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除秘术,强行拘魂
书名:我执阎君系统镇万古亡魂 作者:司马爱四轮
第24章 破除秘术,强行拘魂
灰袍人的魂核又闪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快了半拍,像是卡顿的灯泡突然找到了电压峰值。那丝波动从内往外渗,不像是要炸,倒像是在烧自己换时间——烧掉一部分魂体当燃料,把另一部分送出去。手法挺老道,用的是上古残篇《遁虚诀》里最阴的一招:舍三留七,借煞遁空。说白了就是自残式逃跑,拿自己三分之一的魂当诱饵和推进器,剩下的趁乱溜进虚空夹缝。
可惜他碰上了君不凡。
不是那种靠蛮力砸碎一切的阎君,而是专门治“小动作”的制度型执法者。
他脚还悬在半空,靴底离地三寸,没落下去。不是犹豫,是在等——等那个唯一还在动的东西暴露得更彻底一点。刚才那一句“跑啊,怎么不跑了”不是挑衅,是催促。你不动,我不好出手;你一动,漏洞就全出来了。
现在,它出来了。
君不凡一只脚落下。
不是踩向地面,而是往前踏出一步,直接跨进了虚空。
他这一脚下去,脚下没有石头,没有雾气,甚至连空气都没有。黄泉河的倒影、鬼门关的柱子、趴着的六具残魂,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静止不动。只有他这一脚,硬生生在规则层面踩出了一条路。
判官笔没出鞘。
他连手都没抬。
只是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拘。”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轻,像是办公室领导发现谁偷偷拔U盘时说的那句“站住”。
可就是这个字,让灰袍人魂核深处那根正在延伸的黑线“啪”地断了。
那条细如发丝的裂口,本来已经撕开一道半寸长的缝隙,边缘泛着灰紫色的光,像是旧电视屏幕坏掉时的雪花噪点。逃逸的那部分魂体已经滑进去一半,眼看就要消失。结果拘字一出,那道裂口猛地一缩,像被人从另一头狠狠拽住的拉链,整个倒卷回来。
逃走的魂体被硬生生扯回,撞回主魂的一瞬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两块湿泥巴砸在一起。
灰袍人整个魂体剧烈震颤,原本就淡薄的轮廓差点散架。他想稳住,但做不到——系统规则已经锁定了他的“非正常位移行为”,强制执行空间回收,他自己根本拦不住。
君不凡这才收回脚,重新站在鬼门关顶。
他没看灰袍人,反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啧。”他低声嘀咕,“这破地方连个防滑垫都不铺,万一哪天来个退休大帝走路摔一跤,算工伤还是算自杀?”
话是这么说,但他下一秒就抬起了手。
左手掐印,右手虚握,掌心缓缓升起一条黑色锁链。那锁链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构成,而是一串不断闪烁的符文串联而成,每一个符文都对应一种逃遁类秘术的名字:
【缩地成寸】亮起,随即熄灭。
【魂游太虚】亮起,随即黯淡。
【寄灵外物】亮起,随即崩解。
【血遁千里】亮起,随即化为灰烬。
……
一共十七个名字,全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高端跑路手段。有些名字听着耳熟,有些压根就没在正经典籍里出现过,属于野路子阴招。但不管多冷门,只要沾上“逃”这个字,统统被这条轮回锁链扫了一遍。
每熄灭一个,灰袍人身上的波动就弱一分。
到最后,他连抖都抖不了了。魂体僵直,像是被插了电源的木偶,所有自主意识还在,但行动权限全被冻结。
君不凡俯视着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地府办手续,不接受任何的借口。”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底下另外六个趴着的残魂齐齐一颤。
他们听懂了。
这不是威胁,是规章。
你在阳间能靠速度甩人,在幽冥也想玩瞬移逃单?行啊,系统早把你这些花招录入黑名单了。你现在不是在挑战强者,你是在违反《地府亡魂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禁止以任何形式规避身份核验与流程绑定。
违者,直接上链封禁,连辩解机会都不给。
灰袍人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是被打服的,他是被“合规处理”了。就像公司员工想钻考勤系统的空子,结果人脸识别直接报警,领导当场调监控,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君不凡摆手打断:“别急着申辩,我现在还没开始走流程,你连申诉资格都没有。”
这话一出,灰袍人眼神彻底灰了。
他知道什么叫“还没开始走流程”。吞天老祖的事他听说过——从登记、初审、打卡、入关,一路走到奈何桥边喝汤投胎,整整走了九天。期间剐魂刑、业镜照罪、功过清算一样没少。最后连畜生道都是系统自动分配的,他自己连选都选不了。
而现在,他连流程都没进,就已经被上了锁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接下来的所有操作,都会被当成“重点监管对象”来处理。别人一天能走完的流程,他可能得走七天。别人喝一口汤就行,他得先做三轮心理评估。别人投胎随机分配,他得先签一份《永不复返保证书》。
这才是最狠的。
不是打你,是让你活得比坐牢还难受。
君不凡收起锁链,负手而立。
他目光扫过其余六人。
没人敢动。
紫金道袍老头魂体只剩一层皮影,连呼吸都放轻了。书生趴在地上,折扇早就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现在连抬头的念头都不敢有。女修脸埋泥里,但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独臂剑修短剑歪在一旁,青焰彻底熄灭,整个人像块废铁。锁链壮汉蜷成一团,锁链断得七零八落,跟一堆破铜烂铁似的。光头僧人脑门贴地,头顶焦黑,佛骨炼成的噬魂轮碎成渣,混在泥里分不清哪块是骨头哪块是土。
七个人,七个曾经跺一脚三界颤的角色,现在全老实了。
不是被打怕的。
是被规矩吓怕的。
君不凡没再说话。
他抬头望天。
紫气又浓了一分,像是黎明前的最后一道暗光。黄泉河依旧平得像块黑玻璃,映着上方阴沉的天,一丝波纹都没有。远处排队登记的亡魂们低着头,缩着肩,连呼吸都屏着。他们不懂什么圣王大帝,但他们懂怕。眼前这一幕,比地狱刑罚还吓人。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
只有一种让你连“不服”两个字都不敢想的绝对压制。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面具下的嘴角微动。
“现在,可以继续办手续了。”
话音落,威压没撤。
反而更稳了。
像一台庞大机器终于排除故障,准备重新运转。
他知道,刚才那一手“破除秘术,强行拘魂”不只是为了抓一个想跑的灰袍人。它是示范,是警告,是给所有滞留亡魂看的活教材。
你想耍花样?
行。
系统记得住。
规则管得着。
阎君下得了手。
从此以后,谁还想搞小动作,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本事绕过十二道流程闭环。没有?那就老老实实排队打卡,别整那些没用的。
他站着没动。
黑袍猎猎,面具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不凶,不狠,甚至没什么情绪。
就像看着七个迟交材料的办事群众。
脑子里已经
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流程了。
先做身份核验,查有没有冒名顶替的;再走初审,看看谁的罪孽案有问题;然后是拘魂锁魄备案,防止有人中途玩消失;最后统一押送十殿审判……
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得三天。
不过也好,正好让这群大爷适应适应地府的工作节奏。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脚下传来一丝异样。
低头一看,原来是灰袍人被封禁后残留的一缕气息正在地面缓缓蔓延,像墨汁滴进水里那样慢慢扩散。那气息带着点腐臭味,颜色发青,明显是某种秘术燃烧后的残渣。
君不凡皱眉。
这种东西要是不管,久了会污染黄泉河底的轮回基质。到时候洗髓净魂环节出问题,倒霉的还是地府自己。
他抬起脚,轻轻一碾。
鞋底压在那片青气上,像踩灭一个烟头。
“滋”地一声,青气瞬间蒸发,连灰都没剩。
干净利落。
他收回脚,重新站直。
风从鬼门关顶吹过,掀起他衣摆一角。玄色暗纹冥龙袍在紫气中微微晃动,衣摆处那圈极淡的金线轮回图纹闪过一道微光,随即隐去。
他知道,刚才那一脚不只是踩灭了一缕残气。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地方,我说了算。
你想逃?跑不出去。
你想藏?藏不住。
你想闹?闹不了。
地府不是江湖,不讲快意恩仇。这儿是幽冥地府,讲究程序正义。
你犯的错,得一件件算。
你想做的事,得一步步走。
没人能跳过流程,没人能例外,没人能侥幸。
他静静站着,威压笼罩万里阴域。
没有放松,没有收手,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尊新的门神,守在鬼门关前。
风吹不动,雷劈不倒,魂——更逃不走。
远处,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阴云,洒在鬼门关斑驳的石柱上。
柱子上的符文开始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君不凡感知到了。
那是系统底层协议在响应秩序重建的信号。
地府的自动修复机制正在启动。
但他没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得先把眼前这七个“特殊客户”安排明白。
不然,新来的亡魂看见前辈们还在地上趴着,还以为地府办的是军训班。
他低头看了眼灰袍人。
那人已经完全瘫了,魂体伏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滞。锁链虽已收回,但他自己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再触发什么隐藏条款。
君不凡淡淡道:“别装死,我知道你还能听见。”
灰袍人身体一僵。
“待会儿进登记台,你排第一个。”他顿了顿,“顺便提醒你一句——根据《地府临时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使用非法秘术企图脱逃者,需额外填写《悔过承诺书》,并缴纳功德点作为保证金。交不起?那就从你来世福报里扣。”
这话一出,不仅是灰袍人,连其他六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功德点?福报抵扣?!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但他们不敢出声。
也不敢动。
甚至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君不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扫过全场。
七具魂体同时被提起,悬浮半空,排列整齐,像等待点名的新兵蛋子。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