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百年一瞬

当无忧从那元始天尊的记忆中退了出来时，整个人还是有些懵的。

毕竟这经历了人之一生，凡人看一部让人心绪起伏的电影，不过个把时辰。而这种直观体验他人一生，悲欢离合，爱恨交错，很难让人将其从现实抽离出来。

好在无忧这种体验已不是第一次了，初来仙灵界，万尘便借虚神界让无忧凝练神识，唯一不同之处，那时他都是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而后者更让人难以抽离，一个不慎便沉沦其中，忘却自我。但若成功渡过，等若旁人苦修几世，道心之稳固却不似拔苗助长，因为那的确是亲身所经历。

无忧晃晃脑袋，掐了一下自己，勉强提其一分精神，抬首向四周望去。只见大多人都是昏昏沉沉，更有一些趴在桌上睡着了。

桌上的奇珍异果还新鲜异常，上面的露水还未干，刚才那近百年时光仿若一瞬，时间的错乱感让无忧头皮发麻，同时心中更生起一个更大的疑问。若方才经历都是真实，我是什么?明明我所在世界方才申奥成功啊！那真是地球吗？那真是未来么？可若是未来，现在是过去?

所有种种疑惑都汇成了著名的人生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喂！别想了，那是另一个时空！在想下去，小心入了魔道。”

坐于无忧对面的混血少女递给无忧一个紫色小果：“享受当下，即时行乐，别想太多。”

无忧接过，道了一声谢，整理了下翻飞的心绪，将疑惑暂时压下。

又过了一会，又有人陆续转醒。终于坐于高台之上的元始天尊又开口了：“很不错，你们这一届有一半可接受历练。”说罢，抬手一抚，那些还在沉睡中的学生都消失不见。

未等台下学生哗然又道：“莫奇！他们都已回到各自房间内，五太神山考验比之这更难许多，轮回记忆便沉迷其中，莫说登顶，反害了卿卿性命，就不值当了!”

“尔等现在有胆怯害怕者，也可说出，这无什么可耻的，量力而行，也是一种能力。若是心有怯，执意而为，道心本就不稳，必定会沉沦其中，所以，你们有谁要退出等下一届再来？再说一遍，我不是在开玩笑，一入五太神山，其中凶险便不是轮回记忆般，可控的了，稍有差池，灵识受损是小，神魂迷失，本我不存并非玩笑。”

然在座都是万界之中翘楚，所谓天才，有一个通病，便是极端自信，也可以说自负，尤其是在自己所善长的方面，这是天才的骄傲。因此，尽是无一人言道退出。

元始仿佛早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按惯例说一遍罢了，因此也无大的反应，点了点头，又道：“你们若有疑惑，便可说出，当然时间有限，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机会，我会视问题的深度，选择答与不答，讲通透点，把握机会，不要问一些蠢问题。”

一气质阴冷的褐灰发色少年，率先站出，拱手施礼，若不是那眼中有着死小孩才有的倔强傲气，很难将其与外貌年龄联系起来。

无忧看着那少年，有些熟悉感，忽的想起，心中叹道这不是那日在宿舍走道见着的与恶魔少女闹分手的血瀑蝙蝠不良少年吗！

“学生西泽尔·波尔金，敢问天尊，您已超脱六道，为何还要入那轮回，除却体验凡尘百态，无别的深沉意义了么？仅仅是兴趣使然?”

元始天尊抚须微笑，似乎很满意那阴冷少年所问，便道：“在你心中，何为超脱?”

“勿使凡尘染仙台，除却杂念存神识。不苦不恼情仇恨，不干不扰世间事。如此方为超脱。”阴冷少年毫不犹豫的开口，显然对自己的回答极为自信。

“本就凡尘人，何为来仙台。杂念亦神识，除却是何物?若无七情六欲念，成仙究竟为哪般?”元始微笑反问道。

“这……”

“所谓大道无情，若当你等境界越高便会明白，永生便是死亡。当你踏入最后一步，以身合道，道是我，我即道之时，所有感情神识便会不存，你便是天。但天若有情天亦老，所谓道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不容得有个人私念的。可那时化为天道之我，可还是我吗?这是一种无奈，亦是一种宿命，解决之法还待你等探寻补全那缺一之道，也许你们有人便能做到真正的超脱而本我依在。”

“那这世上无人走在这缺一道上有所成就的吗”那阴冷少年沉吟良久又问道，这也是在座修者学生所关心所在。

“有，而且很多。世人口中那些旁门左道，邪门歪道者大多是缺一之道。所谓缺一并不是单指一道，而是前人没走过，无法证实无法看破终点在哪的路，成便是超脱之道。路断，便是邪门歪道。”

“我所知有两人，一是你们在我轮回记忆所见之人，李泉樟，他是我一故友，道济托生转世。二便是五太一名誉教授，红尘剑仙万尘。他是我见过在缺一之道中所走最长远之人，说起来我那历轮回，而免被大道同化的法子还是借鉴于他。但他走的更彻底，自斩仙途，舍弃仙格，若论本质只是一凡人。但其舍混沌命格而不用，一千八百年前托生凡尘界名为曹操，彻底在那世将混沌联系斩断，自走一条红尘大道，此等大魄力我亦所不及。”

“就像我初说，我知道我那缺一之道在哪！也知道该怎么走，但我从未想过走这一途，因为那太特么苦了。”

无忧听到这，心思百转，暗道没想到太爷爷如此牛批，我只道万尘大腿很粗，没想到不光粗，腿毛也很茂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