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次相遇
书名:三国之涯角无双 作者:楚中白
第十一章 初次相遇
赵云素来豁达,虽然迷路却也不急,信马由缰向南方而去。忽而,远处隐隐传来刀兵相接的声音。他飞身上马,心想还是赶紧离开此处为妙。三英战吕布之后,董卓迁都长安。各路诸侯不思除贼,却开始互相内斗,争抢底盘。这些无谓的打打杀杀,他实在是不乐意看。
行不多久,他发现自己越发迷路了。正当时,前方一名红袍女将慌慌张张冲撞而来,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了两岁。这女将便是公孙宝月,而这便是他们的第一次的相遇,赵云决计料想不到,正是这一次的相遇让他彻底卷入了天下的纷争之中。
赵云上前拱手道:“女将军留步,敢问这上山的路怎么走?”
公孙宝月满脸惊疑,道:“你上山作甚?”待看到他背后亮银枪、胯下大白马,更是脚蹬敌军军靴。怒道:“乔装都不会,分明是兵,却扮作是民,分明有不可告人的勾当!”说罢,举枪刺来。
赵云莫名其妙,举枪招架。公孙宝月枪枪致命,赵云却招招忍让。公孙宝月怒了:“贼将,为何不还手?难道是小觑我么?”
赵云哭笑不得,将公孙宝月的长枪架开道:“我与女将军你素无恩怨,只是想问个路,不知女将军何故动手?”
公孙宝月奋力将枪抽回,道:“休要花言巧语,哄骗三岁孩童呐?!”一枪又向前槊出,终是伤他不到。
公孙宝月见一时战他不过,虚晃一枪,纵马而过,回身搭弓,直射赵云咽喉。赵云立即侧身避过,怒从心起,“看你小小年纪,又是个女将,却不料心肠如此歹毒,当真当我枪下无人散魂吗?”说罢,纵马而前。
那女将也不回话,纵马他往,回身又是连珠三箭。赵云用枪拨开之际,公孙宝月早已纵马远去。赵云强吐一口气,将火压下,继续寻路去了。
行走多时,天色将晚,刀兵之声却愈发声响了。赵云于刀兵声中四处避走,哪里声小,便往哪里去。终于,赵云上得一座土山顶上,俯看南下的路。
忽然,三匹快马由远及近。一声清脆的女声喊道:“父帅先走,我来挡住他!”
赵云回首,却不是刚才的女将是谁!只见那她头盔已失,青丝散乱,正与一长满络腮胡子的文丑战作一团。而她的父帅公孙瓒也是披头散发,慌不择路而来,一抬头目光撞上赵云,此时他还并不认识赵云,不知赵云是敌是友,面色惊疑不定。
赵云正欲策马离开,忽听公孙宝月一声惊呼。只见那文丑三招两式间已将公孙宝月打翻下马,冲将过来直取赵云身边的公孙瓒。
赵云皱了皱眉,架开文丑的长枪。那公孙瓒慌乱之下,竟自己跌下马来。文丑将见面前赵云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少年,也不在意,平挽了个枪花,手上重了三分,又一次向他身旁的公孙瓒刺去。赵云又一次将枪架开,手臂竟微微有些发麻,心知这文丑殊不简单,定是名将。
公孙宝月见机赶紧扶着公孙瓒立于一旁,远观二人。文丑大怒,他原本就相貌丑陋,此刻又满脸凶相,端的是凶神恶煞,令人胆寒。文丑将长枪攒刺崩打,招招攻取赵云要害。赵云长枪舞若梨花,与那文丑枪来枪往,竟打了个旗鼓相当。文丑惊讶异常。
公孙瓒问公孙宝月道:“这文丑乃袁绍帐下四庭柱之一,性情极傲,平素能入他法眼的可没几人。这少年竟能与他打个旗鼓相当,你可认识?为何肯相帮?”
公孙宝月有些尴尬,道:“不算认识。”
公孙瓒更加奇了,道:“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什么叫不算认识?”
文丑与这赵云战了五六十合,枪法渐急。他乃河北名将,竟五十合拿不下这无名少年。传将出去,颜面何存?却不曾想,赵云更是心急。他架枪阻拦,本就是是无心之举。这双方谁忠谁奸,他又不知。到底是因为锄强扶弱的原则,还是因为这文丑实在太丑,导致他不自觉出手,他也不知道。待他想脱身之时,后悔晚矣。
这文丑抖擞精神,手中黑枪轮转,又重又急。此刻,文丑已将这赵云视为平生大敌。赵云心下虽急,幸得性子稳重,使开家传梨花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枪舞得滴水不漏,点点银枪似遍体梨花一般护住全身。
文丑怒甚,黑枪横扫。只听金属相击之声一响,火花蹦闪,两杆长枪紧紧绷在一起。按常理,文丑此刻枪尖当向上或向下扫去,削赵云的手指。但文丑却偏偏只是与他角力,并不去削他的手指,并且选的角度及其刁钻,令赵云磨转不开。此刻二人已是纯粹的拼膂力,没有丝毫招式上的讨巧。
公孙瓒惊道:“糟糕了,这少年是以招式见长,可这文丑此刻却偏偏和他角力。瞧他小小年纪,岂能与文丑相抗,只怕过不多时便要败下阵来了。”
公孙宝月急了,道:“那可怎么办?”
公孙瓒叹了口气道:“但愿这少年将军骨骼惊奇,能与文丑相抗啦!”
公孙宝月有些无语,只得焦急地看着二人。
二人角力已有一炷香的功夫了,脑门上都已沁出了汗珠。赵云的白马因不堪二人角力,渐渐往另一边退去。文丑又岂肯放过,敌退我进。两匹战马,竟转起圈来。不一会儿,竟转了七八个圈。渐渐,赵云趁机在转圈过程中,寻找间隙,竟将文丑的黑枪磨开,且顺势长枪一抖,直刺文丑咽喉。文丑赶忙仰面躲过,牵马退至一边。正欲再战,忽听山下马蹄声甚急,回望旌旗上写有“公孙”二字。
公孙宝月喜道:“救兵到了!贼将哪里逃!”
文丑一牵缰绳,退开丈余,心中又急又气,抱拳道:“请问将军高姓大名?”
赵云本不欲回答,又一想,敢做便敢认,怕他作甚!当下朗声道:“在下常山真定人士,姓赵,名云,字子龙。”
文丑朗声大笑,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常山赵子龙!哈哈……好个常山赵子龙!小子,我记住你了!”
赵云有些好笑,心道:“记住又怎样?今天是稀里糊涂和你打了一场,他日我还会和你再战不成?!”他又怎会想到,往后与他将有一场更为凶险的战斗。
山下那队人马赶到,为首的公孙续身穿白袍,脚跨白马赶紧下马跑来,问道:“父帅,孩儿来迟了,可有遇到凶险?!”
公孙宝月气道:“你也知道来迟了?你还知道关心父帅可曾遇到凶险?若不是这位赵将军,只怕父帅已遭文丑毒手了!我问你,战前明明做好部署,在我军与敌军正面相抗时,你率一队白马义从自右翼冲阵。为何贻误战机,致使正面将士遭到掩杀时,方才冲阵?”
公孙续支支吾吾道:“我……我……我那是,战场之上诸多变化,哪能事事都能如战前计划那般。我还没质问你呢?你就不知随机应变,帮助父帅反杀回去?还导致父帅落单,差点被杀,真不知道居心何在!”
公孙宝月怒气更盛:“公孙续!你血口喷人!我若不知随机应变,此刻父帅已落入敌手了!父帅不是落单了,是那队将士为父帅断后,集体阵亡了!”说罢,一直表现泼辣的她竟滚滚落泪。
公孙瓒斥道:“够了,还吵不够,叫人看见了笑话!”转身向赵子龙拱手道:“在下幽州公孙瓒,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
赵云惊道:“你是白马将军公孙瓒?!”
公孙瓒点点头,微笑道:“正是。这是在下长子公孙续!”
那红衣女将轻咳一声,抹干了泪,却依旧梗着脖子。
那父帅若有所悟,笑道:“而这是在下的二女儿女公孙宝月,自幼好弓马,故而也在军中任职。”
公孙宝月抱拳做礼道:“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白日里误会了将军,多有得罪,向将军赔不是了!”说罢吟吟叩首。
赵云赶忙虚扶,看她眼角尚有泪痕,笑道:“误会一场,不必挂在心上!”
公孙瓒道:“原来你二人白天就见过了,难怪刚才问你,你回答得犹犹豫豫的!”
公孙瓒这一言,叫旁人听来甚是有些暧昧。
公孙续翻了个白眼道:“我还以为是壮士义举,却原来是英雄救美啊!”
公孙宝月叫人一挤兑,又无从辩解。当下脸一红,可泼辣性子又起,道:“壮士义举也罢,英雄救美也好。人家那可都是真功夫、真豪杰。我就想不明白了,同样都是白袍白马,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呢?”
公孙续怒了:“你……”
公孙瓒话已出口,就后悔了。赶紧打住,道:“好了,要吵回去吵!”
公孙续不再言语,瞥了赵云一眼。
公孙瓒拱手向赵云道:“不知赵将军是何人麾下,又为何到此?”
赵云拱手,道:“在下原本袁绍麾下。后来见他并无忠君救民之心,反而残害同道反董之士,故而弃之而去。如今,各位已然安全,在下便告辞了!”
“将军慢走!我……我……”公孙宝月急忙阻止,又不知如何挽留,连着说了好几个“我”字。
公孙续本想再挤兑一下公孙宝月,被公孙瓒眼神止住。
公孙瓒微微一笑,道:“赵将军是常山真定人士?”
“正是!”
公孙瓒捋开披在眼前的头发,微笑道:“你可知你刚才打败的人是谁?”
“我听二小姐刚刚称他作文丑。”
“那你可知文丑又是谁?”
赵云有些疑惑,道:“袁绍帐下四庭柱之一……你的意思是……”
公孙瓒笑道:“不错!常山郡隶属冀州,你刚刚得罪了你们冀州的主公袁绍袁本初,冀州你现在是去不了,还是和我回幽州吧!”
赵子龙看了看公孙瓒,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奸诈,但也无可奈何了。但也只得与他回幽州大营,公孙宝月歉意地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