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山有扶苏
书名:三国之涯角无双 作者:楚中白
第四十七章 山有扶苏
刘和大步昂然走了进来,袁绍见他确有些气度,有心打压,言语颇为傲慢道:“帐下何人呐?”
“汉室宗亲朝廷侍中刘和!”刘和不卑不亢道。
袁绍冷笑道:“呦呵?汉室宗亲,还是朝廷侍中?这年头沽名钓誉之人甚多啊!有何凭证?”
刘和傲然地看着他,从怀中摸出一方官印。一旁的侍从立即走来接过官印呈上,袁绍细细地看着官印,确是朝廷官印。
刘和傲然道:“袁州牧,你与幽州公孙瓒战况激烈,皇上已有所耳闻。本官受皇帝口谕,前来北地视察,希望你等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共诛国贼。届时,袁州牧自居首功,皇上定当论功行赏。此事,我已通知家父,他乃幽州州牧,此刻已陈兵数万在幽冀边界迎我。”
袁绍一听此言,心中一凛,随即又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当朝侍中!这嘴皮子还真能抵数万精兵!来人呐,给我搜他的身!”
刘和闻言,立即脸色一变,但左右早已将他按倒在地,将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只见一封密信贴身携带,左右立即呈上。
袁绍嗤笑一声,看着刘和,可将密信打开以后,便脸色大变,斗大的汗珠都沁出来了。
刘和见他如此,朗声道:“袁绍接诏!”
袁绍闻言,立即走下案来,依礼跪下。刘和又看了看周遭,以及方才将他压倒的左右。袁绍虽有四世三公的豪族背景,却久未入朝,手底下这些人未曾领过诏书,哪里知道规矩。袁绍立即道:“都跪下!”
大帐众人闻言,立即全都跪下。刘和倨傲道:“董贼篡汉,且带着朕迁都长安,朕的心中非常害怕,令刘虞带兵前来迎接朕,周边将领知晓此事,当竭力配合!”这封诏书写得可谓是白话至极,但皇上不过十岁,能写成这般已是不易,并且条理极为清晰,部署也算完整。他们不清楚,就连这些也还是刘和帮忙润色后才写成这样。
袁绍黑着脸站了起来,刘和所念和诏书内容一般无二,还有汉献帝的私印。其时,传国玉玺在迁都之时已经丢失,世人皆传落于孙坚之手。但后来孙坚在荆州一带遇伏而亡,玉玺自此不知下落。
刘和看见袁绍的样子,心中暗笑道:“袁州牧,天子诏书中已经明白写道,周边将领知晓此事,当竭力配合。如今我父亲以在幽州陈兵数万等我回去,待我回去之后,定会如实告知我父,是袁州牧一路护送。他朝迎回天子,袁州牧居功至伟,封侯封爵不在话下!”
袁绍甩了甩袖子,坐回案几上,黑着脸,“哼”了一声,闷不做声。
刘和见他如此,心知他在犹豫,虽心中焦急万分,却也不敢面上露出丝毫破绽,旁若无人地走至一边坐下。
田丰见状,附过来耳语道:“主公,我军派去幽州的探子不下百余名,如果刘虞陈兵数万在边境一带,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况且就算他刘虞带兵前来,我们已经预先知晓,怕他何来?”
袁绍点了点头,道:“那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田丰偷瞄刘和一眼,刘和依旧强作镇定。田丰依旧小声道:“刘虞陈兵是假,可这诏书却是真!我们可将这人扣下,并书信刘虞,让他带兵前来,共同去迎献帝,待功成之日,便是主公您大权独揽之时!”
袁绍听完,朗声大笑,看了看刘和道:“刘侍中,如今天色已晚,你且稍事歇息,至于迎皇上一事嘛!我们日后在做计议!”
刘和心中一慌,赶忙道:“袁州牧,事情紧急,况且您帐下亦事物繁重,也就不叨扰了!”说完便欲离开,可左右早已将他扣住。
袁绍呵呵笑道:“我和你爹相识一场,岂能怠慢与你啊?!下去休息吧!你们几个彻夜服侍,好好招待着!”
左右领命,便扣着刘和下去了。
袁绍笑呵呵的脸慢慢僵了下去,忽然一拍案几道:“哎呀,我的孩子还在后头呢!”说罢,立即撩起袍子准备去后堂。
忽而,外面又有声音响起:“圣旨到!诏,袁本初接旨!”
袁绍眉头皱起,刚搜出一封密诏,这会儿又来宣诏!袁绍黑着脸,跪下接旨。
幽州大营,公孙瓒正在帐内来回踱着步子,焦急万分。
关靖捋了捋他的两撇小胡子,道:“主公,咱们和那袁绍一直处于胶着状态,早已兵疲粮尽了,刚好趁机停战,以作修整啊!”
公孙瓒听完,停下脚步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啊!”
刘玮台道:“主上,这封诏书虽说是天子诏书,但以我看定是董卓的矫诏啊!董卓,国贼也。与我们水火不相容,怎么会如此好心,来调停我们,我看其中必有隐情。不如请来刘使君一起来参详参详!”
刚刚才停下步子的公孙瓒又开始踱来踱去道:“我又何尝不知是董卓的矫诏啊!玄德那边,我已经着人去请了!”
关靖轻蔑地看了眼刘玮台,进言道:“主上,不管是皇帝的诏书也好,是董贼的矫诏也罢,重要的咱们可以得到暂时的喘息之机,修整自己,壮大自己!”
公孙瓒又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慢慢地坐回了案几之上,陷入了沉思。
刘玮台见主上如此,正欲讲话,帐外有人禀报:“刘使君求见。”
公孙瓒立即道:“快快有请!”
刘备入得帐内,公孙瓒缓缓道:“玄德老弟,愚兄刚刚接到天子诏书,劝我与袁绍即刻罢兵言和,相信在同一时间,袁绍那边也已经接到诏书了。愚兄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备闻言,微微点头,道:“兄长应当知晓,此诏当是董卓之意。其目的不过是想拉拢兄长和袁绍,扩大他在朝廷和众诸侯间的地位和影响力啊!”
公孙瓒却叹了口气,道:“可是老弟,如今我白马义从已毁,严纲将军战死,子龙又昏迷不醒,正是需要修养的时机啊!”
关靖也趁机道:“对啊!不管董卓影响力如何,唯有我们实力提升了才能除掉国贼啊!否则我们都和袁绍耗死了,谁去除掉董贼啊?”
刘备行了一礼,谓公孙瓒道:“兄长,你可知如果你和袁绍一旦接受这封诏书,便是受了董贼的招安,那么十八路诸侯便因此彻底瓦解,董卓也因此得到喘息之机。再者,您和那袁绍因何而战?他先是利用您夺取冀州,后又过河拆桥背弃盟约,最后还杀了您的弟弟公孙越,可谓是天大的仇恨啊!您若连亲弟弟的仇都能够放下,还是受那董卓的调停而放下的仇恨,这定会使军队离德,将士寒心的!”
刘玮台亦附和道:“主上,刘使君说得句句在理,那董卓国贼也,不可与谋,那袁绍更是仇深似海,岂可言和?眼下咱有刘使君三兄弟,可谓如虎添翼。赵将军不日也可康复,何惧他袁绍?”
这两人一唱一和,使得原本已倾向于接旨的公孙瓒一下子就改了主意,怒拍桌子道:“说的没错,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这时,外面又有人禀报:“州牧大人到!”
公孙瓒点点头道:“迎!”
刘备正准备出帐相迎,可见公孙瓒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他也不好出帐。只见刘虞掀开大帐道:“不必了,我已经来了!”
公孙瓒走下案几,拱手道:“州牧大人,看您急色匆匆的,不知有何要事?!”
刘虞叹了口气,道:“十万火急!今早我收到那袁绍的书信,便立即赶来了。”说罢,将信递与了公孙瓒。
公孙瓒接过信看了看,道:“这袁绍居然胆大包天,扣押了您的公子?!”
众人一听,脸色大变,扣押州牧大人的儿子,这会令整个幽州的行动都会陷入被动的!
刘虞接口道:“不错!不仅如此,他之所以扣押了和儿,是因为和儿带了皇帝的密旨前来,密旨中言道,要我们即刻入京迎驾,共诛国贼。可这袁绍却借机扣押了和儿,让我们派军队前去冀州,与他一起迎驾!”
公孙瓒哼了一声,道:“袁绍这么做是想重掌一把路诸侯盟主!”
刘备点点头,接着道:“不仅如此,这次有皇帝密诏在,则出师有名!大事可成矣!届时,只怕袁绍盟主之尊,必是又一个董卓啊!”
刘虞摊着手道:“谁说不是啊!可是,可是,如今和儿在他手上呢!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啊?!”刘虞说罢,便开始如公孙瓒方才那般在帐中来回踱步。
众人看着,不禁有些好笑,刘备宽慰道:“州牧大人,您无需担心,侍中大人此刻虽被扣押,但目的是想和您合作,因此袁绍必不敢拿他如何,此刻他绝对性命无虞。”
刘虞摇了摇头道:“光是性命无虞有什么用?他日回来,缺胳膊少腿的,那可怎么办啊?我来就是和你们商量,要不就按他说的,派支部队去,随他入京迎驾好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作答。
公孙瓒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州牧大人,稍安勿躁,这事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