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威压再临,镇服群魔
书名:我执阎君系统镇万古亡魂 作者:司马爱四轮
第23章 威压再临,镇服群魔
阴雾深处,第一缕紫气刚刚浮上黄泉河面,像是谁在黑水里滴了滴酒。
君不凡站起来了。
不是缓缓起身,也不是踱步走出,就是突然一抬屁股,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嘎”的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殿前格外刺耳。
他一步就跨出了森罗殿门槛。
脚落地时,没声音。
但整个地府,抖了一下。
那七位正要联手轰出最后一击的残魂,动作全僵住了。紫金道袍老头的手还举在半空,指尖凝聚着一团漆黑如墨的魂能,可那团能量忽然像被抽了筋,软趴趴地缩成一个小点,啪地灭了。
书生刚念到一半的咒语卡在喉咙里,呛了一口阴气,咳得魂体直晃。
女修的血色巨镰虚影“咔”地裂开一道缝,她自己都没察觉。
君不凡没看他们。
他只是把手抬了起来,两只手,平平举起,像菜市场大妈称斤两那样,左右一托。
然后——
压。
不是风起云涌,不是雷鸣电闪,更没有漫天符咒砸下来。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他身上散出去,像热气,又像冷风,贴着地面爬,顺着黄泉河淌,沿着鬼门关的柱子往上攀。
万里阴域,一下子变重了。
空气重得能拧出水,雾重得走不动路,连魂都是沉的。
紫金道袍老头第一个跪下的。
他本想硬撑,膝盖绷得发青,可那股劲儿不是冲他肉身来的,是直接往他“存在”两个字上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墙上的甲虫,越挣扎,钉子扎得越深。
“咚!”
膝盖砸在黄泉岸边的黑石上,震起一圈细灰。
他张嘴想骂,结果发现连“放肆”两个字都吐不出来。声带还在,魂核也在,可就是发不出音。不是哑了,是“说话”这个行为,被某种更高权限给禁了。
书生瘫坐在地,折扇掉进泥里,他想去捡,手指刚动,整条胳膊就像灌了铅,直接砸回地上。他眼珠还能转,盯着君不凡的方向,瞳孔缩得只剩针尖大。
女修最惨,刚才还叫嚣着要踏平地府,现在直接脸朝下扑进泥水里,额头磕出个印子。她想翻身,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像被五花大绑扔进麻袋,只留个脑袋在外面喘气。
独臂剑修还算体面,单膝跪地,短剑脱手,“当啷”一声插进土里。他咬牙撑着,青筋在魂体表面暴起,可那点反抗就跟蚊子扑火似的,连烟都不冒。
锁链壮汉直接蜷成了球,跟煮熟的虾米一样,锁链哗啦啦响,不是他在动,是魂体不受控地抽搐。他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是想吼,又像是想哭。
光头僧人头顶的噬魂轮“咔嚓”碎成八瓣,黑光四溅,他自己却毫无反应,整个人趴在地上,脑门贴地,姿势标准得像是庙里拜佛的老香客。
七个人,七个曾经跺一脚三界颤的角色,现在全趴下了。
不是被打倒的。
是被“规定”压倒的。
君不凡这才开始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不快,靴底踩在黄泉岸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走一步,那股威压就涨一分,像水漫过台阶,一级比一级高。
他走到鬼门关最高处,站定,俯视下方。
七具魂体在他脚下,抖得跟信号不良的投影仪似的。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也不炸,就跟街口小卖部老板催你付钱一样平常:
“你们不是来砸场子的。”
顿了顿,又补一句:
“是来办手续的。”
这话要是半个时辰前说,底下七人非笑出眼泪不可。可现在,没人笑。
他们连嘴角上扬的肌肉都控制不了。
但心里都在
骂。
紫金道袍老头心道:“老子活了九千八百年,灭过三十七个宗门,屠过十二国皇族,今天居然被人当成社区登记人口?!”
书生心想:“这不对……这不是力量压制,也不是灵魂封印,这是……规则覆盖?不可能,轮回秩序早就崩了,哪来的完整权柄?”
女修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统御九幽十八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投胎呢,你算什么东西!”
可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了下去,像有人拿橡皮擦,一下下蹭掉白纸上的铅笔字。
君不凡没管他们心里怎么翻江倒海。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勾。
判官笔自动飞入他掌心。
他拿笔尖点了点虚空,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目光扫过七人,最后停在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袍人身上。
灰袍人和其他人一样,跪着,抖着,魂体边缘模糊,脸上写满恐惧。
可君不凡看见了。
在他魂核最深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时的杂音,一闪,再一闪,频率稳定,节奏隐蔽。
不是自然溃散。
是人为激活。
而且,方向不对。
别人的魂体是被威压压制导致稀释,他的稀释是从内往外的,像是在……自毁。
但又不像。
更像是在烧掉一部分,换另一部分逃出去。
“想跑?”君不凡嘴角微微一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没动。
也没揭穿。
他知道,这种秘术一旦被打断,要么当场爆魂,要么反噬主人,搞不好会波及整个鬼门关片区。现在不是处理的时候。
他只是把判官笔收回袖中,双手背在身后,继续站着。
威压没撤。
反而更稳了。
像一口锅盖,严严实实扣在万里阴域上空。
风吹不进,雨淋不透,魂——更逃不出。
黄泉河彻底静止了,水面平得像块黑玻璃,映着上方阴沉的天,一丝波纹都没有。
远处排队登记的亡魂们早就不动了,一个个低头缩肩,连呼吸都屏着。他们不懂什么圣王大帝,但他们懂怕。眼前这一幕,比地狱刑罚还吓人。
不是血腥,不是惨叫。
是那种让你连“不服”两个字都不敢想的绝对压制。
君不凡站在鬼门关顶,黑袍猎猎,面具遮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不凶,不狠,甚至没什么情绪。
就像看着七个交不上材料的办事群众。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流程了。
先做身份核验,查有没有冒名顶替的;再走初审,看看谁的罪孽案有问题;然后是拘魂锁魄备案,防止有人中途玩消失;最后统一押送十殿审判……
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得三天。
不过也好,正好让这群大爷适应适应地府的工作节奏。
他正想着,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轻轻“叮”了一声。
【检测到异常魂力波动,来源:灰袍残魂,波动频率符合《遁虚诀》残篇特征,推测为上古逃魂秘术,建议优先处理】
君不凡眼皮都没眨。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他没动。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要的是秩序。
不是战斗。
打服一个人容易,让他心服口服难。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自己走进流程,一步步,亲手把自己的傲气、执念、反抗心,全都交出来。
就像吞天老祖那样。
从咆哮到沉默,从抗拒到
顺从,最后连喝孟婆汤都自己动手。
这才是真正的镇压。
不是用拳头,是用规矩。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面具下的嘴角又扬了扬。
“还挺会藏。”
他低声说,目光依旧锁定灰袍人。
那人还在抖,抖得跟其他人一模一样,魂体摇晃,气息紊乱,仿佛下一秒就要散了。
可君不凡知道,那丝波动还在。
而且,越来越快。
像是在赶时间。
“急什么?”他心想,“手续嘛,一个一个来,不差这点工夫。”
他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施法,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地府临时管理条例》。
他一边看,一边念:“根据第十三条,拒不配合身份登记的亡魂,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并计入不良信用记录,影响来世投胎评级。”
念完,他还点评了一句:“这条写得不错,有威慑力。”
底下七人听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书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信用记录?投胎评级?!听听这是人话吗?!”
他们一生追求长生大道,逆天改命,死后却被拿来评信用?
荒唐!
可偏偏,他们动不了,说不了,连抗议都做不到。
君不凡合上册子,重新塞回怀里。
他往下看了一眼。
紫金道袍老头的魂体已经淡得快透明了,只剩下轮廓,像张被晒褪色的照片。
书生趴在地上,魂核微弱闪烁,像是快没电的灯泡。
女修的脸埋在泥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装的。
独臂剑修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可头已经垂到了胸口,短剑歪在一旁,青焰彻底熄了。
锁链壮汉缩成一团,锁链断得七零八落,散在周围,像一堆废铁。
光头僧人脑门贴地,头顶焦黑,佛骨炼成的噬魂轮碎成渣,混在泥里,分不清哪块是骨头哪块是土。
只有灰袍人。
还在抖。
幅度不大,频率稳定,魂核深处那丝波动,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君不凡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这人想逃。
可逃不出去。
不是因为威压强,是因为——
地府的规则,已经立住了。
你再强,再逆天,再有秘术,也得先过“登记”这一关。
不然,连门都出不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
紫气又浓了一分,像是黎明前的最后一道暗光。
他知道,快了。
等这批人走完流程,地府的秩序就算真正稳了。
到时候,别说圣王残魂,来个大帝真身,也得老老实实排队打卡。
他重新站直,双手背在身后,威压依旧笼罩全场。
没有放松,没有收手,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尊新的门神,守在鬼门关前。
风吹不动,雷劈不倒,魂——更逃不走。
灰袍人的魂核又闪了一下。
极细微。
可君不凡看见了。
他嘴角一勾,低声说:
“跑啊,怎么不跑了?”
话音落,他抬起一只脚,缓缓落下。
不是踩下去。
是悬在半空。
像按下开关前的最后一秒。
全场死寂。
七具魂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万里阴域,无声无息。
只有那一丝微弱的波动,在灰袍人魂核深处,持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