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猱搔虎痒
书名:三国之涯角无双 作者:楚中白
第四十六章 猱搔虎痒
刘备等人听闻州牧大人到访,赶忙出得帐外相迎。刘虞见刘备等三人个个器宇不凡,当下便生了招揽之心,与他们一起进得帐内。
刘虞看着刘关张三人,由衷得点头笑道:“想不到这天下还有此等英雄,能够与三位结识,实在是莫大荣幸!”
刘备见刘虞如此真诚,亦颇为欣喜,道:“能得州牧大人如此太爱,我等才是不胜荣幸!”
张飞亦是咧着嘴笑道:“嘿嘿!州牧大人姓刘,俺大哥也是姓刘,而且俺大哥也是皇室宗亲呢!”
刘虞更为惊喜了,道:“果真?敢问玄德弟属哪支血脉?”
刘备拜首,道:“在下是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
刘虞见他言语间极为坦然,喜道:“原来是汉帝之后!想我家族出得如此英雄,实在是祖宗有灵,先帝庇佑,我汉室可兴矣!”
刘备却道:“只可惜如今董卓乱政,奸佞当道,十八路诸侯由各自为政,致使天子蒙难,我三兄弟虽空有一身抱负,却也无可奈何啊……”
刘虞安抚道:“你三位皆是英雄豪杰,况且你我还属同宗,有我在幽州一日,必会同尔等共展抱负!”
三人正自欣喜,又闻刘虞叹了口气道:“唉——只是眼下却有了一桩极为棘手之事将要发生!”
刘备立即问道:“何事令州牧大人如此烦神?”
刘虞道:“本来公孙将军和那袁绍开战,我是不同意的。大家都是讨董联盟,该当同仇敌忾才是。但袁绍利用公孙将军豪夺冀州,还杀害韩复,实在令人不齿。因此我也并没有去干预。但是我已探得朝廷消息,董卓准备调停公孙将军和袁绍,这里面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啊?!”
张飞奇道:“这本来就不想打了,董卓调停就调停呗,正好两边停战嘛!”
关羽却道:“三弟,董卓调停,这中间味道可就不一样了!要知道我们是讨伐董卓的义士,如今却要听命于董卓,这简直是笑话!”
刘备也道:“二弟说得不错,公孙将军无论如何不可接受董卓的调停!”
刘虞却是长长叹了口气,道:“哎——这朝廷的诏令不日即将下达,我方才已经试探过公孙将军,他似乎颇为愿意,我与他身份尴尬,有些事反而不便多说,届时还要劳烦你们多做谏言啊!”
刘备作揖道:“定当从命。”他二人皆是刘氏宗亲,且都以百姓为念,一番畅谈,甚是投机。刘虞挂怀赵云伤势,刚好刘备等人也要去看看如何暗中保护赵云,故而相约一同前往。
四人一路畅谈向着赵云营帐而去,正撞见关靖慌慌张张而出。刘虞奇道:“关长史,你缘何如此慌张?”
关靖一见是刘虞,更加惊讶,结结巴巴道:“州……州牧大人?!我……在下前来探望赵将军伤势如何,见他伤势已经平稳,忽又想起另有要事,所以……所以匆忙而出。”
刘虞向来不喜欢这谄谀之臣,道:“既有要事,那你便赶紧去吧。”
关靖作揖,道:“在下告退!”说罢,便匆匆而去。
四人入得帐内,只见赵云正泡在药桶之中,而公孙宝月依旧衣不解带得照料赵云。刘虞早知她对赵云有意,不期却深情若斯,怜惜道:“贤侄女,你怎的如此憔悴?再这般下去,只怕赵将军伤愈,你也倒下了。”
公孙宝月见是刘虞,赶忙行礼,不料站起来却差点栽倒,刘虞赶紧扶住道:“就别行礼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快下去休息吧!”
公孙宝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摇头道:“我不碍事的!我真的没事!”
刘虞素质这公孙宝月性子执拗,也不便再劝。便问道:“方才关长史来此作甚?”
公孙宝月茫然道:“关长史来过?”
众人讶异,这关靖丝毫不会武艺,怎会盲过公孙宝月的耳目悄悄潜入?就在大家奇怪之际,公孙宝月忽而恍然大悟,道:“哦哦哦,他确是来过,寒暄了几句,在那边转了几圈就走了。”
众人这才明白,这公孙宝月太过关注于赵云,已然失魂了,因为对于关靖的来去好不放在心上。
刘备却道:“那关靖在哪边转了转?”
公孙宝月手指向里间,道:“那是那里啊!”
关羽当先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这里是华佗药庐的内堂,存放一些药物而已,寻常的紧。再看看桌上,是华佗开方子、研药的地方,还有就是赵云除下的衣衫,并无甚异处。
忽而,关羽拿起桌上一枚令牌道:“大哥,你快来看!”这令牌正是关羽当初为赵云除去衣衫之际掉落在地上,又被他捡起的那块,还因此令公孙宝月看见了赵云的裸体。所幸如今公孙宝月正全神贯注于赵云,并没有看向这里,否则又要脸红了。
刘备等人闻声忙走来看,只见这令牌上有着斑斑墨迹。刘虞道:“这正是我当初与赵将军一见如故,赏赐于他的。”当下将赵云当初大败黄巾贼后,赏罚不明,他以此令牌宽慰之的事迹讲与众人知晓。
众人感叹于公孙瓒于公孙瓒的不公,亦欣喜于刘虞的体恤部下。
张飞却看着令牌道:“可这令牌上咋有墨痕呢?”
关羽问公孙宝月道:“公孙姑娘,这令牌上的墨痕是你弄的吗?”
公孙宝月茫然道:“什么令牌?”
众人叹了口气,现在和赵云本身无关的事,她看来是一概不管了。刘备仔细看了看,道:“看来这墨痕是关长史所作,他是将这令牌以墨水涂之,然后拓了去。如今,他应该正在公孙将军处进言呢!但愿公孙将军能够亲贤臣、远小人。”
中军帐内,关靖拿着拓印下令牌图样的布帛呈于公孙瓒道:“主上,您可识得此令牌?”
公孙瓒拿来看了看,道:“城防令牌?这是州牧大人的令牌啊!得此令牌不仅可以在幽州境内可以通行无阻,而且可以调动各大巡城营的半数兵马呀!”
关靖道:“那主上可知我是在何处看到此令牌的?”
公孙瓒依旧在细细看着这拓印下来的令牌道:“何处?”
“赵子龙的衣衫里!”关靖略微压低了声音道。
“子龙?子龙他……”公孙瓒有些不可置信道。
关靖指着拓印道:“正是啊!主上,您当初不是怀疑咱军中有刘大人的内线吗?看来就是这赵子龙无疑了啊!”
“这……”公孙瓒有些痛心疾首,本来白马义从重建要全靠赵云的,可如今却发现赵云是刘虞的人,教他如何不气馁。
他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对,不会是子龙!子龙来我军中时日尚短,可是州牧大人在这之前就已对我军中事物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不可能的,不会是他!”
关靖见公孙瓒如此肯定,眼珠子一转,复又道:“主上,就算这赵子龙不是刘大人的内线,但却是刘大人的人无疑啊!寻常之人怎能得到刘大人的这块令牌,他平日就对这那赵子龙赞许有加,拉拢之意是再明显也没有了呀!”
“这……”公孙瓒无言以对。
“主上,不仅如此。方才我看见州牧大人与刘关张三兄弟有说有笑,最后还一同去探望赵云啊!”关靖趁机继续进谗。
“玄德和我乃是同窗,断不会背叛我的!”公孙瓒摆摆手道。
“主上!那刘玄德和您是同窗,可和那刘虞还同属皇室宗亲呢!到底谁亲谁疏,还真未可知啊!”关靖继续道。
“……”公孙瓒陷入了沉思。
已近破晓时分,已经奔逃了一夜的他却不敢稍作停留。他正是当朝侍中,刘虞之子刘和。此刻,他正怀揣密旨,不得不万分小心。原本,他趁得董卓出京,已经顺利逃出长安。谁料,刚出武关经过南阳之时,又被袁术扣押。所幸他逃跑的本事倒是不小,要不汉献帝刘协也不会派他出来,一转眼又逃了出来。
这里已经是冀州边境了,过了这冀州便是幽州,届时他便可通行无阻了,需知城防令牌,他——刘虞的亲生儿子也是有的!
近了,近了!就要到了!
可是突然,身遭四处兵戈林立。
“前面是什么人?”一名将军模样的人问道。
刘和心如死灰,这些都是冀州兵,他遇上冀州军的暗哨了。冀州袁绍和幽州公孙瓒不和,即使他身在朝廷也是知晓的,刚从袁术那里逃出,又落入袁绍之手,他与袁家兄弟缘分匪浅啊!
袁绍正在帐中为小儿发烧而烦神不已,那将军进来禀报道:“启禀主公,在幽冀边境抓到一名细作,这人声称乃当朝侍中,点名要见你。”
袁绍怒气横生,道:没看见我儿子生病了吗?我管他当朝不当朝的!就连皇上都是个任人摆布的东西。不见!”
田丰拦住,道:“主公,这当朝侍中乔装经过我冀州边境前往幽州,这其中必有隐情啊!主公您还是见一见为妙!”
袁绍满面愁容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道:“见见见,带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