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结束殿试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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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结束殿试

今若能在边地各州县修缮驿道,每数十里设一驿站,备马匹、驻驿卒,使公文传递、商旅往来通畅便捷,边民有急可报、有冤可申,则民情上下通达,边地不致成孤悬之地。”

他写到此处,笔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原本最不擅长的边防话题,竟然也洋洋洒洒写下许多字,从城墙写到粮仓再写到民心,基本方方面面都写全了。

他研了第四次墨,在卷尾做最后的收束。

“夫边事之要,在墙亦在人,在粮亦在信,在兵威亦在民心。四者兼备,则边地自固。

前代边患,非皆敌强,多因自弱。边军缺额而不补、器械朽钝而不修、屯田荒废而不兴、民心离散而不抚。汉之强,强在屯田实边,河西千里皆成沃土,匈奴虽强而不能犯;前代驿路畅通,则四夷来朝;前贤守边,皆先抚民而后固防。

前人之法,皆可为今之鉴。故曰:固边之道,以民为本,以兵为用,以粮为基,以法为纲。四者并重,边防可恃矣。”

这篇文章,看着写的流利顺畅,其实也花了一上午时间。

中午的饭菜是礼部统一送来的,装在几只大食盒里,由太监挨个分发到各人案上。

林砚秋揭开食盒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两块酱肉,还有一碗清汤。

米饭是温的,青菜炒得有些过了火,酱肉倒是切得厚实,但味道偏咸。

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觉得这顿饭和他预想不太一样。

反正好吃谈不上,勉强算能入口吧。

不过要是对比起来,比之前自己参加考试的时候,吃自己带的那些干粮还是好上许多。

他意外的是食盒角落里还放着一只小陶壶,揭开盖子一闻,是酒。

米酒,淡淡的那种。

他端着陶壶看了看,又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贡士,发现没有人打开酒壶。

有人就着清汤把饭咽下去了,有人掰了一块干粮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人碰那壶酒。

林砚秋想了想,把陶壶轻轻放下了。

大家都喝汤,就他一个人喝酒,

总觉得不太妥当。

况且下午还要誊抄,万一喝得手抖了,把卷面弄脏,那才是真麻烦。

吃过饭之后他坐着歇了一会儿,没有站起来走动,怕腿麻。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偏西了一些,落在汉白玉地面上白晃晃的一片,照得人微微眯眼。

下午的时间,林砚秋用来誊抄。

殿试的答题纸跟之前任何一场考试都不一样。

会试乡试用的都是普通稿纸,考生直接在草稿纸上写好了再誊抄到正式卷面上。

但殿试没有草稿纸,只有一种纸,呈文纸。

那纸比寻常的纸张厚实许多,纸面光滑,墨迹落上去不容易洇开,带着一种细密的纹理,摸上去像是布面。

这种纸是特制的,专门用来殿试答卷,一张纸就是一页。

呈文纸的规格统一,每页的行数、每行的字数都有固定要求,考生必须按照规定的格式誊抄,写错了不能涂改,也不能挖补,否则卷面就不整洁了。

在古代科举里,卷面不整洁是大事。

一张有涂改痕迹的卷子递到考官面前,那你基本也就告别科举了。

所以林砚秋誊抄的时候格外小心,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的,笔尖落在纸面上不敢太快。

现在要把这些字一个个重新誊到呈文纸上,是一个体力活,也是一个耐力活。

他抄得很慢,每抄完一页就搁下笔歇一会儿,活动一下手指,等墨迹干透了再翻页。

阳光从头顶慢慢移到了西边的屋檐上,从他左肩移到了右肩,在他背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抄完最后一页的时候把笔搁下,轻轻吹了吹纸面上的墨迹,然后把那几页呈文纸按顺序叠好,用镇纸压住边角,让它自然晾干。

呈文纸的墨迹干得比他预想的快。

大约过了两刻钟,他翻了翻那些纸页,确认每一页都干透了,没有沾连的地方。

他把卷纸收拢整齐,端端正正地摆好,然后坐着等交卷的时辰。

交卷的时刻在日暮之前。

太阳还有一竿高的时候,前

面已经有人站起来了。

一个穿青袍的贡士捧着自己的卷子走到交卷处,把纸页递给礼部官员,然后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砚秋没有急着起来,他等前面交了七八个人之后,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把卷子端在手里走到交卷处。

礼部官员接过去翻了翻,数了数页数,又看了看卷首的姓名,确认无误,便点了点头。

林砚秋回身走到自己的案前,把砚台和笔收进布包里,然后走出了殿前广场。

出了宫门之后他站在午门外面的石阶上,眯着眼看了看天色。

晚霞从西边的屋脊上铺过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

方子瑜已经站在石阶旁边等着了,手里拎着布包,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

柳白元也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的墙根下面,看见他们两人便走过来,拱了拱手说了一句:“出来了。”

林砚秋点了点头:“出来了。”

三人没有多说什么,并肩沿着宫门外的长街往外走。

街面上已经不像早上那么安静了,有马车在慢慢走,有人挑着担子从旁边经过,有一群麻雀从墙头上飞起来又落下去,叽叽喳喳的。

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柳白元在路口停下来,朝林砚秋和方子瑜拱了拱手:“我往那边走了。”

林砚秋点了点头:“回头再聚。”

柳白元又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马车已经等在巷口了。王夫子站在马车旁边,看见他们走过来,没有问考得怎么样,只是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像是确认了一下他们神色如常,然后说了一句:“上车吧,回去吃饭。”

徐长年靠在车辕上,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正在剔牙,看见林砚秋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脸色还行,没虚。看来考得不差。”

林砚秋笑了一下:“还行。”

徐长年“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转身掀开了车帘。

姜浩然坐在车夫旁边,朝着林砚秋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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