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战后之战
书名:三国之涯角无双 作者:楚中白
第七十二章 战后之战
营寨中,人们都在忙着清理尸体,楼班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感慨颇深。难楼缓缓地走来,楼班立即上前扶住他,道:“你的伤势如何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啊?”
难楼和楼班一起看着营寨内外堆积如山的尸首道:“我的伤不算什么,可这些勇士们却是伤亡惨重啊!三千多人到最后活下来的却不足百人了!”
楼班点了点头,沉默良久,方才道:“他们都是英雄,今后我定然不能辜负他们今日的付出!”
过了一会儿,苏仆延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道:“亲王,蹋顿各部皆以归顺,蹋顿本人也已收押,接下来该怎么做?”
楼班点点头,问道:“此地不可久留,先回柳城再说,蹋顿王兄及其部下也一并带回柳城。切记,蹋顿王兄那里除了自由以外,其他所有饮食起居都按照单于应有的身份对待!”
苏仆延领命退下。待处理完手头事情以后,便立即去往后寨看望赵云去了,他实在太佩服这小子了,这两天他虽未看到赵云如何守城,却早已被军中上下传得神乎其神了。
赵云的营帐中,军医小心的给公孙宝月除去铠甲,彼时公孙宝月的铠甲早已将里面的的内衬和伤口紧紧的压在一起,除去时便是又一次地撕开伤口。公孙宝月咬着牙,却依然因为痛苦而呻吟了几声。
赵云甚是心疼,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公孙宝月的手,公孙宝月心中顿觉无比甜蜜,想不到这么木头难得有这样的解风情的时刻。
赵云关心地问道:“你感觉怎样了?小时候又一次我受伤了,疼得难受,樊姐便是这样对我,我就一点都不痛了!”
公孙宝月气急,此时恰好将药粉敷在了公孙宝月的伤口上,公孙宝月疼得眼泪都下来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转了,道:“痛的要死,一点作用都不起,你走开啊!”说罢气急地看着赵云。
赵云自然知道公孙宝月在说气话,哪敢真的走开,公孙宝月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又一下子被逗笑了。
军医看看这小妮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原以为她得了失心疯,再看看一旁的赵云那模样,又恍然大悟,摇了摇头,又开始给公孙宝月包扎上伤口,道:“这位姑娘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这几天切忌碰不得水,勤换药自然可得痊愈。”
“多谢军医。”赵云赶忙回道。
军医摆摆手,立即退下了,这一场战争,死伤无数,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办。
赵云刚将军医送出门,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苏仆延。苏仆延笑道:“赵将军,你是守约之人,在此守足了两日夜,我也如约带兵而至,可没爽你的约啊!如今全军上下,可是将你赵将军传得犹如天神下凡呐!”
赵云立即抱拳道:“峭王言重,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我们此刻都已是刀下亡魂了!这里还要多谢峭王救命之恩!”
苏仆延眉开眼笑,道:“不敢当不敢当!你可是对我们整个乌桓有救命之恩,我这点事算什么?公孙姑娘的伤势如何?”
公孙宝月自里间走出道:“已无大碍,多谢峭王关心!”
苏仆延道:“没事就好!亲王已经下令,留一部分人打扫这里,其余人等即刻开拔前往柳城。赵将军,你的和谈协议到时可以和亲王好好谈谈!”
赵云看着远处高台上的楼班道:“他年纪轻轻,变得到乌桓两位大王的支持,还逼的另一位大王置身事外,确然是一位雄主。如今更是蹋顿被俘,乌桓下一任单于非他莫属了,但愿幽州与乌桓之间能永世修好。”
时光不觉已过去了两日,柳城中,楼班和难楼二人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首当其冲的问题,便是蹋顿部众的问题。
难楼道:“亲王,虽然您已经答应不再追究蹋顿部众的罪责,但他们毕竟是一支战斗力惊人的武装力量,且对蹋顿忠心耿耿,该当如何处置?总不能将他们放回原籍吧。”
楼班笑了笑道:“此事我早已想好,将这些部众全部打散,散之于乌桓三王各部之中,加以监视和约束。”
难楼大喜,道:“亲王,此法高明,既保存了我乌桓的实力,又可以防止蹋顿部众再生事端!”
正在此时,苏仆延愁眉请求入内,楼班立即请他入内,见他始终愁眉不展,问道:“苏仆延叔叔,何事如此烦心?”
苏仆延苦着脸道:“亲王,您命我好好对待蹋顿,除了自由以外,其他一切皆不可失了单于的规格,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楼班问道。
“可是蹋顿已经绝食两天了,这两天我看您实在太忙,不敢去打扰你,可我怕在不告诉你,就要出事了!”苏仆延苦的脸都快成囧字了。
楼班气得直跺脚道:“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苏仆延愁着眉道:“我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饿个两顿也就吃了,可是如今看他样子,是要绝食自尽啊,所以不敢不前来禀报!”
难楼抱拳道:“亲王,此事非同小可,虽说您成为下一任的单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可是蹋顿如今毕竟还是单于身份,在乌桓地位甚高,还与那袁绍关系密切。如今若在柳城绝食而死,只怕于您的声誉有害啊!”
楼班叹口气道:“此中利害我也是知晓,也怪我,这两天忙糊涂了,怠慢了他,别说了,我即刻去见他一见,无论如何也要劝得他吃饭。”
楼班说罢立即出府准备面见蹋顿,忽而听见几名守卫正在闲聊。
“说起来啊,那位汉朝来的赵将军可真是英武不凡呐,两千人对两万人,硬是守了足足两天啊,蹋顿单于什么人啊?最后打得不足五千人了已经!”
“你知道啥?我可听说了,那赵将军是天神选中的人,那天夜里乌尔苏将军前去偷袭,结果你猜这么着?”
“怎么着?”
“打得大败亏输,这也就算了,后来乌尔苏将军仗着人多,将赵将军逼到了一条大河前面,这下就没得打了吧!结果啊,赵将军愣是带着亲王的骑兵带过了河!”
“骑兵过河,有啥了不起的?趟过去呗!”
“趟!人家后面有追兵,你这边趟过河,还不让人家击其半渡啊?找死呢?人家赵将军是带着人踩着河水的水面过河的,真正的如履平地啊!”
“这么神奇?不可能吧?”
“不是不是,这个我也听说过,我的一个亲戚是蹋顿单于的士兵,参加过那晚的夜袭,侥幸活了下来,是亲眼看着他们踩着水过河的!而他过河时就结结实实的掉进了水里啊!”
“啊!那这么说赵将军是真的有神力,真的是天神选中的人啊!”
“唉——是不是天神选中的人不重要,但却是是会打战!厉害啊!要是咱么的单于或是亲王有他一半厉害,咱们乌桓就不必始终待在这乌桓山中啦!”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
难楼听他们聊得越来越不像话,立即清咳了一声,这些守卫一见是楼班和难楼赶紧闭上了嘴。
楼班和善地冲他们笑笑,快步走向软禁蹋顿的住处。
难楼快步赶上,解释道:“亲王,无知贱民的无知之见,您不必放在心上!”
楼班笑道:“我若连这点事都放在心上,那岂不是太忙碌了?”说罢,又一次向蹋顿的住处快步走去。
难楼嘿嘿一笑,道:“那是!那是!”紧紧跟上,可他却没有看到楼班渐渐消失的笑容。
当楼班来到蹋顿住所的时候,蹋顿正襟危坐、好整以暇,似乎早就知道楼班要来。
楼班见到蹋顿,立即堆起笑容行礼道:“楼班见过王兄!”
难楼见楼班都行礼,慌忙也跟着行礼,道:“难楼见过单于!”
蹋顿哂笑道:“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现在就连乌桓最愚蠢的牧民都知道,未来的单于必然是你!”
楼班直接坐到他的面前道:“王兄,听说你最近绝食,可是手下人有所怠慢?”
蹋顿道:“他们对我非常恭敬有礼,想来这一切都出自与你的吩咐,多谢了,王弟!”
楼班道:“那王兄却为何绝食?”
“为了见你!闲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我对于你的意义!”蹋顿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道,“这里有我手书一封,并且加盖了我的大印,清清楚楚写明将单于之位让与你!之后你是继续软禁我也好,或是杀了我也罢!我都无异议!”
楼班与难楼不可置信的互视一眼,居然可以这般轻松得到他的允可?难楼立即取来那封手书,确信无疑!
楼班笑了,道:“王兄如此做,只怕是有自己的要求吧?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便尽力满足于你!”
蹋顿冷笑道:“让我和那汉朝的白袍将军做一次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