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预之续
书名:无限英雄体验 作者:冷若韩霜
第2章 预之续
犹如老人将入膏肓衰老一般,正值夕阳西下垂暮,一派昏鸦末路景象。
遥遥苍白天际苍穹之上,不知不觉间,竟是悬挂着一片又一片,煞是刺目惊人的火烧晚霞流云,不安般的波荡起伏,云卷云舒。
残阳如血,好似漫无边际的血色,蔓延而来,压迫笼罩。
“唉!”
今时遭遇,便是令得亚索颇为无奈地悲叹一口气,亚索遥望着那远方火红的天色气象,心头却是一阵难言的纠痛。
那个方向,曾经是自己赖以生存的家乡,亦是如今申深受诺克萨斯战火璀摧残的和平之艾欧尼亚。
但如今,因为那未曾徒留给自己辩解的诬陷,却是直接导致了亚索自己,只能无可奈何地背井离乡。
被迫踏上,寻找真凶的旅程。
“呼……”
亚索轻吐出一口郁闷浑浊之气,稍稍紧了紧身子。
今时之刻,正是无风。
但亚索,却是恍觉此刻,无尽萧瑟的心悸寒冷,侵袭着略显单薄的衣裳。那微扬撩起的衣角,不知是己身那躁动不安的心绪涌动,还是平日里潜修的御风之道,风声哮逆不甘的悲鸣?
别了,大家;别了,师傅;别了,艾欧尼亚。
亚索心里幽幽默然一叹,便是黯然转身,欲离去。
然而,当亚索心怀落暮愤然转身之际,却是后知般的悚然惊觉,原本自己身后不远之处的树梢之上,竟然坐立着一道鬼魅人影。
那不远处树梢之上,一与亚索年级一般无二的年轻男子,一身淡薄劲装暗色衣束,刀削般的成熟俊朗面容之上,泛着百无聊赖的神情。
只见来者不善的此人,正坐在树丫枝干之上,双腿好似游船双桨一般,摇摇晃晃地来回循环游转着,并且那打着呵欠微微慵懒的脸庞上,正是稍稍打起着微薄的精神,专注着双手之中,一颗青葱艳丽的细碎戎草。
来人,双手怀捧端详着那一株翠绿狗尾巴一般的杂草,修剪着极为齐整的指甲盖,抵着生机翠绿的杂草根须之上,一节一节简短的,硬生生掐断。
断其所剩无几的生机,毁其青葱年月的碧绿。
而此人,正是韩承若,同样亦是亚索视为同期一众弟子当中,生平所见的,难缠宿敌。
亚索遥望着树影交错内里的韩承若,面色不禁有些复杂,说不清是欣慰还是恼怒,他仅是左手悄无声息地掌握着,紧了紧腰间悬挂的利刃剑鞘,右手犹如风飘柳絮一般,颇为轻飘飘地搭在剑柄之处,神色复杂,而又警惕戒备着。
“你终于……还是来了,承。”亚索谨慎地微微仰视着,那仿佛全身仅是破绽,好似惫懒般的坐在树枝干上,此时正专注于泯灭那一抹生机碧绿的韩承若,神色复杂地道。
“……”
而韩承若并未回话,稍稍放空凝荡的神情,依旧专注着眼前的戎杂艳绿,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事物,比之眼前随处可见的草絮,更为重要的了。
二人彼此沉默,良久,亚索又无可奈何地幽然叹息道:“或许,你本不该来,承。毕竟,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韩承若:“噗嗤!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手中杂草终于被自己掐断得再无一丝绿色而嗤笑,又或许是因为亚索大言不惭一般的笃定着彼此的实力强弱而戏笑。
总之,韩承若笑了,像个稚嫩孩童一般的笑了。并且,笑得如此肆无忌惮,笑得如此张狂桀骜。
“哦?我该不该来?我实力究竟与你较之如何?并不是由你……说了算。”韩承若手掌轻轻地拍了拍,将手中那原本因折磨碧绿戎草,而不经意残留着许些的,溅射荡漾依附的点滴绿残汁液,将其抹杀殆尽,一丝不剩。
“啪!”
韩承若悠悠然地双腿轻轻一晃,从树干上跃下,沉稳踏立于干枯淤泥实地之上,面沉如水直视着亚索,语调不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平静地回道:“亚索,回去吧,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当面对峙,或许……真相,才会水落石出。”
闻言,亚索面色复杂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一年之内,便是声名鹤起,举惊四座的天才,回忆着韩承若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年里,与自己过往流年所交汇的君子惺惺相惜之情。
以及平日里,曾经那些卑贱阿谀奉承,如今狐假虎威的所谓师兄弟情。
古人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
亚索心里不禁想到,当诬告毕露时,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兄弟,恨不得将自己拉下水,坠入黑暗深渊一般的丑陋神情,以及韩承若那……一如往昔,终日里始终的淡漠平静。
一如既往的并未雪中送炭,一如既往的并未落井下石,淡漠冷眼旁观。
虽是如此,但比之那些在自己辉煌时前仆后继贴近上前来鞠躬献媚,在自己落魄时一脚踢开排斥厌恶的丑恶。无疑是要好上许多。
或许,只有历经着剧变,才会颇为清晰的觉察出,那些平日里戴着面具的人们,那卸下伪装之后的,真实。
亚索望着韩承若平静的脸庞,心里好似打翻了的五味瓶一般,五味杂陈,旋即满腔的苦涩之意,孜孜不倦地充斥着郁郁不得志的胸膛。
“若是我就此受俘回去,那真相……真的会就此大白吗?”哪怕仅是谎言,亚索也多么的希望,眼前的韩承若,能够违心的说出一句“是的”。
说出一句,能够让自己回归的理由。
然,忠言,总是逆耳。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望着面前闭口沉默的韩承若,亚索心里越发的苦涩了,那灼热的心胸里,似有一团愤懑怒火,在咆哮着,叫嚣着。
欲沉醉,欲堕落,欲发泄。
……
空无了如风,随默了如夜。
似血残阳,惶然之间,却是早已沉落山间帷幕。
那挣扎般迸射的缕缕金黄,泛着血色晕红的光耀,早已不知觉般,堕落至天涯深邃之处,再也难以窥见其,丝毫的亮色。
冰冷得化不开的黑暗天幕,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的,悍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