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请明天再来···

“好吧孩子。那个米勒，我是说那个色孽信徒米勒，是你杀的？”

阿维利雅的家里，宽敞的会客厅中。面对埃尔文公爵的质疑，弗兰克看着身边的阿维利雅，犹豫了一会儿。

他看着阿维利雅的表情，指着她，支支吾吾的说：“嗯···是···呀！！！”

阿维利雅站在他身后，微笑着冲埃尔文一点头，一只手伸进弗兰克的衣服里，使劲扭着他背上的肉。

她回过头，说：“抱歉，昨晚我相亲，他喝的有点多了，可能说不清楚。那个米勒的事情，的确是他杀的。当时我受米勒迷惑，弗兰克勇敢的救下了我和我的祖母。”

“什么，喝多了？”

埃尔文似乎没听见阿维利雅说的话。他皱着眉，满脸嫌弃的捏住鼻子。

接着，他阴阳怪气的说：“啊~该死！如果你胆敢用这种状态守护我瑞克领的子民，我会禀报帝皇，把你关进大牢里！”

“恐怕帝皇管不着这闲事···”

阿维利雅眯起眼，微笑着看着身边的公爵先生。她藏在黑色面纱下的笑容蘸满了剧毒，娇嫩的嘴唇就像雨林里色彩斑斓的毒蛙。

“而且，您圈养的法师，那个危险的纵火犯。我的祖父希望他下个礼拜能到火炬教会的教堂里去请神父们给他开个无害证书。”

“当，当然！”埃尔文的脸色发绿，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他嘟嘟囔囔的絮叨着说：“我会监督他的。但，但他最近比较忙，一直在瑞克河附近的营地驻扎，过几天还要作为英雄参加新军团的建立。而且你看，前一阵子他才随军剿灭了威森领叛乱伯爵盖尔玛的诺斯卡大军，他还要到战场上报道···”

“他是很辛苦，但我们只要证书！”

阿维利雅甩过满头的黑发，不耐烦的推着轮椅上的弗兰克离开了会客厅。

······

“那个，我伤的是手···”

走出会客厅，看着门边的侍者关上们。弗兰克立刻缩回轮椅里，他用自己独具一格的谨慎问道：“你干嘛把那功劳推到我头上？反正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

阿维利雅沉默着，推着轮椅，带他走出阴森的走廊，来到了流青溢翠的花园。

“谁说你待不了多久的？”

“我说···”

弗兰克缩了缩脖子。他没敢歪头看阿维利雅，只能心不在焉的扫视着周围的景色，“我在这儿也没啥闲事，不如回去种种地。我好久没回去过了，我有点想那群熊孩子了。而且，你知道的，我才十四···”

“呵呵，这会儿你又忘了你的蕾雅了？”

“你···”弗兰克无奈的垂下头，紧缩的双肩也松垮下来。他轻轻解开胸口的纽扣，看着绕到他面前的阿维利雅，说：“我觉的我还是别干这行了，瞒不住的。”

“没关系，弗兰克。”阿维利雅从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中摘下一片树叶，放在手里搓揉着，直到碾成一团溢着枝叶的绿色小球。

“这只是一件小事。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火炬教会的教堂里去请那些修士看一下。放心，那里的修士是最专业的，也是最严谨的。他们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点差错···”

听着阿维利雅的话，弗兰克窝在树荫里，默默的打了个寒颤。

那节缠着黑雾的手指被找到时，上面的血肉已经化净，变成一滩粘稠的血渍，散发着难闻的恶臭。闻讯赶来的几个猎魔人迅速用圣水清洗了地面，他们害怕这节指骨会散发未知的瘟疫，就像老鼠散播的那场可怕的黑死病。

他们叫来卫兵，驱赶人群，封锁街区，防患于未然。

但事实上米勒的法力还没那么强大，而且他只是一个略懂黑魔法的色孽信徒。他所能做到的，就是让弗兰克的伤口化脓发炎，难以愈合。

看着弗兰克日益苍白的脸，阿维利雅不得不提前把他带到火炬教会去。

瘦削的修士们聚集在弗兰克的身边，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桌子上，讨论着他手臂上的病情，还时不时的跑到图书馆里翻阅古籍。

他们把弗兰克晾在桌子上，讨论了一天。最后他们聚集在一起，犹豫着向阿维利雅说：“我们无能为力。给他吃好一点，或许过几天就自己痊愈了呢。如果您非得要个说法，还请你明天再来。今天已经太晚了···”

这下连阿维利雅也没辙了。

弗兰克在后面听了个一清二楚。这群孱弱的光头现在叫他回家混吃等死，他只能苦涩的笑一笑，从桌子上爬下来。

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使用自己的右手时，手肘处总会隐隐作痛。

······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满脑袋红发的怪人推开教堂的大门走了进来。他一只手反复的搓揉着自己橘红色的脑袋，一只手在正门处高大的木门上留下一个烧焦一样的手掌印。

木门缓缓关上。

弗兰克的诊疗进行了一整天，现在已经入夜。忙碌了一天的修士们忙碌着在教堂里点上烛火，他们前后奔走，并没有在意突然闯入的怪人，顶多在他挡路的时候抱怨几句。

“那个···”见没人搭理他，他伸手抓住路过的修士，拽着他的衣领，兴致勃勃的说：“我来办理什么证的！”

“什么证？”被抓住的修士皱着眉，他被高大的怪人提起衣领，毫不留情的晃来晃去。

“对！什么证来着···”

弗兰克走到阿维利雅身边，“对了，你整天跟我在一块，你怎么知道你爷爷让那个什么大臣去开什么无害证书的？”

“我的话就是我爷爷的话！”

阿维利雅甩开弗兰克的手，将他拦在身后。

旁边，那个红头发的怪人紧紧的盯着她身后的弗兰克。接着，他突然激动的松开了修士的衣领，大声的颤抖道：“对！就是那什么无害证书！那玩意害我好惨，本来在瑞克河岸玩的好好的···”

跌坐在地上的修士呻吟着爬起来，却又被那个怪人抓在手里。怪人头上的毛发砰的燃烧起来，像开水沸腾一样在他头上跳跃的火花一不小心你点着了修士花白的胡子。

修士尖叫着，挣脱开怪人的手，拼命的朝盥洗室跑去。接着，又有一群花白胡子的教会修士走过来，对那个怪人说了刚才对阿维利雅说的话：“今天已经太晚了，请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