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朝野震动

李承乾自告诉母后自己有新玩物之后就一直在等老李的通知，结果等了两三天都没有音信。

从崇文馆出来，李承乾径直向立政殿走去。

到了立政殿，李承乾发现殿中多了一个女子，比自己高一点，正站在长孙面前。

“高明来了。正好，有件事跟你说一下。”长孙指着面前的女子说道：“母后给你找了一个五品内侍女官，总领你宫里的一切事物。记得，你可把一切事都交给她。本宫已经下令，除了大安宫，清儿在宫中可畅行无阻。去吧！”

“臣清儿，见过太子。”清儿对太子行了臣子礼后，退站于李承乾身后。

“多谢母后，儿臣告退！”

回宫的路上，李承乾想了半天，才想通母后那句‘把一切事物交给她’这句话。刚想问，想到宫内人多眼杂，遂放弃。

回到东院，李承乾走到书房里：“母后说，本宫可以完全信任你？”

“郎君无需担心，可将万事交与臣。”

“好，知道宫里烧制瓷器琉璃所在吗？”

“臣知之，是少府监。”

“那好”李承乾说道：“准备笔墨。”

“喏”

清儿铺开纸张，随后挽起袖子，开始研磨。

李承乾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细毫，蘸墨，开始写了起来。

片刻，“想办法把这张纸上的东西变成实物。”李承乾停笔，把纸放在清儿面前。

“喏”清儿看了两眼，随手将纸撕碎，丢入水中。

“你能记住？”

“可”

“你应该拿去先给母后看看！”

“皇后娘娘交代臣，娘娘只看实物。”

“那好！去办吧！”

有个内侍女官，李承乾发现很多事都变得容易多了，很多自己不能办的事都暗中交给清儿，而清儿也能很好的完成。

就在李二陛下准备着用李承乾所献的新事物大展拳脚的时候，李承乾献的活字印刷术爆发了。

世家发现长安、洛阳等城池中多了很多书店，而且价格极低，很多稍微富裕点儿的百姓都能买得起。这可把世家贵族惊坏了，如果书籍大量现世，那世家的命运就到头了。

李二为何迟迟不敢对世家动手，最大的原因就是世家太强，九成以上官员都是世家子弟，或者是世家培养的。如果动手，必定天下大乱。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大量书籍，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年，朝廷就会多一大批非世家官员。一旦非世家官员比例达到六七成之时就是世家的末日。

本来世家以为是李二命李孝恭（老李把印刷书籍之事交给李孝恭）利用书籍降价售卖来动摇世家之本，想了想又不太可能，因为书籍甚是昂贵（世家以为），这样做无异于打水漂。

但是书店一直售书，每五天还往李孝恭的府里送钱。这就很奇怪了，让世家觉得如果不赶紧制止，将来某一天必定会被人李二陛下赶尽杀绝。

某天朝议，世家纷纷弹劾‘书生书店’大量印刷书籍，动摇国本。一旦书生书店印刷不利于朝廷的书，再大量售卖，一定会使天下动荡。

“啪”李二把手里的奏章拍在桌子上，“印刷书籍就是动摇国本？你们这些大臣是怎么当的！到底是动摇你们的本还是国家的本？”

李二把上年被突厥威胁、上位以来被世家制擎的怒气全部发了出来，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如果国家强盛，朕何至于被颉利威胁？这不仅是朕之耻辱，更是国家的耻辱。”世家贵族心中一凌，忽然想起李二陛下能不顾天下蜚语，杀兄逼父，如何不能杀鸡儆猴，而世家中谁也不想做那只猴子！

“陛下，臣等所言，具是实情，一旦印刷不利之言，定会使国家动荡，请陛下查封‘书生书店’。”

世家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是李孝恭的产业，还拿官员那一套对付李二。

“尔等是想与民争利？”李二终于把这句话用到了世家身上！

阶下世家官员面面厮觑，这现世报也太快了吧！

“臣等糊涂！”

“臣请陛下成立书署，以监管书店，防止书店印刷不臣之言。”当世大儒王跬忽然灵机一动。

“好”李二陛下眉头挑了挑，这个，太可以了。“着礼部侍郎（唐太宗曾任尚书，由此官员无尚书之职）成立书署，专管天下书局书店刊印内容。”

“这”世家官员对李二陛下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礼部侍郎不就是李孝恭吗！“陛下，由礼部监管不合适吧？”

“有何不适？难道成立于吏部下？”

那更离谱“臣省得！”

下朝之后，世家官员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想架把刀在书署的脖子上，结果反而把刀子架到自己脖子上。提出成立书署的王跬更是吐血三升，以后卖任何书，或者出书立言都得仰李孝恭的鼻息了！

其实李二陛下也没想到这些世家出了这么一个昏招，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老李急不可耐的到长孙那里报喜，把世家出的昏招还有老王跬吐血三升的事跟长孙分享。

现在老李对李承乾是越来越满意，随便献上的东西都能让世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上蹦下跳！

就在李二兴高采烈的跟长孙分享自己那建立在世家痛苦之上的兴奋时，李承乾带着长乐、恪、泰，还有自己的小跟班儿清儿出宫玩儿，身后带着一大堆侍卫。

“清儿，你本家是哪里的？”长乐问道。

“臣不知，臣自幼住在京郊，父为伤残军士，承蒙皇后赏识，予臣官职，并侍奉太子左右。”马车内，清儿跪坐在李承乾的身边。

“丽质问这个干嘛？”李承乾揉着长乐的小脑袋。

“大哥，你把我头发弄乱了！”长乐拉下李承乾在她头上作怪的手。

“怎么不说为什么问清儿家世？”

长乐甩甩头发“清儿是宫里第一个五品女官，还是母后同意的。”

“可能是觉得你哥我身边没有一个能够办事的人吧！派个人过来，能让哥哥有个说话的人。”李承乾解释道。

“那我以后多找哥哥玩儿！”

“谢谢丽质！”

李承乾没有带长乐他们到东市、西市玩，而是出城到城外农家玩。

到了田间，看着平整泛黄的作物，皇子在宫内被压抑的孩子天性被完全释放，一个个看看这里，瞅瞅那里，就连李承乾也对田地里充满了好奇。虽然之前出来看过一次，但是李承乾只是走马观花而过。

“清儿，清儿，这个是什么？”长乐指着田地间被高高堆出一长溜土堆。

“公主殿下，那是灌溉用的渠，连接河流，旱时放水入田，保障民生。”

“哥哥，我们上去看看好吗？”长乐施展撒娇大法。

“好好，我拉着你，慢点！”

“哥哥最好了！”

长乐上去一看，除了土还是土，还有生出的野草。

忽然，从早里蹦出来几只虫子，又落下。

“啊~~，哥，那是什么？”长乐一脸慌张。

“丽质，你没见过吗？”李承乾奇了，自己东院里有很多杂草，经常能蹦出几只——蝗虫。

“就是百姓口中的天灾之兆，蝗虫。不过，据说烤蝗虫很好吃，鸡肉味，还很脆。要不咱们试试？”

“好啊”作为小吃货的长乐第一个同意。不过其他人都是皱着眉，包括清儿。

“怎么了？”李承乾看着清儿。

“郎君，吃灾神化身会被诅咒的！”

“谁说的？”

“百姓都是这么说的。”

“那也就是没人见过了？”

“呃，应该是！”

“那就不管了，你们”李承乾指着身后的侍卫，“去捡些干柴，再找个空旷的地方生火。另外几个人去捉蝗虫，别踩到农物。”

“喏”

生好火，架上串好的蝗虫，试了两次总算能烤出能吃的烤蝗虫。“唔，好吃，是有一股鸡肉味。”

吃的最欢的不是李承乾，而是小胖子李泰。

“大哥，四哥把我的都抢完了！”从懂事起就被教宫廷礼仪的长乐吃的仪态十足，于是就败在最能吃的李泰手中。

“好好，哥哥的给你。还有青雀，小心长乐回去向父皇母后告状啊！”

李二陛下最宝贝的就是长乐，如果长乐告状，告谁谁倒霉。

李泰看了看手中攥着的蝗虫串儿，一脸不舍的递给长乐。

“好了，给丽质两串就行了！”李承乾这个做大哥的就是弟妹吃亏自己补，弟妹相斗绝对偏向妹妹。

晚上，到长孙那里报到之后，李承乾回到东院。

“郎君”清儿近身，“少府监来信，制作出了问题，玻璃定型完成有气泡，而且冷却时极易开裂，还特别脆。”

“让他们温度再提高一点，在融化完成之后多搅拌一会儿。降温时不要拿出熔房，在熔房里冷却。”

“喏”

“还有什么事？”

“没有”

“你明日去国子监给我带一本术数书。”李承乾已经把儒家经典读完了。经过数日学习，断句已经不存在问题，李承乾几乎把书都背了下来。于是把目标转向术数，把自己脑中的数字应用到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