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赚一笔
书名:官拜上卿 作者:大江东阳
第四章 小赚一笔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俏丽丫鬟带着一分娇憨,二分野蛮,三分傲娇,来找张之舟写一幅字,张之舟内心给她下了差评。
俏丽丫鬟哪管张之舟心里想什么,翻了一个白眼,傲娇的道:“人家比你小呢,叫谁大姐。具体写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个登徒子老是半夜三更给我家小姐投送书信,小姐不待见,想告诉他,让他早点死心滚蛋,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
嗯?好劲爆,有奸情,想是深闺小姐被一男子看中,该男子充分发挥出牛皮糖精神,没日没夜的往府中投求偶书信,结果深闺小姐烦上加烦,打发丫鬟出来找人写拒交书信。
张之舟八卦的问道:“贵府小姐与该公子进展到何种地步了,要不要小生给写一封分手信。”
俏丽丫鬟斜睨着眼不齿的道:“什么分手信,你耳朵塞驴毛啦,没听见我家小姐丝毫瞧不上那刘公子么,我家小姐仙女一般,能配得上我家小姐的至少也要是状元公,刘公子自以为是豪富之家,也敢打起我家小姐的主意。嗯?你这书生是何居心,不好好书写,不断打听,是不是要破坏我家小姐名节!快写快写,写好了不会亏待你,嗯,一两银子够不够。”
我去,在下什么都没说好不,是姑娘你竹筒倒豆子,须矣间就将自家小姐卖了个七七八八,自己大嘴巴还怪起了别人,真是被你打败了。
不过她这么一解释就好办了,好多情报啊,这丫头真是个直肠子,看在一两银子的份上,写就写吧,顾客是上帝,张之舟略一思索,在一张略黄的劣纸上落笔。
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开开合合,粗细均匀,跌宕有致,张之舟满意的吹了一口气,交到俏丽丫鬟手中。
“写好了,就这样,是不是太少了?”傲娇丫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说了一大堆,这半吊子书生竟然只写了一句话在纸上。
“你待要怎样,言简意赅,最能表达出贵府小姐的心迹,定让那刘公子知难而退,放心去罢,银子放桌上就好。”
张之舟写的是“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你不是傲娇么,本公子分分钟就将你手里的银子给挣了,还别说,这钱忒特码好挣了点,说不定这是一条财路,只是这种人傻钱多的主顾能有几何,怕是三年不遇罢。
傲娇丫鬟歪着头想了一下,字是少了点,不过只要能断了那刘公子的念想,少几个字也无所谓,其实她是背着自家小姐擅自跑出来找人书写的,她家小姐躲在深闺被这个事伤透了脑筋,明明想拒绝得不得了,却拿那牛皮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想自家小姐被人在背后乱嚼舌根,果敢中带点任性,就想到了这么个办法。
爽快的掏出一块碎银扔在桌上,将张之舟写好的字卷起,转身要走。
不经意间,见地上摆着一副画像,顿时小丫鬟被那张画吸引了。
看了又看,甚至还动上了手。
“不买别乱摸啊,摸坏了只怕你赔不起。”张之舟不客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小丫鬟脸红了起来,接着像要杀人一般紧盯着张之舟“这画是你的?”张之舟给了她一个如假包换的眼神。“无耻,下流,杀千刀的登徒子。”小丫鬟抓狂,暴走,天霸动霸欻。
张之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病吧,大姐。”
你才有病呢,病得还不轻,竟敢私自偷画我家小姐,有理了你还,小丫鬟恨不能挠死眼前这个下流书生。
毫不知情的张之舟见小丫鬟都快哭了,含糊的道:“喜欢这幅画开个价拿走,不用感动得流泪。”
“很好,你这画卖多少钱。”小丫鬟抹了一把眼眶。
张之舟为难了,底气不足的伸出一根手指。
“好,十两银子是吧,这画我要了,你家里还有没有,有多少我收多少。”小丫鬟镇定的道。
我去,有钱也不用这么任性罢,莫非,被他看走眼了,眼前这小丫鬟是个拉拉,阴差阳错下他张某人画了人家小丫鬟的梦中人?
“成交!”不愧是大姐头,就冲着您这份气质,本来他打算喊一两银子的,结果这小丫鬟会错了意,张口就十两,送上门的银子,不赚白不赚,大伯家的礼金有着落了,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小丫鬟转身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每锭五两,交到张之舟手里,银子上面还带着热乎呢。
额,难怪胸那么大,张之舟恶趣味的想到,好在银子足秤,货真价实。
“慢走叻您啦,下次再来。”
“再来你个头,不知廉耻的登徒子。”小丫鬟气鼓鼓的走了。
换来张之舟挥动的手,在冷风中不断颤抖,莫名其妙,卖个画都成了登徒子,大姐,小生真是看不懂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哩。
十一两银子又五个铜板在手,张之舟感叹今日这趟没白来,解了燃眉之急,心下轻松,话说,放茅的哥们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掉茅坑里了罢。
“惭愧惭愧!”落魄文人急匆匆跑回,感激的握着张之舟的双手,惹来张之舟一阵鄙夷,大哥,你这么热情不好罢,貌似手都没洗,早饭都快被恶心出来了。
“啊!兄台只用了一张纸,想来有笔生意上门,那个,在商言商,说好的二一添作五的。”文人透着精明,眼睛很毒,看见他桌上少了一张纸。
张之舟回应道:“咳咳,是啊是啊,真有一笔生意,代写了一篇贺词,酬金五文,借用兄台宝地,理应你得三文,小弟拿两文好了。”
“好兄弟,没看错,你这朋友在下交定了。”落魄文人欣喜的道,眼里占了小便宜的得色一闪而过。
张之舟数了三枚铜钱给那文人,字画已卖,转身走人。
回到家里,嫂嫂张何氏不在家,老娘抱着丫丫坐在豆腐摊儿前的木凳上。
“娘,大嫂去哪了。”
老娘颓丧的说了,原来张何氏想到明天去大伯家没有贺礼,偷偷跑去了刘记当铺,要将那枚银镯子给当掉。
张之舟问清了嫂子的去向,门也不入,直接跑去街上寻找大嫂。
街道不长,没多久就走到刘记当铺门前,只见当铺柜台下一个美貌妇人,在那和掌柜的讨价还价,脸上带着焦急和不甘,倔强的据理力争。
张之舟没有出声,站在一旁听了一会,那掌柜的心果真很黑,口里分辨道,秤上只有三两多一点,姑且算三两银子,刘记向来是公平论价童叟无欺,但是,不敢保证是不是镀银,典当有风险,给典银二两,还一副爱当不当的表情。
“嫂嫂,回家罢,镯子咱们不当了。”
张何氏一愣,见是自家二叔,脸带羞色,见张之舟胸有成竹,一脸笃定,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说不出的温顺,一把将银镯子从掌柜的手里抢过,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去,那镯子她在家里秤过,足足有四两多。
身后传来掌柜的呼天抢地的声音:“张家嫂子,别走啊,当银好商量。”
到嘴的肥肉飞走了,刘记掌柜的悔不当初,心里差点吐血,他只是你的二叔,又不是你男人,干嘛要如此听他的话嘛,真是!
张之舟紧跟着张何氏的脚步,他当然猜不到掌柜的心里龌蹉的想法,只是轻轻的问张何氏,不是说好的礼金由他去想办法么,干嘛不听话擅自跑出来典当。
张何氏期期艾艾的说了一句,怕明日张之舟会被大伯一家看轻,声若蚊蝇,脸红如纸。
时间一眨眼就过了,第二日,张之舟起了个大早,拿起一支快秃了头的毛笔,在后院石桌上写写画画,有了昨日的经历,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并非是一无用处,字画一道也饿不死人,当然,小丫鬟那种冤大头可遇不可求,但打铁还要自身硬,说不准哪天在字画一道上自己有所突破,不说大成,哪怕是小成,业务上娴熟了,至少能挣几个糊口钱。
练了一个时辰的字画,洗漱一番,嫂子张何氏早早就做好了早餐。
昨日将卖字画的银子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张何氏两个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一脸的不相信,还问张之舟是不是从哪里偷来的。
想想都觉好笑,自己这个大嫂啊,还真是可爱,额,这样形容自己的嫂子恐怕不妥,虽然她年纪也才二十左右。
日上正午,张之舟一家打扮一新,掐着时间朝大伯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