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告诉朕,你是不是在躲着朕?
书名: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 作者:大石墩子
第401章告诉朕,你是不是在躲着朕?
赵佶的手已经伸到了半途,若是整个人后退便显得无礼,若是不退那只手便要搭到他腕上来了。
急中生智之下,他忽然双膝跪地,砰砰磕头:"官家厚爱,臣受宠若惊。只是臣这伤要静养,大夫说不可随意触碰,恐伤口崩裂…"
他低头说着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恰好瞥见了赵佶缩回袖中的右手手腕。
赵佶今日穿着宽大的素色袍袖,方才抬手时袖口滑落了几寸,露出的腕内侧皮肤上布着一片细密的红疹,星星点点的。
有些地方已经抓破了,结着暗红色的痂。
有几处则是新抓的痕迹,泛着淡淡的血丝,在烛火下看起来格外刺目。
扈成一眼便认出那种症状来了。
他在太师府上可是亲眼见过蔡攸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溃烂疤痕。
蔡攸那是已经发展到中后期,胳膊内侧的皮肉翻卷着,黄水渗出来将衣袖都粘在了伤口上。
赵佶腕上这些虽然还只是初期,但分布的方式、溃烂的位置,和蔡攸身上的一般无二。
此时的扈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喉头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是他强撑着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神色。
不过心中的焦躁全体现在了后背的汗上了。
赵佶见扈成又避开了,面上笑意淡了几分。
他收回手,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扈卿,抬起投来,告诉朕,你是不是在躲着朕?"
这话问得太直白了,让扈成心中此刻很想骂娘,但是脸上还是得装的若无其事。
沉默些许之后,他才抬头,不过脸上已经没有了慌乱:"官家何出此言?臣只是不敢劳烦官家。官家是九五之尊,臣不过一介外臣…"
"行了,朕不瞎,还有朕不喜欢借口多的人!"赵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但终究没有发作。
扈成也长出了一口气。
赵佶此时放下酒杯,目光在扈成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话锋一转:"朕听说你在东市那边又跟几个读书人论了一回诗?还让他们分什么麦苗稻苗?"
扈成一听心中瞬间一紧,官家对自己这么关注的吗?市井里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皇宫?
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得如实答道:"回官家,确有此事。那几
位学生拦在巷口要与臣比诗,臣便说了几句实在话。"
赵佶听了,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有些欣赏!
随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你倒是走到哪儿都不得安生。罢了,朕也看出来有些事情你听到了风声,却不敢跨出那一步!”
扈成闻言蒙住了,心中在呐喊:赵哥,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臣愚笨,臣惶恐,臣不知好歹,臣…”他边说边匍匐在地,这一刻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什么跪天跪地跪父母都见鬼去吧,现在的他能用跪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现在的他瑟瑟发抖…
赵佶笑了,他猜的果然不错,扈成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只见他起身一把抓出双臂发抖的扈成,将其拉了起来,脸慢慢凑了上来“扈卿之美,与众不同,一股豪气,朕从未试过…”
“官家…臣…”扈成双腿在打摆子,眼见着就要站立不稳。
赵佶却是伸手要去揽后者的腰,吓得扈成一下又站的笔直,前者微微一笑“莫怕,朕说过,朕不喜欢强的,朕喜欢顺其自然,今日朕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会作诗,那便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机会,你七步之内作一首诗出来,朕便放你出宫。若是作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扈成身上:"那便在宫中多住几日,让朕好好替你诊诊脉,到时候,京东东路上的事情也能方便许多"
扈成后背的冷汗刷地又冒了一层。他咽了一口唾沫,站起身来拱手道:"臣遵旨。"
他转过身去,面朝着殿门的方向,一步迈了出去。
第一步。
赵佶这时却又说“凑数的朕可不喜欢,朕要满江红那般的!”
说完后的赵佶给自己倒了杯酒,端了起来,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带着一种让人揣摩不透的兴味。
第二步。
扈成脑中飞快地转着,要做什么题材才行?
第三步。
第四步。
望着笑意盈盈的赵佶,他心一横,知道这样下去不行,索性来个狠的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殿内君王暗动心,臣身只懂守君臣。
平生无意男儿伴,一世唯忠天下民。”
第五步,说完这两句,赵佶的脸色收敛了笑容。
“循礼法,避情深,不敢承接帝王恩。”
第六步。
“愿君放下心中念,莫为私情误乾坤。"
他念完之后转过身来,朝赵佶拱手道:"官家,七步已满。"
殿内安静了一瞬。赵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扈成脸上,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轮廓一寸一寸地刻进脑子里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酒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好词,愿君放下心中念,莫为私情误乾坤,看来是朕错付了"
扈成此时已经到了门口,只是弓着腰,也不回答,也不辩驳,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赵佶忽然开口“扈卿!”
可抬头一看扈成已经快要站在门外的身子,他知道落花有意随流水,奈何流水无意恋落花,于是摆了摆手:"罢了,你走吧。"
扈成如蒙大赦,一个转身正好踩到了门槛,差点摔了个狗啃泥,但是他却丝毫不敢等待,拍了拍手上的灰,连滚带爬的退出了清心斋。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夜风一吹,他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湿冷湿冷的。
他没有回头,大步朝宫外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珍爱生命,远离皇宫!
出宫门的时候,守门的禁军统制见他面色苍白,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还特地问了一句:"扈大人可是身子不适?"
扈成摆了摆手,翻身上马,马蹄声在夜色中嗒嗒地远去。
而就在扈成离开的同时,消息已经传到了高俅、蔡京等人的耳中。
高俅听到消息后,叹了口气“年轻人走捷径倒无不妥,只是你官职不在东京,又如何巩固在官家心中的地位呢?”说完却是笑了笑。
而蔡京则是对这则消息很是重视,其实故意让扈成去京东东路是他的想法,他本意是让扈成在那一路受挫,然后被自己招揽,但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还得让扈成去折腾一番,否则岂不是打了官家的脸?
他唤来了亲信道“把消息传出去,京东东路的事情一年内,老夫不会管,谁若是得罪了新去的安抚使,自己兜着!”
“遵命!”亲信领了命退下了!
而同样在蔡府,蔡绦、蔡攸两人此刻却是天差地别,蔡攸的房间内,恶臭熏天,不过孙二娘挺着大肚子还是不辞辛劳的熬药“二娘,我是不是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