我这么说，就伸出手阻止我再说下去：“等等……你别急，我先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感染。”

有两个两个医生走过来，一人拿一个针筒从我手臂上抽血，另一个一人拿一根棉签从我口腔里沾了沾我的唾液。

几分钟后，他们明显放松下来，一个医生对我说：“你暂时没有被传染，你没事的。”

我暂时不去思考为什么我没有被传染的问题，我想的是如何治好笑笑：“我还有几个问题，你们是最专业的医生对吧？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疾病死亡率究竟怎么样？如果是低于2千分之2的死亡率，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对吧？”

“你错了，就在你来之前，死亡人数到了50个……”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冷静，我一点也没有看出他是个频繁地面对过死亡的医生。

“不会的，笑笑起码有几天跟我一直在一起，我怎么没得呢？还有，既然飞沫也会传染，我跟她……那个……”

“接吻、性 爱也都是会的传染的，但是你真的没有被传染，放心。”

“有接吻了没传染的吗？我是说，有情侣之间一个得病一个不得的吗？”

“这个我们不知道……不说了，既然你没有得病，好好休息，不要再接触病源。我们还要接救其他病人……”

他们几个走了出去，留我一个人在诊室里。

我逼着自己安静下来思考——既然我接触了笑笑没有得病，那我应该可以去见笑笑才对。走出诊室，走到走廊底端，这里有一块医院的总指示牌，沿着指示牌上的路线指引来到病房区，意外的是，这里并没有满是人。

我回头看看，整家医院像是空了似的一路过来竟然也没见到人，一个人都没有。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找笑笑，终于在最后一间看到了笑笑，我冲了进去。

“你没事吧？他们医生呢？我一路过来一个人都看不到。”

“可能是都去救人了吧。”笑笑说话有气无力的。

我让她继续休息，准备去大厅看看。走到床尾，发现那挂着一块文件板，拿起一看，上面赫然写着“检验出NICV病毒”和“隔离治疗”的字样，写得非常潦草，看来医生很着急去救下一个病人。

来到医院大厅，这里大门紧闭，全医院果然除了我和笑笑外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是晚上，所以大厅里只有一个光源，我朝那一处亮光看去，是医院大厅的电视机。其他的电子设备诸如大屏幕和滚动指示牌都关闭了，只剩下一台电视还挂在大厅的一根柱子上。电视上放着的正是这次疫情的时时情况。

“截至目前，通海市感染人数增至15647例，死亡144人，所有医护人员正在全力控制疫情。”

难怪大家都不在，原来是出动去抢救感染的人了。

此时我才想起要赶紧打电话给爸妈，爸妈电话竟然都不通。

我站在原地，乜呆呆发愣。

脑袋里嗡得一声——就在昨天，我还跟笑笑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我甚至可以看到余生是怎么度过的。

而现在墨菲斯要我担负起拯救人类的重任，人类要面对这么大的生存威胁究竟是为什么？

“夏哲，听我的，现在马上把电脑连起来，做一个你公司里一样的‘分布式系统’。一会儿病毒就要突破封锁席卷全国了，你再不快点，历史将会重演。”

墨菲斯一再地告诉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是它是怎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的？

“你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该怎么做的？”

它没有回答。

我喊了几声，它好像没声了。

推开大门，听到外面到处都是警车声，周围的居民楼和商店基本都关门了，马路上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屋内的灯火，只有路灯还亮着。

我用力回想，这一天的事情实在是吓人。

回到医院，关上大门，我知道我只能按照它的意思去做了，但是就算要做一个“分布式系统”用来分析治疗的手段，也得有算法编辑软件啊！

我终于响了起来，今天白天用过U盘，之后就出门了，可是我不记得我带了。

我开始摸遍自己全身的口袋，在羽绒服的内袋里，发现了我自己的64G的U盘。

我都不记得放到口袋里去过。

仔细回想，脑海中展现了一幅画面，好像是这么回事：白天我用U盘拷贝了所有的代码后，就收了起来，是我自己放到了羽绒服内袋里，这么做是因为怕过几天正常上班的时候忘拿U盘到公司。

这么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回到大厅处，电视还在放着直播画面。

画面中，通海市的各个高速出口都被禁车封锁了，直升机在市区上空盘旋找已经被感染的人。黑夜中风很大，可以听到记着麦克风里传来的“呼呼”声。市区原本夜晚的灯光去掉了大半，镜头从直升机里移到下方时，是一片漆黑。

屏幕的下方是一行滚动字幕，“目前感染人数45000多人，人数在进一步上升，其中死亡1500余人，死亡病人遗体已经被集中安置”，这个画面简直就像是生化危机。

我决定不再看电视，再看就耽误时机了。我走到柜台侧门，门并没有上锁，我推门进去进去数了数，一共8台电脑，有点少。于是我再跑到诊室里，把没锁门的诊室都看一遍，结果主机都锁住了，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