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赤燃的记忆

书名:三百年守身如玉,重生后我破戒了 作者:小猫挠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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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赤燃的记忆

我在外漂泊的第五年,柳云依找到了我。

她来得突然,御风落在一处无名荒山的崖顶上。

我正坐在崖边,摩挲着画像,思考能去的下一个位面。

柳云依落下来的时候,画像差点被风卷走,我伸手按住边角,偏过头睨她。

“御天界下来法旨,让你飞升上界。”

她说话的语气干巴巴的,像是背了一路的词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画像小心卷起来收进袖中。

“雷劫已经历了,上边是这么说的,”柳云依补了一句。

我笑了,笑得有些懒:“天道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不是我亲历的也算我的?”

柳云依没有接话。

她知道我在找什么,也知道我找了五年还没找到。

她只是把法旨送到了,其余的话她不必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慕白是执光的转世,那他有没有可能不是在下界轮回,而是被捞回了上界?

虽然这么做是在逆天,可逆天的事儿不是大神专干?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火星落在干草上,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行,我去。”

我飞升的时候没有回头。

大罗金仙的修为已经足够我穿过界壁,可净渺到御天的上升之路还是比我想象中更窄、更乱。

我本来想先去北岳神域,想着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问出执光的身份——可刚穿过第一道界壁,罡风乱流就把我掀了个方向。

风压灌进袖口,衣袍翻卷如旗,我被裹挟着卷进一片翻滚的雷云之中。

那些雷云像早就认出了我。它们在等我。

云层在我头顶合拢,灵压一层一层叠上来,熟悉得让人想笑。

我忽然明白了——天道老狗果然不会让我投机取巧。

当年慕白替我挡的那八道雷,如今换我来还了。

他受过的苦,我确实该受受。

一道雷劈下来,我闭上眼睛。第二道、第三道——大罗金仙的仙体比玉仙时硬了太多,每一道落在身上都疼,但还能撑住。

第五道的时候,我的神识开始模糊,灵脉像是烧红的铁条,每一次被击中都会亮一瞬,像被风翻动的书页,一页比一页更薄。

第七道和第八道几乎是同时落下来的。我在坠落。

风从耳边灌过去,很响,又很空。像是那些声音正在从我身上一层一层地剥落。

灵脉的边缘正在慢慢裂开,像干涸的河床,不再渗出任何我还能抓住的东西。

我正准备闭眼,忽然看见下方有一道灵光——它穿过雷云残余的边缘,穿过被劈成暗紫色的天际线,停在一棵树的树梢上。

那是棵木棉,参天而立,早已枯死。可即便枯死,树枝仍向四面八方擎着,像一只巨手托住苍天。

我朝着那道光坠去,穿过最后一道未散尽的雷云余波,穿过被灵光映亮的天幕,狠狠砸在树下。

昏迷前最后一眼,我看见散发灵光的是一把梳子,暖白色的灵光正从梳齿边缘渗出来,不紧不慢,像一盏等了我很久的灯。

那木梳我见过,是赤燃……

然后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属于赤燃的记忆喷涌而来……

“副帅有请,赤燃神将觐见!”

传令兵的声音从大帐外传进来,带着一种特意拉长的官腔。

我在帐外理了理战袍,拍掉肩甲上沾的灰,嘴里小声嘀咕着:“切,果真是司曜神君啊,排场真足。”

我掀帘走了进去。大帐里灯火通明,御天界的行军图铺了半面墙,中央站着一个身影,背身而立,正在看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他没有回头。

我心知这就是此次神魔大战的阵前总指挥、统领五大神军实战的副帅——司曜神君了。

这里正要行军礼,那人转过身来。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张脸,我看了三百年,从少年看到青年,从时不时皱眉看到眉眼含笑。

他瘦了一些,轮廓比当年更深了,可眉骨还是那个眉骨,眼睛还是那双眼睛。

他穿着副帅的甲胄站在那里,低头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观察和紧绷。

我脱口而出:“你是小光光?”

帐里安静了一息。

司曜的眉角微微动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八百年未见,神将还是这么离谱。”

“呃——”我猛地收了声,站直身子,“末将参见副帅!”

司曜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长,像是在把八百年前那个在点兵台上扒他仙袍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甲胄整齐的神将对在一起。

他低下头继续看地图,声音平稳得像一条河:“赤燃神将,你在外头驻扎的五万精锐,明日并入中军。你本人留在我帐下听令。”

我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挤出一句:“……副帅,我手下那些兵是野惯了的,跟中军合编……怕是不大合得来。”

曜抬眼看了我一下:“那就让她们学着合得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小光光你别嘚瑟”几个字在嗓子眼压了一压,才答了一句:“……遵命。”

我回到自己营帐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出当年执光跟着我时领的那块号牌。

号牌上“执光”二字因长年摩挲有些掉色,可灵光印仍在,被我一直养着。

靠,竟然隐姓埋名骗了我三百年!

现在倒好,成了我的直接上峰了!

我回想以前哄骗他、磨砺他、抽他鞭子、打他屁股、最后还吻了一下……

啊,天道好轮回,我这是作了什么大死啊!

我往榻上一倒,望着帐顶自言自语:“还有……凭什么他长高了这么多?”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可怎么混啊,若是臭小子想要报复……

“啊,让雷劈我吧!”

之后的日子,过得比打仗还累。

司曜军务严谨,每天卯时升帐、戌时收兵,而我在私域当惯了甩手掌柜,头几天就在议事时打瞌睡,若不是被风掣神将捣醒,我觉得我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好在司曜习惯了三百年,装作没看见。只在事后单独留下我,让我看看还有什么补充。

我瞅瞅合军后第一次演练的阵法,比我想到的还要完备。

一想也是,八百年,他在其他四军辗转,估计一直在长进,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指教的毛头小子。

“很好,很好。”我由衷道,他嘴角微勾。

随后不经意道:“你可以睡觉,但不能打呼。”

我顿时树皮一红,“我有吗?”

“有!”

靠,丢人丢大了。

当然作为五军中的丢人奇葩,我很快就把这些细枝末节抛到九霄云外。

因为我的一干手下,比我还不适应,开始一个个找我哭诉。

司曜那小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我们的灵资发放卡得贼严。他说要细水长流。

可我那些花兵平日里习惯了有肉吃有酒喝,饱一顿饿三天的节奏。

如今全被按着规矩发饷,一天能受、两天能忍,时间一长就有些持不住。

个个怀念私域里的畅快日子。

可我能怎么着,人家其他四军都规规矩矩,没有怨言,就我这儿哭爹喊娘。

我没法,只得开了私库,偷摸赏她们几次,压压馋虫。

我自己也偷了半日闲功,悄悄跑出营地去打“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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