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外大母国(三)

吕骆一干十多个人，趟过低洼的草地，又翻过几座小山丘，越来越近了，一行人，心中都觉得为这么折腾了好几个时辰，也算值得了。

众人眼前一亮，原来这莘国，倒也隐秘，在此等山涧之间，若不是吕骆这样心细的人，哪里清楚那烟火阑珊的地方，能有这么一个绵延数十里的诸侯国就在此地，生根发芽已经数十年了。

吕骆眼前的是一个，很多村城组成的一个地方，一眼望去都是村城罗列在其视野之内，都是抟土作墙，梁木桁架，茅草覆盖其顶，一侧望去成斜角，土墙之前有类似田字之门，所有的茅草屋正东方立开一门，供其出入。

又环顾四周，发现一座石城，较为高大，看上去巍然屹立在一座较之周围的山丘高大一点的山陵之上，简单的圆柱，一些简单的勾画，圆，点，一些生物的图案，羊，牛等，因为尚玄色，也不知从那弄来的漆水，将其粉饰成夏后氏同族用的服色。

“如此巍然之城，较之吾吕城，夏后氏之安邑，今后之都城阳夏等，皆巨大厚实不少。”

吕国队率之一的山的看着如一座小山一样的邦城，有些感叹。

一干士卒，也露出十分震惊的色彩，他们都知道这要是让谁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单大事。

自夏后启征服有扈氏，讨平儿子武观的乱事以来，从无有同族，或者异姓诸侯敢挑衅夏后氏的，无论是执政，还是出行，甚至是建筑，祭祀等等，若是夏后氏的人在此肯定也要大骂无耻畔贼，既然敢自造如此大的宫室城池。

在吕骆看来足足有十里平方的巨大邦城，实在是太大了。

“如此弱邦，却敢如此大造，恐非也是以夏后氏之远，因此为事的吧。”

其中一个士卒也跟随着自己的队率山的感叹道。

“这等事情，能怨何人，夏后启晚岁，不知教其子诸人，闹出叛乱，且不说他，诸子继承相继征伐，故才有今日之事现于吾辈之眼。”

另一个队率，手中提着鸭，雉各一只，然而口绝一出，直至夏后氏诸般大事的根本。

正是如此，后世考古发现魏国关于夏代纪年史书记载和其他文献果然如他说的一样。

吕骆倒是无有停下来，听他们述说夏朝近世的事，一个人一往无前一般，朝着前面行走而去，似是急不可耐一样，向着那烟火阑珊处疾进。

吕骆一遍思虑，见到舅父是怎样一番模样，其实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一是，这是自己母亲伯兄的莘国，既然作为甥子，又到了这附近之地，自当按祖宗之礼法，过来见过舅父，方是正途。

二麽，既然来求援，虽然靠自己的部众也能打败敌军，但是多些士卒，想来是很好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众诸侯和士卒，赢起来，才能让自己少牺牲些人，又能使战胜敌人的几率，大上几分。焉有不至的道理，吕骆心中这样想到，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几经波折，终于是到了莘国卜氏的地方了，看那上方，炊烟袅袅，让人看了还以为到了隐居之所，此时正是闲人生熟食之事。

就在吕骆他们四处张望的时候，几个拿着圈有圆的钻孔的石刀，就出现了在他们眼前。

“尔等是那个氏族部落的人，既然敢到了我卜氏莘国的大地之上，莫非不知我族乃是夏后氏同族，天下诸侯莫不尊崇夏后氏。”

几个莘国的众人，庶人拿着石刀抵在他们眼前，随口而出就是扣大帽子。

吕骆真想捧腹大笑，但是不能，身为一国之君，在手下面前放浪形骸之外，可是令以后很难服众的。

众人都是一阵尴尬，刚才还在编排莘国目中无人，不尊夏后氏，这卜氏的人，立马就给自己等人来这么一招。

吕骆等一干人心里真是觉得自己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述说才善。

这时莘国的一个卜人路过这里，望着眼前十多个人，其中有个人煞是熟络，不会是伯侯的甥子过来了吧！他心里琢磨着。

那个卜人束着头发，用骨针锁住头发，身着葛布等织成的衣饰。

盯向吕骆他们看着。缓慢的朝吕骆他们走去。

但是，身为莘国卜人之一的他，自然不能无有一点为职官的模样，走路颇有威姿仪态的过来了，一双眼睛，显得十分犀利，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在吕骆看来，这人却是十分熟络，一些片面的事，在自己脑海浮现了出来。

原来，此人在自己走失就已经见过了，这想必是辅佐舅父多年的那位卜人了。

“这里生了何事，怎持武器子待其人。若无大事，尔辈持石刀以待人者，都要去自寻司理，受其刑罚。”

卜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威仪尽显示。

吕骆一听，这就对了嘛，这不是自己这具身体幼时抱过自己的卜人，莘国之臣麽，追随自己的舅父多年。

“原来是卜人老丈父，不知我舅父，可在莘国，今日前来，奉夏后氏之命，领着大军。驱赶昆仑，祁支，渠搜等族，不若，贼族势力庞大，故来寻舅父借卒。”

那卜人似是而非，像是听懂了，又像没听懂一样，吕骆也不知道他打着什么注意。

“一来嘛，只为见舅父一面，徐徐甥舅之情，二来嘛，自然是望一望莘国之地的山川，河水。”

又继续说。

“嚄！原来如此，伯子前来，也真合时，国君尚在莘城占卜之地，这许多岁来，莘人倒无有离开过此地。”

那卜人倒是很精明，犹如恍然大悟一般，那模样，吕骆觉得，这不要是在后世，足以做个小影帝了。

吕骆又跟他交谈一番，那卜人跟他说说，莘国之地，有什么禁忌，又命族人将吕骆他们带来的野畜，和一些朋贝收了下来。

指明了莘侯所在的莘城占卜之地，让吕骆自己过去，直言，他倒是不上去打扰莘侯和吕骆的叙旧，甥舅之时辰，并告诉吕骆，可以带着那些士卒去，在莘国，早就占卜到了，他们会到来。

吕骆沿着那卜人指明的方向，移步数里，终于是到了，他抬头一看，这恐怕就是之前看到的石城。

当时远处望去，还以为全是石头筑成的，原来是混着土墙，石块等等筑成的，看上去是十分高大，恐怕四五丈之高，比自己现在的吕城两层的也不差了。

吕骆一干人走近石城，然后那队率山的和另外一个队率，自己也很明白自己的职责，就无有继续跟着了。

吕骆一个人先是进了外城，说是外城，就和几千年后的围墙一样，很脆弱的，吕骆进入之后，看到眼前的城池，才是有些感触，这城正面都是涂鸦，或许是因为莘国人好占卜的原因，画着有甲骨，有其他兽形，还有一些简单的祭祀图画，在吕骆看来这些都是震慑人心，又真切存在的东西。自然有些疑惑，几千年后，为什么这个朝代的一切仿佛是一个谜，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流传了下去，在自己不曾返回到这里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