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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为你画眉

书名:官拜上卿 作者:大江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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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为你画眉

    张之舟听银儿小姐的自言自语,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没自恋到银儿小姐只见他一面就喜欢上了他。

因为在后世时,像银儿小姐这样级别的“女神”,这样的事情想都不敢想。

所以,惯性思维,根本没想到银儿口里那个他会和自己有什么关连。

自己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她从小是贱籍而从了娼业,而自己是被老天扔到了这里,不都是被老天随意摆弄的人儿么。

“银儿小姐既然得不到恋人,在下再送唱词一首,希望银儿姑娘不会嫌弃。”

银儿听后大喜,亲手为他找来笔墨,痴缠在他身旁为他研墨。

提笔,落于纸上,一蹴而就。

“云淡风轻一轮江月明,漂泊我此生恁多情。几分惆怅,惆怅有几分,独让我自怜水中影......。”

沾满墨汁继续写道,“我问天呀,天呀不应我,是不是天也不懂情......我问天呀,天呀不应我,是不是天也不懂情,不懂情。”

银儿随着他亲口唱来,对着唱词,和他一唱一和,跟着旋律一遍就会了,反复诵唱两遍后,就伏在桌上痛哭流涕。

张之舟见又将她弄哭了,心里起了一丝悔意,轻轻揽起她的香肩,轻柔的为她擦拭泪水。

“你怎么这么傻,这只是唱词,你这般为那狠心人伤心落泪,指不定别人现在,正在哪处搂着姑娘快活逍遥,这种人就该一辈子都找不到真心爱他的女人,你又何必为了他哭断了心肠。”

银儿破涕一笑,小手握拳轻捶着他的胸膛:“他确实活该,只该喜欢银儿一个。”

一顿后又有些害羞的道:“银儿只是借词伤情,典史大人可以满足银儿一个无礼的请求么。”

张之舟坏坏一笑:“只要不是牺牲本典史的色相,本典史还是勉强能答应的。”

银儿道:“你好坏,居然这么想人家,人家只是想请求典史大人为人家画一次眉罢了。”

张之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其实内心胡乱的想到,银儿那个请求,会不会是一个无理的香yan要求?

自己可不怎么喜欢女王范,哪知只是这么一个请求,他本身就是玩笔杆子的,画个眉毛算得什么,简直不要太简单。

“原来是银儿姑娘眉毛没画好啊,这有何难,取笔来。”

银儿暗道:“真是个呆子,还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只愿一生为你画眉。”

也不说破,装着娇憨似的取来了眉笔。

这时代最注意男女之防,有些烈女甚至将清白视为性命。

对方虽然是个风月女子,但也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所以画眉时,尽量不去触碰人家的脸蛋。

奈何这画眉不是纸上作画,他第一笔就画歪了,为了画好,顾不得那么多了。

轻抚着银儿的小脸,这下感觉好多了,“轻描淡写”,颇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银儿眉毛画好。

银儿取来酒壶和酒杯,要与他共饮,张之舟不疑有他,满口答应,接过酒杯,眼睛都不眨一下,扬起脖子就干了。

银儿浑身早就颤抖不已,眼角噙泪,不过为了不让张之舟再看到她落泪,只得苦苦忍着。

“典史大人喝得这么干脆,就不怕银儿在酒里下毒么。”

张之舟信口胡诌道:“银儿姑娘没听过朋友一生一起走,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么。咱们早已是朋友了,银儿姑娘怎会毒死自己的好朋友呢,你说是不是。”

银儿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冤家。”

张之舟直到出门时,都还觉得银儿小姐有些怪怪的,只不过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她哪里奇怪,摇了摇头,打道回府。

......

万花楼,田银儿的闺房中,田银儿反复吟着:“一生情一杯酒,一句话一辈子。”

吟着吟着,指甲一弹,一粒药丸悄无声息的滑落杯中,如天鹅般的脖颈一仰,将那被烈酒喝了下去。

潜伏在一旁的谢老鸨,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啪啪几下,出手如风,点在了银儿后背。

一把搂着即将倒地的田银儿,哭喊着道:“我的傻闺女,你这是何苦。”

田银儿神色痛苦,断断续续的跟谢老鸨道:“妈妈,女儿不孝,如果有来生,银儿再做你的亲生女儿,银儿为了他,死了也值了。”

谢老鸨哀大莫过于心死,紧紧搂抱着她,伤心痛哭。

......

“哼,贱人,想死?没那么容易,这是解药,逼她吃下去,那人现在有锦衣卫在暗中保护,没了田银儿,下次想取他性命就更难了。”

“魏堂主,老身......谨遵法旨。”

......

张典史这几天很忙,周知县去了府城一直没有回来,肖县丞又是个摇头老爷,赵师爷总是跑到罗教谕那里喝茶。

县衙一堆的事务又堆到了他的头上,唯一的好消息是城南那条路快要接近尾声,过两天自己就可以前去“验收”。

这日,方一踏进典史厅,邸报都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刑房的姜司吏拉出了房门,火急火燎的说是本县东关镇,有村民被当地河泊所差役给打死了。

建在镇上的河泊所被围,巡检司衙门离得又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求到县衙来了,要典史大人火速前去救援。

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张之舟不敢怠慢,抓起外袍就跟着姜司吏跑了出去。

听到县衙崔捕头已经带了马快赶了过去,张之舟便带着刑房姜司吏还有一些步快,朝事发地东关镇赶去。

在马车上,姜司吏已经给他讲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河泊所的差役前去东关镇何家村收渔税。

何家村临河而居,多是坡地,土地有限,常年旱一半,涝一半,除了栽种庄稼外,必定要下河打渔才能维持生计。

河泊所前往收取渔税本来也合情合理,不过,据说那户人家之前已经交过渔税,拒绝再缴。

双方先是发生了口角,随后河泊所的差役动手打了人,不知是不是失了手,那人被打死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整个何家村的村民都被激怒了,操起家伙将河泊所给围了,说要交出凶手,不然就将河泊所公署给拆了。

“何家村?”张之舟反问了一句,他记得嫂子的娘家就是何家村,为他装潢店铺的何大叔和何大牛都在何家村。

姜司吏见他发问,又肯定的道:“对极,就是何家村,属下还去过这个村子,村民大多比较淳朴,典史大人,属下也没见到求援那人,不太清楚具体情形,只有过去后才会知道。”

张之舟对河泊所不太了解,只是上次去水驿迎接伍大人时,见过那癞子头大使一次。

只得点点头道:“让马儿跑起来,争取早一点赶到河泊所,步快们也都加把劲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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