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来一发,来一发
书名:我以我名命苍天 作者:黄军旭
第24章:来一发,来一发
看到标题,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想得没错,监狱大门随时为大家开放,欢迎菊园一游。
——
闪电与雷鸣轰鸣响彻,光影和阴暗交互辉映,弹奏出令世间万物心魄动容,大自然的声乐,惊乍了整个暖春。
苍穹之上,华光滚滚。乌云满布,风吹雨绕。
庭外,轻沙飞扬,落叶走秀;庭内,华灯初上,莺莺燕燕。
一个十四年纪的童子,身着灰色粗袍,步履稳健,眉目匆匆。
道:“师傅和师母,外面有人求见。”
近眼观过去,灰袍童子眼里并没有同龄孩子常见的活泼与好动,相反,细细碎碎的眼神和动作,隐隐约约透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兢兢干练。
屋檐走廊下,宽敞大门前,只见灰袍童子双手交叉置于前腰,垂头下眉,神情态度毕恭毕敬,对着紧锁大门内时不时发出欢声笑语的屋内人说话。
屋内之人只顾欢乐玩乐,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并无半点回音。良久,童子将声音再度提高,喊道:“师傅师母,屋外有人求见。”
童子眼神一个激灵,双手扩音道:“说是您非见不可!”
稍许光阴,里面的人兴趣黯然,寝衣遮羞,渐渐收敛停止了手中动作。
轻纱屏风内传来一道暴怒吼叫。
“小崽子,说了几次,酉时不见客,管他天王老子!”传出男子的斥责痛骂声。
童子身躯微颤,期期艾艾说道:“师傅,来人说是我的大师兄,非要我通传一声。他还恐吓我,叫不到人的话,明天就打得我屁股开花。”
灰衣小童子一脸的无辜委屈,又无可奈何,心想叫唤是死,不叫唤也是死,前者被骂,后者被打,两害相权取其轻。
况且那人乖张跋扈二世祖样子,王八之气展露,逼装得贼响亮,花里胡哨的。
中学生都要排着队喊声大哥,跪下来唱征服。
“大师兄?奇哉怪也!”屋内男子拈须深思,旋即转过一脸困惑,对着卧榻之上的美妙少妇,幽幽启齿问道:“晴儿,莫非你看中哪家漂亮公子收了进来?”
旁边妙美少妇香汗淋漓、气喘吁吁,颤声回答:“你在说什么,咱们不就清风、明月两个弟子吗,我何时何地收过花花小鲜肉,偷着藏着不让你知道?”
媚眼如丝,妖娆轻笑。“更何况小鲜肉哪有老腊肉醇香!”
听后男子也是猥琐一笑,继而略吃惊犯糊涂。“那哪来的‘大师兄’?”
“这不是很有趣吗?”风情万种的少妇掩面轻啐,肆无忌惮的咯咯笑声。
生活,需要一点点调料,否则淡而无味,久而易倦。
“对,有趣有趣。”随即,男子满怀高兴说道:“传,客厅备茶。”
“是,师傅师娘。”
也不管屋内人有没有看到,童子低头垂腰抱拳告别,礼数周到,有点小可爱。
到访者是一位纤瘦小少年,一副云淡风轻,少年老成风骨气派,与所有故事里的主角一个模板。
不同的是……
他眼睛一闪一亮,时不时捋一捋额前细发,分分钟装逼。
一边看着香木环绕的雅居别院,舒爽中甚是新奇;一边又装出从容淡定姿态,顺着眼球余光偷偷打量周遭,深怕别人瞧出他的紧张与怯生。
客厅布置简单而不失格调,大家气派小家奢华,别具一格以至于不逐波媚俗。屋内尽皆清一色的木质器具,散发着陈年久远的醇香,醒人心脾,愉人心神。
黄君宇被墙上壁画深深吸引住。五指轻抚,手指浓香。
画上是一株年轻的长青松树,约莫一丈高矮,八枝主干,绿荫环绕。
树顶最大的主干无枝无叶傲然挺拔,大有遮风挡雨之势,下头最小的主干为红色两分支,其他六个绿主干不均地分布一到五个的枝干,枝干上绿叶葱葱,肥沃丰盛。
第一看看来平平无奇,只是一棵松树,再看第二眼,第三眼,却令人拍案惊奇,画工细腻,线条紧凑,整体镶嵌。
即便不懂欣赏的外行人看来,生动形象,隐约有巧夺天工之美感。
此外,并不是采用司空见惯的材料,用毛笔和涂料描摹。
整幅画用木碎香料一块一块黏上去,最后点燃*粘起来的。
浑然天成的壁画,不得不说有一处地方令人称奇惊艳,即树中央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结出一朵花,花中包裹着一个果实状物。
才思敏捷的黄君宇不假思索,这幅画代表的是整个黄氏家族,松树长青,寓意家族长青,世代昌荣。松树本身是祖父黄海,树根是黄氏列祖列宗,枝干细叶为家族成员,各系子弟和繁杂丰富的利益团体。
至于众星捧月的果实,指的不就是老子?
这样的壁画,童年时代隐隐记得,每个长老家里各有一幅,尤其是家主厅里那副墙上壁画,整整比眼前的这幅大了三倍有余,更彰显和谐气派与*肃穆。
观摩壁画的黄君宇拍打着大腿,忍不住大声叫出来:“我TMD真是绝世天才中的绝世天才,全地球七十亿人类也出不了第二个具有我这样想象力的,我都怀疑女娲是向我学习从而创造人类的。”
因为……自然而然……
提出所有设想的天才设计师正是黄君宇,刚过五岁生日的小黄君宇,小小年纪,一屌再屌,为逼生为逼活的装逼家。
要是生在地球的文艺复兴时代,哪有什么拉斐尔、米开朗琪罗、达.芬奇。
古今中外所有被冠名和自诩的艺术大师,一个一个都别争别吵,注意素质,排好队伍,耐心等着,本少要是乐意就委屈自己指点你们一二。
别说我地球炮,人种炮,那些一个个平日里牛气哄哄,快要飞出地球的外国佬,上帝的劣质品白种人,先把中华上下五千年从头到尾默写出来,再过来讨好本少。
黄君宇就这么意淫其中,不胜其得,时间快慢长短与自己没有任何干系。
薛神医换了一身正衣,青、红、皂、白、黄五色相间其中,好不讲究好不气派。他轻轻揭开轻纱门帘,挂着狐疑的思索,有条不紊,迈着矫健的步伐。
看到来人宾客后,主人薛神医嘴巴呈圆形状,上颚下巴扩展到极致。
看起来就像是进食的鳄鱼对着食物张开血盆大口,双唇、舌头、牙齿、黏膜、硬软腭显得分明清晰。
视网膜和瞳孔扩充到最大,眼珠子似乎要溜出来。
薛神医感觉自己的心脏压迫呼吸,上上下下、严严实实包裹着无数层又粘又甜的蜂蜜,难怪怎么也跳动不起来。
他时而呼吸缓重,时而呼吸急促;时而身处寒冬荒漠,时而迎来暖春绿洲;时而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时而又乐极生悲。
薛神医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擦拭双眼,五指陷进脸颊。
接着重重赏赐了自己一巴掌,拍得整间客厅响声不绝,余音环绕,久久不息。
屋外的春雷春雨声,反而被响亮的一巴掌给盖住。
黄君宇酒窝绽开,高兴地说道:“神医姑父,小君过来看您了。”
清清楚楚的一句话把薛神医从梦幻的欲生欲死边缘拉回,他看着眼前生龙活虎、健健康康站在自己眼前的小侄子,树欲静而风不止,情绪怎能正常。
“啊,啊,啊,啊!”薛神医无语地说道。
一刻已过,薛神医连说四个“啊”字,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四个声调全部用上,不同的声调相同的字,之间间隔许久。
家里的主人呆若木鸡,在宾客的搀扶下微微就座。
“今儿是哪路神仙,勾走我家口子的魂,莫不也把我的一起勾去。”
伴随着一阵轻盈的笑声,门帘纱帐再一次被掀开起来,从里头走出一位绿萝长裙的女子。
女子已为人妇,面容气度却不失少女的清纯和浪漫,身姿绰约,可爱性感,绯红的脸颊荡漾着妖娆的云雨色彩。
云雨……
少妇讶然,眼波流转,荡漾起伏,不停交换神色,一会看向黄君宇,一会又看向薛神医。眼里的色彩,忽而熟悉,忽而陌生;惊艳掠过,风起云涌。
良久,痴痴呆呆的少妇仿佛喉咙燃烧舌齿干燥,眉眼婵娟,轻声细问道:“你是……那个他吗?”
在她的心里,一千个希望,一万个奇迹在翻腾缱绻。
又害怕,所有的期待,只是大梦一场。
“晴姑姑。”黄君宇微然颔首,轻点朱唇,眼里一片旖旎,记忆如水流。
“是小君,真的是小君,怎么可能是小君,居然是小君,怎么会是小君!”
语毕,热泪翻滚,有如甘霖肆意挥洒润泽。
黄雨晴欢喜交加,直到现在仍难以置信,她脚步前倾,捧着那张有如天摇地动,小小世界崩塌的容颜,瞧着来人的五官颜色,一点一丝也不放过。
旋即,把他深深抱在怀里,花枝乱颤,波涛汹涌。
个把月前,薛神医亲眼见识将自己身躯作为实验材料,佳肴美味般喂食五毒的少主黄君宇。
见识到天人的大气魄,他就深深相信,那个不屈服苍天,冷眼相对,狠然扼住命运的心脏大动脉、咽喉主气管,一生传奇的无双妖才少主,总有一天会重新站立天地之间,给冷血不公的现实一个响彻天地、冠绝古今的巴掌。
可是!!!
薛神医万万没想到,这个奇迹来得比春雷闪电还快。
还要震撼人心,夺人眼目,热辣了整个暖春。
身为医者药师和长辈亲人,薛神医对黄君宇怀抱莫大的希冀与信心,他把所有奇迹和可能捆绑拴在一起,来回计算它们降临的时间,一次次地往前推。
他以为,以黄君宇少主的绝代风华、无双英姿,三两年就能像正常人一样,告别瘫痪,活蹦乱跳出现在众人眼球。
可惜,区区凡人哪能窥得了天意?
薛神医坦然,与其说少主在创造奇迹,不如说,少主本身就是奇迹。
窝在女子怀里的黄君宇闻到了点猫腻。
跟长辈开玩笑说道:“姑父,我是不是不请自来,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好事。好事!”薛神医和黄雨晴两两不约而同笑道。
只不过,这个“好事”,有点意味深长。
话语间前后的两个“好事”,大相径庭,天差地别。
还没等大家彻底消化,黄君宇再一次语出惊人。
“我想跟着你混。”
两夫妇被吓得一惊一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薛某有幸,薛某有福。”反应过来的薛神医神情严肃,开不起一丝玩笑。
他心中暗自窃喜,一直就奢望黄君宇能跟他学医,可是又想起他在医学药理的天赋与见地,狂欢过后是失落,蹩脚郎中断断不敢以老师自尊。
胸中一点点墨水,什么水平自是知晓。
薛神医恍惚觉得,只敢要求愚钝的自己拼尽凡人的努力,争取做天才医学药理专业的“益友”,沾点他医学药理方面的荣光,开拓不可知的科学领域和奇闻异谈。
不出三年,不,不出两年,还是算了吧,怎么猜也猜不中,所谓的打石城“第一神医”招牌该拿下来珍藏起来,以免今后落人笑柄。
以黄君宇的无上天姿和恒心毅力,很快就能成为名响寰宇的杏林妙手。
有一句话,宁欺白须公,莫欺穷少年,更何况是实打实的天才少年,是不能用凡人思维来理解定义的,否则自个打脸。
跟书里反派落得一个下场,凑足一套杯具也喝不到茶。
薛神医夫妇失神,作为主人东道主,全程干巴巴,反过来要宾客陪衬。那种时刻揪着紧绷的心情,还不如上吊来得自在呢。
“我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家主,告诉二哥四哥,让黄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知道,我们的少主,他又回来了。”薛神医像疯了似的狂吼狂叫。
“都这么大的人了,在孩子面前也不知道体统,坏姑父坏榜样。”看到薛神医如此,黄雨晴掩面轻笑,话说如此,也不管不顾,任由他折腾宣泄。
反观黄君宇这边,显得心事重重,眼里流露出一丝倔强和决心,说道:“姑父,请您代我向爷爷和六位伯父问好,我就不过去了。”
黄雨晴有点误会,开解道:“这孩子是在跟谁怄气?大哥他……”
薛神医右手伸来,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话到嘴边没说下去,黄雨晴如鱼刺卡在半喉,进不去也出不来,里里外外浑然不舒服。薛神医一个眼神,黄雨晴会然一笑。
黄雨晴转移话题,说道:“这孩子,你说像谁,这股倔强劲。”
薛神医抚须长笑,五毒穿心,烈日暴晒的黄君宇,还真是过分倔强,外人看来孩子气十足,有些不通人情、不明事故。
希望这孩子的一生,是奇迹加冕的一生。
“姑父,明天我什么时候来报道?”
“哈哈,你舍得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半夜三更我也敞开大门欢迎之至。”薛神医开怀大笑,宠溺着摸着黄君宇的头。
“那万一一不小心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呢?”黄君宇猥琐地应道。
该注意时候,黄君宇比皇子皇孙都小心礼仪;可以适当不礼貌时,黄君宇比在地球同一时刻偷偷开着“一发不可收拾”小电影的人,更加的猥琐跟邪恶。
他心中暗自得意:我就是这么屌,开起车来溜溜的,亲人面前也照开。
“啊?哈哈!”
薛神医恍然大笑,屋里屋内一片欣欣向荣景致。
旁边的黄雨晴脸色酡红酡红的,喝醉酒似的,使劲地朝薛神医打马虎眼,时不时指甲狠狠捏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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