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难以描述

脸被融化了一半的米勒并没有跑多远。在黑暗的街角，陷入疯狂的他绝望的朝一名巡逻的卫兵发起了进攻。

卫兵锋利的长剑刺破了米勒苍白的皮肤，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几乎无法愈合的长长的伤口。以此为代价，混乱的黑魔法撕碎了卫兵的心脏。忠诚的卫士关节扭曲的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

米勒把卫兵的尸体拖到了屋顶，等待着猎魔人的到来。

这是破釜沉舟的一战···

那个破坏他计划的猎魔人现身时衣衫不整，而他打算诱拐的那个姑娘更是连一把匕首都没有。他知道当时他打算做什么，他也清楚的知道那个受他诱惑的老女人是猎魔人的家眷。

猎魔人的家眷，听起来多么可笑的一个词。猎魔人不是死在阴沟里，尸体无人问津，就是被挂在枪尖上，向世人宣示他们冒犯了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他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腥臭的脓液洒了一地。尸体已经被黑魔法唤醒。现在，他需要全神贯注。

“那两个小兔崽子怎么还不来···”

······

阿维利雅家的宅子里，那个穿着一身晚礼服的女孩跳出窗台，接着又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抱歉，出门才发现忘带家伙。”阿维利雅仍旧穿着礼服，她推开门，侧着脸看向街道的尽头，湛蓝的眼睛映着月光。她走上前，笑盈盈的拉住弗兰克的手，说：“别管那家伙，放着他不管几天就死了。”

弗兰克翻了个白眼，“合着不是你挨诅咒你不着急是吧。”

“当然！就你那诅咒，如果你真的担心，你不上战场不就得了？这些诅咒都是有陷阱的。既然是陷阱，那就肯定有规避的方法。”阿维利雅眨了眨眼，“你也看到了，瑞克禁卫不打算收你，而新军团的建立还不知道何年何月。与其做个猎魔人，不如帮我···”

······

“该死的小兔崽子，怎么还不来。我想回家，他们没发现我的住所，我是不是可以···”米勒先生抚摸着脸上露出骨头的恐怖伤口。他站的累了，就颤抖着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冷静的思考后···

“该死！”

······

“哼！”弗兰克冷哼一声，“你知道我的，懒得动弹但也闲不住。”

“别装了，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软饭了。”

说着，阿维利雅从门里走了出来，拉住弗兰克的手。

“扯犊子！我那是懒得，现在我可不一样了！我得养家糊···”

“糊？糊什么？还忘不了你的蕾雅吗？现在人家是贵族了，就算你去找她，你也是吃软饭的命！”

······

冷清的街道上，一抹鬼影突然闪过，遮挡住弗兰克他们头顶的月亮。

“该死的小兔崽子，我等的那么辛苦，你们竟然还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过家家···”

米勒蹲在屋檐上，身后跟着他辛苦做出来的行尸。他咬着手指，嘟嘟囔囔的诅咒着，口水顺着手指流到他手上的戒指上。

一不小心，他的咒骂和涎液激活了戒指上的附魔。

古旧的发黑的银色戒指瞬间缩小，直接勒断了他的手指。米勒疼的一哆嗦，一节融化了一半的手指落了下去。它落到半空突然转向，朝着还在卿卿我我的那对狗男女飞了过去。

手指带着黑雾，腐蚀着指头上的皮肉，直到指骨锋利的骨尖露了出来。它像射出枪膛的子弹，扎进了弗兰克的胳膊，带下一大块血肉。

“握草···”弗兰克尖叫着跌倒在地上。他抱着胳膊，抬头看到了蹲坐在屋檐上的米勒，还有他身后卫兵的狰狞面孔。

阿维利雅毫不犹豫的冲上屋顶。她把手背到身后，摸了摸腰间。

她出门的时候真的没带多少东西···

“阿维利雅！”

弗兰克从腰间抽出火枪，使劲朝屋顶的阿维利雅扔去。

夏日闷热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被风吹起的鬓角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

她向前迈步，优雅的翻了个跟斗，捡起落在身边的火枪。又从落下的裙子里抽出一把精致的小枪。她站稳了身子，摸索适应着手里的武器，向米勒走去。

米勒在阿维利雅翻身的时候看到了不可描述的东西，疯了一样激动的颤抖着。他尖锐的嗓子里吐出婴儿哭泣一般的声音，开始变得扭曲的右手不断的向前，歇斯底里的挥舞着。围绕在他身边的魔法之风被撕下一小块，塞进了他身边卫兵的尸体里。

反应迟钝的尸体慢慢动了起来。它鬣狗一样的趴下身，暗淡无光的眼睛贪婪的扫视着阿维利雅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

“哈，啊哈哈···贱人！”米勒怪笑着，一瘸一拐的和阿维利雅绕着圈。他急促的喘息愈发的焦急起来，他指着自己的胯下，“这，这儿，这儿才是绽放你美丽的王座！而不是那边那条狗！哈哈哈···”

米勒身后的尸体猛的朝阿维利雅扑了过去。残缺的躯体左右摇摆，裸露的皮肤皱在一起，挤破了身上的脓疱。他嘴角喷出腥臭的血沫，像还活着一样喷吐着肠胃里的胆汁胃液。

转瞬之间，扭曲的尸鬼裹挟着腥臭的风扑到了阿维利雅面前。

阿维利雅并不躲闪，她任由尸鬼将她撞倒。在倒地的一刹那，她将左手的火枪顶在尸鬼的脑门上，又顺势抬起右手，轻轻扣下扳机。

两把枪同时开火了，但似乎只有一声枪响。

尸鬼在阿维利雅伸长抽搐着，远处，它的主人也倒在了地上。

她洁白的胸衣被血染红，尸鬼红红白白的脑浆溅了她一脸。

阿维利雅仰着头，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嫌弃的推开沉重的尸体，任由它滑落屋顶。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站起来对着弗兰克微笑。

“怎么了？看你一脸傻样···”

微风中，阿维利雅黑色的礼服长裙随风飘动，裙子上镂空的碎花图案在月光下闪动着，透出白皙的长腿。

弗兰克吸了吸鼻子，抹了抹快要流出来的鼻血。他仰着头看着阿维利雅身后被风吹起的飞扬的裙子，说：“那个···后边，肯定走光了···”

“？？？”

阿维利雅惊讶的看着身后，然后随着一声娇喝，弗兰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记得自己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阿维利雅羞红的脸。

她紧紧的捂着身后的裙子，从屋顶上飞踢下来。被风翻起的长裙下，是一抹粉红和难以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