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分布式系统 第31章 镜子里的我

“你知道可以买空卖空的吧？”张轩说，“判断未来可能涨到的价格先卖出，等现有价格到你的理想价位再买入，就叫卖空，这跟跟简单的低价买高价卖的模式有些许不一样。”

我刚想说我查阅了很多资料，话到嘴边觉得这么说不好，显得我好像个初学者。所以我对他俩招招手，他俩凑过来后，我指着“判断函数”说：“这里有个‘最大盈利系数’看到了么？这是用来标定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可以让算法免于过度分析，或是分析不足，这是最难理解的地方。”

他们俩装作懂得样子，频频点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屏幕，两人的表情几乎一样。我看得出他们是装懂，因为我以前对听不懂的东西也表现出这副表情。现在我看他俩的表现，觉得好笑，也觉得很泄气，但是我还是得装作没看出来，继续讲解。

聊天的过程中，8分钟一晃而过，当价格涨到278.15元时，软件自动卖出了黄金。

“3600.”王虎马上算出了差价。

“哇哦。”众人惊呼。

我镇定地说：“现在只需要一件事，就是不断地让这个‘自动交易软件’调整函数，直至最贴合实际。”

“就一单，你确定以后没问题嘛？”

“不确定，万一出错的话会损失……但是我觉得，我都都走到这一步了，让我继续吧，还有最后一道难关要破解。”

王虎扫视了一圈公司员工，然后盯着我好几秒后，他嘴角上扬：“可以，你确实是个人才。”

大伙儿开始窃窃私语，然后又纷纷对我报以微笑，我知道我把树立威信这件事给做到了。

其实我还是有点惭愧的，这些这里头的一部分代码都是老头的笔记本里看来的，其中最核心的“判断函数”是晚上做梦得来的。

我没有谦虚地说出一句“哪里哪里”，而是消沉地坐下，目光迷离地看着屏幕，试图揭开它遮蔽我的最终迷雾。

转天过来，是周六。这一天过的很特别，因为我一整天都在吃一块蛋糕。想起小的时候，我非常喜欢吃蛋糕，尤其是上面的奶油，感觉甜丝丝的，吃了之后短时间内真的不想再吃任何东西系，因为再吃任何东西都没味道。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生日。

没想到经历了一次大起大落后，心情回复了些许平静。

中午，爸妈陪我吃完蛋糕，就歇下了。

再等到晚上吃好饭，爸妈照例去散步。

想思考些工作有关的事务，但是这会儿我脑子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2016年12月31日，再过几个小时，又是一年的开头。

不过我想着昨天那一单模拟交易，如果昨天白天那一单如果真的是实际交易，那就是3000多块钱，而且是在短短的10分钟内挣到的。

要不是这几天不开盘，我就在家试试了，现在想想就心痒。

拿出写着王虎期货的帐号密码的纸条，看了一眼，在家中几个房间来回踱步。

越是焦虑，就越是思考不了事情。

漫无目的地来到厨房里，习惯性地开冰箱门。冰箱的门并没有关好，之前一定打开过。

打开后，发现物品盒里有一瓶红酒。我不懂酒，可能老头、胖子他们这样的“老江湖”会懂，但是我这样的小年轻是不会懂的。

“既然是生日，就来一杯吧。”来自墨菲斯的建议。

“嗯，今天你很识相，出了个好主意~”我对着空气眉飞色舞地说。

因为不懂酒，所以也不是很会开酒瓶，用开瓶器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之后“咕咚咕咚……”倒了一玻璃杯红酒出来。

想到今夜无事，我便坐到电脑前，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黑客帝国》，播放器默认从上次暂停的地方往下播放。

主角拿起红药丸吃了进去，然后坐到椅子上准备离开AI的控制。

随着一杯红酒慢慢喝下，我的身体渐渐发热，手脚开始麻木，我感觉天旋地转，就像是我的椅子在慢慢地被拖着来回移动，不过很舒服，睡意一阵阵袭来，我抵受不住。

等到眼睛没那么疲劳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准备好了么？”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眼前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了我，周围除了空空的地面，没有任何物体，却有一道光照在离镜子不远处的空地上。

“你接下来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我不确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但是眼前的人是我自己啊！

镜子里，“我”的嘴巴在动，可是我刚才并没有说话。声音停下后，镜子里“我”的嘴就不动了，恢复到跟我一样的口型——微微张开——的惊讶状。

我扭动脖子，抬抬手，他都和我作出了一样的动作。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揉眼睛问：“你是谁？”

我保持身姿和表情尽量不动，然后就分明看到镜子里的“我”表情从疑虑瞬间变为淡定：“告诉你我是谁的话，你可能不能理解，现在说了你会懂吗？”说着说着，他摆出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是嘛，要不你说一下，我看看我能不能理解。”我很小心地试探着镜中的“我”。

“我有很多身份，而所有身份归根结底只是一个身份。除了我之外，其他身份是以不同的存在形式存在的，你终有一天会知道我究竟是谁。”他说话的时候好像脱离了我，说完又恢复了跟我一样的疑虑表情，他就像是从我躯体里分离出去的一个影子。

“呵呵呵呵……你长成我的样子，还跟我说了那么绕的一通话，莫非，这里是梦境？”

“是，也不是。”

“别绕弯了，告诉我吧，这是梦！对吧？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么真实……”我摸摸脸，放下双手，看着手心的纹路，手掌一张一合，那种感受，就跟真的一样，不是图像而已。

我想最终确定这是不是梦境，只有看看这镜子里到底有什么名堂，于是我伸手去摸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