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相亲现场
书名:旧大陆游记 作者:NZ3
76.相亲现场
夜晚,在阿维利雅家里,弗兰克扮作一个侍从,跟在她的身后。
“阿维利雅小姐,请先想好你对这次相亲的态度,但开始的时候千万不要使性子···”弗兰克站在一边谆谆诱导(大雾,误人子弟),阿维利雅坐在长桌前,无聊的用勺子戳着蜡烛。
“那我具体应该怎么做?”
弗兰克毫不在意其他侍从的目光,伏到她的耳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说说你的抱负啊,上个月又劈死多少混沌信徒啊,再有,为了审判抓住了多少村民,把他们吊起来打啊,那些平常熟悉的东西···”
“听我祖母说,对方似乎是个正统贵族,长大后要继承爵位的。”
“那也好说,你可以跟他聊聊街上的美食什么的,还有这次在努恩的所见所闻。不管怎么说,努恩也是帝国最古老的城市···”弗兰克直起身,没心没肺的抽出匕首,刮了刮自己的指甲,几天不剪似乎有些长了。
阿维利雅抬起头,有些紧张的看着身边的弗兰克,“对方是家族的长子,还是独子,你说结婚的话会不会立刻就要孩子···”
弗兰克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阿维利雅难得这么惊慌,他得好好的跟她算算帐。弗兰克正要开口,几个仆人焦急的跑进来,通知其他正在忙碌的侍从退下去,他也跟着离开了。
正主登场了···
一个涂了过多白粉的滑稽家伙推开门,苍白的脸首先挺进了会客厅。
“噫···”弗兰克打了个寒颤。
“这是我家仆人!”
阿维利雅朝着站在走廊里的弗兰克无声的比着口型,辩解道:“这是我祖母的仆人···”
弗兰克翻着白眼,继续往下看。
接着,一个身穿华丽礼服的贵妇人走了进来,她抬起她高傲的头颅,挺直了腰背,同样的白粉加身。这样奇怪的造型让弗兰克想起了努恩的那些吸血贵族。他情不自禁地又打了个寒颤。
贵妇身后,一连串身着华服的家伙陆续进场。
阿维利雅怨恨的啐了一口,扭过头继续朝一边比口型。似乎是个疑问句:“哪个才是啊···”
弗兰克继续翻白眼,“你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去。”
贵妇人缓缓坐到桌首,看着心不在焉的阿维利雅,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责备她跟仆人交头接耳。
她向阿维利雅介绍她身后那个脸上涂满了白粉的家伙,“这位带着眼镜的先生是米勒···”
“不必介绍!”白粉厚的快要掉渣的家伙挥手打断了贵妇的话,他优雅的站起身,扶着眼睛向阿维利雅躬身行礼,“阿维利雅小姐认识我的,我也认识您。”
阿维利雅不知所措,她朝一边的弗兰克使眼色:我不认识,这是哪来这么个逗B,张口就说认识!
旁边似乎没有反应,她慌慌张张的扭头看向弗兰克,但弗兰克只是扶着墙,捂着肚子偷笑。
“您忘了?就在我的家里,您还赞赏过我床头上那幅画。”
闻言,阿维利雅立刻回过身,她急欲辩解,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那次我正要出门,您飒爽的踹开了房门。倒下的门板把我压在下面,您踏着昏过去的我走进了我的宅邸。从此我就迷上了您,尽管我知道您那次只是奉命去我家搜查···”
阿维利雅嘴角抽搐,“你大概是认错人了,那是我的哥哥。如果是我,我绝不会从你家正门进去。”
“不!绝对是您!”米勒先生脸上的白粉抖落下来,“昏迷中,我依稀记得您踩在我身上的那份沉重,以及高跟鞋踢在木制地板上咯哒咯哒的响声。”
“我很高,从来不穿高跟鞋···”
“哈哈~”米勒怪笑着,他向后仰着身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狡猾的眼睛里闪着光,“请不要羞涩,阿维利雅小姐,我知道像您这样优秀的女性大多对自己的事情羞于启齿,以致在说出来的时候会编造谎言。高跟鞋是优雅的,所有人都会穿,相信您不会和时代脱节的,不是吗?”
阿维利雅无话可说,她无奈的看着躲在角落里笑到抽搐的弗兰克,回过头,“我是猎魔人,本身就独立于时代之外。”
烛光越过单薄的眼镜,映在米勒先生的眼睛里。橘黄色的火光雀跃着,邪魅的舞动着。米勒先生看向一边的仆人,或者说是跟他一同进来的,同他坐在一起的同伴们。那些满脸白粉的家伙默默的站起身,分散开站到屋子的角落里。
阿维利雅目光呆滞的看着对面的米勒先生,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异状。
阿维利雅的祖母则满脸兴奋,她高兴的像个孩子,贵族的风范荡然无存。她苍白的胸脯激动的颤抖,“这就要开始了吗?米勒,你身为贵族,却干这种低贱的艺人工作,但不得不说你们的把戏确是最棒的,谁也比不上你···”
“您言重了。”米勒优雅的弯腰行礼,他牵过阿维利雅的手,对她的祖母说:“接下来,是我的最新研究。一个华丽而且有趣的魔术。光怪陆离的精彩节目开始之前,您绝对猜不到结局是什么···”
米勒的同伴僵硬的各就各位,他们蹲下身子,低下脑袋,不住的颤抖起来。弗兰克躲在送餐的走廊里,他看见一些魔法的痕迹从那些蹲在地上的仆人身上显现出来。乌黑的血顺着他们的眼角滴到华丽的地毯上,流淌着连成一条条细线,一个个圈,隐藏在地毯的绒毛里,散发着淡淡的光。
“喔~”弗兰克向后退了几步,事情变得有些不对劲,一个乡野术士跑到猎魔人的家里表演魔法?这怎么可能!
屋子里的人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一个前去送餐的年长仆人走进了暗淡的光圈里,他不自觉的蹲下身,手里的餐点撒了一地。他和那些蹲在地上的仆人一样,双目流血,颤抖不止。
阿维利雅也站在那儿毫无知觉,她紧紧的盯着米勒,盯着那张擦满了白粉的脸,那些哆嗦着往下掉的粉底。她的祖母则是一脸的崇拜,双手捧胸,陶醉的看着正在默默念咒的米勒先生。
不出场不行了···
弗兰克飞奔出房间,找出自己的装备,将细剑和火枪别再腰间,手里抱着自己的黑披风,跑回出事的那间屋子。
米勒正轻轻抓住阿维利雅的肩膀,他们四目相对,阿维利雅迷茫的,带着一丝情欲的看着面前的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