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分布式系统 第21章 寻找答案

“儿子，你在做梦么？”卧室门口，妈正看着我，“怎么手舞足蹈的……”

“嗯，做了个梦，我好累啊，我想再睡会儿。”

“最好把早饭吃了再睡。昨天酒喝多了吧，你从不喝的，所以头肯定很痛吧……我和你爸去公园里玩玩，你也约同事出去玩玩吧，新单位新同事要建立感情的。”

“我知道了。”我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这次没有梦。

再醒来已是中午，感觉精神很恍惚。随便吃了点东西，脑中还是那么些凌乱的思绪，时而有一些词汇出现在脑海里，这些词汇刚出现，就被脑海中漆黑的背景给吞噬了，就像海岸边海水，每隔几秒便冲一些贝壳到岩石上，然后再冲一些沙子将贝壳埋上，越埋越深……

我得理理思路。

来到书房，看着满柜子的专业书，从左上角的四大名著，到中间的商务管理书，到右下角的百科全书，一本本地扫视过去，直到一本我从未注意过的书吸引了我的眼球，侧面写着《庄子·内篇》，很薄的一本。用食指抠出来，正面是那种古代书籍的蓝色封面。翻开第一页，迎面而来一股墨香。第一篇是著名的《逍遥游》，学校里学的时候还背过，他的想象力与魄力极其令我震撼。可是第二篇是什么《齐物论》，文章很长，文言文写那么长的确实少见，这可能跟他的表达方式有关。翻过页，文章就结束了，结尾是一句“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我仔细地看这一小段，说的是——庄周说自己梦到栩栩如生的蝴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种可能是他是人，梦到自己是蝴蝶，另一种是他是蝴蝶，梦到自己是人，庄子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怀疑昨天晚上的梦不是一般的梦而已，但是有没法通过回忆确定，最多也就扯到“庄周梦蝶”这样的哲学问题上，作为一个思想实验。

梦境中，人的分辨能力是很差的。

我吐了口气，把书放回书架。

这位逝者给了我们留下了这么多的思想著作，他不会知道后世对他们是多么的敬仰，也不会知道后世有没有辜负他们的希望。

其实像他这样的思想家，只是那个时代的迷茫人，而我也是我所处的这个时代的迷茫人。

我本想从书本中寻找到一些解释，但是不论庄子多么聪明，想象力多么丰富，都还比不上一部电影给人带来的影响力大。

突然想起昨晚的那句话，梦里的“我”让我去看笔记本上倒数第5页的内容。

拿出笔记本，翻到倒数第5页，上面写着几小段代码。

我将它们输入算法编辑软件，然后将这些代码分开运行，没有一个可以独立运行的。

我再将它们以最有可能的逻辑合并运行，也找不到一种合理的组合。

“梦里的话怎么能信呢？”我咯咯地嘲笑自己，感觉被骗了。

我也挺聪明的了，毕竟自己研究了一小段时间后已经可以将“判断函数”编进“搜索软件”，而且还把它与期货软件衔接起来。

这么想来，我反倒应该庆幸自己有能力。

“叮叮咚”的微信信息让我从疑惑中解脱出来。

“中午自己叫外卖吧，我和你爸吃完还要玩会儿。”

这可能是有生以来头一次，妈叫我自己买外卖，她平时都叫我别吃那些东西。

吃过午饭，闲着没事在那个“云玲课堂”群里聊天，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最近的技术进展，比如自动驾驶技术。

“自动驾驶汽车上路之后，要处理好多路况。”

“每辆车上用来判断路况的计算机处理能力是不是非常强？”

“我看各大厂商做的都挺小的啊，车的体积就很小，能有多大的计算机在里头？”

“说不定是量子计算机呢？”

“那玩意儿还没发明吧？”

看到这里我已近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了，虽然以前也看过不少专业文章，但那都是走马观花地去看，很少钻研到一个细分的专业领域里。

而现在我要做的东西可能就跟他们说的有关，所以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于是我开始对他们说的内容，一个词一个词地用“搜索软件”开始查询。

“量子计算机也就省电而已，计算能力有很大的局限性。”

“所有一辆车每一分钟产生的数据就有好多，全球几亿辆车如果都改装成自动驾驶，那个数据得庞大到什么程度？如果自动驾驶相关的所有信息储存到一辆车上，只怕每辆车都得背上一个体积超大的高性能计算机才可以。”

“如果是实时数据上传，从云端处理，然后再立即传回指令，那就可以只留一个终端设备了。”

“云端处理要是不及时呢？”

“计算能力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处理海量数据？”

“分开收集和处理啊！”

“收集的服务器专门收集，处理的计算机专门处理。”

“还得将不同种类的信息分门别类收集和处理。在上海的服务器专门收集红绿灯信息，在北京的服务专门收集天气信息，在广州的服务器专门收集堵车信息。”

“可以各地存储各地的数据，直接处理，遇到没有的问题再访问集中式服务器。”

“处理的计算机也是一样，有专门处理路牌信息的，有专门处理位置信息的……”

“分工处理再合并起来发回终端。”

“这个叫”，这句话的下一句等了好没都发出来，我越等越焦急。

直到胖子发了一句，“分布式系统？”大家就都纷纷地出来，发“对对对”和“懂的好多”之类的话。

他的头像特别好认，昨晚我还梦见了。

群里聊的这些，我有很大一部分看不懂，所以等群里安静下来很久后，我还在查他们说的那些词汇是什么意思。

虽然看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过后，自己也边查边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因为不是跟他们对话，不能提出自己的质疑，所以还是不确定我学到的这些知识是否是成体系的。

我想单独找胖子聊，问问清楚这个“分布式系统”究竟是什么意思。因为刚才看群里聊得那么专业，怕里头有什么门道，所以我想用一个幌子先吸引他。当然我也不怕他不上钩，毕竟第一个叫我创造“人工智能”的就是他。

“上次你给我的那些资料给我很大的启发，尤其是那个视频，还有那个表格，给我印象很深。我已经开始研究了，你的‘自动收费机’马上就要要实现了！”

胖子果然立马就回复了，“是嘛？你今天还在研究吗？”

“是啊，不敢怠慢。”

他也不管我到底理解到什么程度，就说了句“非常好”。

到此，我可以切入主题了。

“究竟怎么打造‘分布式系统’？”

“这个很难解释，要不等我节假日回来了再跟你说吧？”

“你在旅游啊？”

“是的，节假日出去玩玩。”

“真会享受。”

过了会儿我又发了一条，“不过我觉得分布式系统应该是‘自动收费’的信息处理方式。”

我也是瞎猜了一个逻辑，估计可以说对点上。

他回复说，“我4号就去你那里，3号晚上回家，容我歇一晚吧。”

“哈哈哈，好！”

放下手机，我继续研究“分布式系统”到底是什么。

入夜时分，当最后一缕阳光从大地上离开时，我刚从一片混乱的桌面上抬起头来，看着外头晴朗的夜空，像晶莹剔透的玻璃罩。

星星清晰可见。

我继续埋进知识的河流中。

再次抬起头来时，发现外头竟然下雨了。

家里的大门打开了，随着开门声的，是爸妈对天气突变的谈论声。

“最近老是晚上下雨，白天还看着挺晴朗的，真是怪天气。”

我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一看，他们正在脱掉潮湿的外套。

也难怪，元旦出门就被雨淋，心理上会有点不舒服。

“已经好久没有下雨了，下一下也正常。”

妈发现我站在卧室门口，还跟我关照几句：“把窗关上，雨要溅进来的。”

我点点头，照妈说的做了。

再回到卧室门口，他们已经在摆弄买回来的熟食。

“今天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还是热的，快来，自己去拿双筷子……”

我瞬间感觉到许久没体验的家庭的热闹感。

餐桌上，爸妈各种谈天说地。

我不出声，在一旁吃着饭，听他们说着今天的见闻。

买来的熟食里一共有3只大鸡翅，3根鸡腿，3大包酱料……平时我见到这些，并不会在意，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神经紧张的缘故，到现在还非常敏感于周围的各种平常不曾在意的东西，比如餐桌上的一些水渍，还有电灯上薄薄的一层灰。

我想着想着就出了神，想起爸妈从来都会考虑我的那一份，什么都是这样，我那份饭烧了没，我那件衣服要和其他衣服分开洗，我放在桌上的那本书不要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