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银儿邀请
书名:官拜上卿 作者:大江东阳
第五十六章 银儿邀请
张何氏和何处荨今日也一起先过来看看新宅,搬到新家后,一家人看到宅院如此宽敞,环境又这么好,高兴得不得了,何处荨和丫丫笑闹着跑到楼上抢房间去了。
张之舟扔了一块碎银给袁帮役,让他领着几个出了力的帮役去街上吃酒,随后就和张何氏等人布置起房间来。
袁帮役几人很是高兴,坚持着先将东西搬进屋子,再去吃酒不迟。
老娘年纪辈分最大,理应让她先选,老娘说不跟你们年轻人争了,她又不想爬楼梯,选了楼下一间僻静些的屋子。
轮到张何氏选,张何氏听丫丫的,丫丫要住楼上看花园,妹子何处荨也选了楼上紧挨着张何氏的房间,剩下的屋子还有好几间,不过家人几乎都将临河的最好屋子默契的留给了张之舟,张之舟也不客气的笑纳了,选了那间当时见到林雨溪她们的屋子。
屋子连着一个露台,窗外就是乌水河,屋子里除了该有的床铺书柜之外,还有一张大号的书桌。
难怪人家林雨溪坚持要卖给读书人,将这里交给一个粗鄙的县衙典史居住,确实有些不合适宜。
不过他丝毫没有客气,典史怎么了,典史也是人,再好的屋子也是拿来给人住的,他本身又好字画,收拾好了屋子后,就铺开宣纸,研墨作画,很久没作过画了,不想再生疏下去。
研好墨后,提笔饱沾墨汁,心中略一思量,落笔,一气呵成。
只见雪白的纸上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映在上面,万种风情,风华绝代,唯一败笔的是,微翘的嘴显得此女有些小气,那画上的人儿,赫然是宅子的原主人——林雨溪。
张何氏收拾完屋子后就和妹子何处荨生火烧饭了,搬家之前就已将菜蔬等物买好,新宅里一应用具都是齐全的,当张之舟作好画后,饭已经烧好,一家人团团围坐在厅堂吃饭,其乐融融。
午后,张之舟小憩了一会,张何氏和妹子何处荨回了豆腐店,继续张罗那边的生意,丫丫由老娘带着,这里环境清幽,有园子有草地,又靠着河,小家伙在这里像是到了童话里的天堂,到处蹦蹦跳跳,老娘生怕她掉进河里,不停在后面追赶。
看着这幅优美放松的生活图画,张之舟只觉人生就该如此,官场那些争争斗斗,其实没人喜欢,都是逼不得已,但随后又一想,那些人争的头破血流,为的固然是自己爬得更高,拥有无上权利,另外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过的更好么,自己在外面斗的伤痕累累,回家后好有一个舔舐伤口的地方。
想通这些,胸中充满斗志。
悠闲的时间似乎过的最快,一眨眼间一下午的时间就没了,正当张之舟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时候,万花楼来了一位管事,口称万花楼首席头牌银儿小姐,邀请张典史赴晚宴。
张之舟觉得很是奇怪,自己只和那银儿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为何对方会主动邀请自己吃饭,那银儿姑娘确实长的好看,又是风月女子,要说他见了一点不动心,肯定是骗人的,银儿小姐在望江县可是颇有花名的女子,多少富甲贵胄,风流才子不想做她的入幕之宾,只不过人家是清倌人,光有银子,没有文采,是想都不用想的。
银儿小姐主动来邀请他赴宴,他心里还是有一丝小得意的,毕竟自己在望江县多少也算是一个人物,官面上算第四大实权人物,这又有了头牌姑娘的主动相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坐了万花楼派来的马车,张之舟施施然来到万花楼,时间正好到了万花楼上客的时候,整个万花楼又变得十分热闹。
他现在成了县里官面人物,多多少少有人在县衙见过他,一时竟然好几人争抢过来和他打招呼,并要做东相请。
张之舟客气的一一拒绝了,得意的道:“谢过诸位的好意,无奈本典史今晚答应了银儿小姐的邀请,只有下次再找机会和诸位一醉方休。”
诸人听说他是来赴银儿小姐的宴请,都艳羡不已,不过他现在在望江县风头正劲,理应有此待遇,所以,诸人只有知趣离去。
银儿小姐住在万花楼离最好的一座小院儿,谢老鸨亲自出来将他迎了进去。
在一片嫉妒和“咒骂”声中,张之舟来到了银儿小姐的住处,谢老鸨将他送到门口,识趣的走开了。
挑开珠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软塌,上面有张矮几,已经摆满了吃食,银儿小姐还未到,两旁乖巧的小丫鬟,温柔的为他脱掉外套,上了好茶,轻笑着走了出去。
瞧这里的装饰,应该是银儿小姐的闺房,里面暖融融的,得美人儿主动请入闺房,加上里面的热气一熏,面红心热,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心不在焉的品了一口茶,还是不见这里主人出来,张之舟抬步主动朝里间走去,其实他早已从丝质门帘里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模糊身影。
信步走进,只见她坐在梳妆台前,长发飘飘,肩若刀削,美人回眸一笑,不施粉黛,那夜他只是匆匆的看过银儿小姐一眼,后来就喝醉了,此时再次看到,只觉得此女简直明艳不可方物。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如今我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看见我走在雨里,你也不会再为我心疼,曾经心痛为何变成陌生.....。”
轻哼歌词,张之舟又听到了那无比熟悉的旋律,微微一叹。
“典史大人是在叹息银儿身份卑贱么。”
张之舟一窒,此女好生敏感,自己只是叹息一声都被她猜到,作为后世视人人平等的他来说,这些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在下怎会叹银儿姑娘低贱呢,只是叹息人同命不同,造化最弄人,银儿姑娘,在下可有说错。”
银儿小姐触动心事,满面心酸。
“爱一个人,却又不能说出来,果真是凡人如蝼蚁,只能听天由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