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有人要杀我!
书名: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作者:赵小爻
第346章 有人要杀我!
“秋池,你先去苏府。”
苏软扭头对秋池留下一句后,跳下马车,又对洪悉说。
“你跟我去望春楼。”
说完便带着洪悉闪进旁边一条窄巷,快步往望春楼的方向绕去。
两人从后门进了望春楼。
此刻一楼大厅里食客满座,酒令声与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腾腾的饭菜香裹着酒味扑面而来。
苏软侧身避过一个端着整盘红烧肘子的小二,贴着墙根往大堂深处挪了几步,抬头往门外望去。
大街外几百步,拓跋淮无一行人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过来。
苏软收回目光,又抬眼扫一眼二三楼紧闭的客房和雅间门窗,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洪悉,压低声音吩咐,“我们两个分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看有没有问题。”
洪悉略一迟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低声着应声。
“王妃有事就出声。”
说完转身出了后门,脚尖踏着墙面上跃,落在三楼窗外的飞檐上。
而后猫着腰贴墙蹲下,抬手探向面前最近一扇窗的窗沿。
苏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关键时刻,还是得有功夫啊。
她无奈地收回视线,认命地提起裙摆,沿着木楼梯往二楼爬。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暗了不少,走廊两侧的雅间门扉紧闭,门楣上各悬着一块题名的乌木小匾。
苏软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连着看了三四间,里头都是空荡荡的,桌椅擦得锃亮,瞧着就是寻常待客的雅间,没什么异常。
拓跋淮无一行人已步入楼中。
领头的官员朝小二招手,小二便殷勤地迎上去,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什么,便引着他们往楼梯走。
苏软心猛地往上一提。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去推下一间门,谁知手指刚按上门板,门便“吱呀”一声向里滑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苏软瞳孔骤缩,随即反应极快地闪身进去,又反手将门合拢。
雅间内,满地狼藉。
桌椅被撞翻了两张,杯盘
碎了一地,茶汤混着血蜿蜒到脚下。
而在这片狼藉正中,苏明霁和谢知宁衣衫褴褛地躺在地上。
苏明霁双目紧闭,衣襟大敞,脸上还挂着几道发青的指痕。
谢知宁则侧躺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胸口赫然插着一把短刀,刃面没入皮肉处正不断往外涌血。
“哥哥!”
苏软来不及多想,几步抢到苏明霁身边,蹲身去探向他鼻息。
好在,呼吸还在。
苏软一颗心猛地落回了一半,又赶紧伸手去拍他的脸。
“哥!哥!醒醒!”
苏明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过了几息,才缓缓睁开眼。
“……软软?”
他目光涣散了一瞬,随即被她身后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去。
“这……这怎么回事?!”
苏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的惊呼声压回喉咙里。
“别出声!”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明霁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那层混乱压下去,然后点头。
“我扶你。”
苏软便松开捂着他嘴的手,转而拽着他胳膊想把人架起来。
可苏明霁刚站直了半寸,膝盖便一软,整个人又往下坠去,要不是苏软死死撑着,差点又栽回地上。
“不行……”
苏明霁喘着粗气,声音虚哑,“我浑身没力气,像是被下了药。”
苏软咬牙又拽了他一把,可苏明霁一个成年男子,即使身形清瘦,也绝不是她一个女子能拖得动的。
而门外,脚步声已经近了。
小二热络殷勤的声音隔着薄薄一层门板,从走廊尽头传进来。
“几位大人请,前头那间便是鸣松轩,是咱们望春楼最好的雅间,推开窗便能望见半条江景……”
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软猛地抬头,看向门楣上那块题着“鸣松轩”乌木小匾。
原来,算计在这里。
门一推开,满屋血腥气、谢知宁尸体,还有衣衫半褪的苏
明霁,便是一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局。
苏明霁一辈子最求光明磊落,奸污杀人的罪名,比要他命还可怕。
拓跋淮无算计不了自己,就在苏明霁身上出气,用最脏的手段,把苏家最干净的人拖进泥潭里。
苏软来不及多想,几步冲到窗边,抬手在窗沿上用力敲了三下。
“笃笃笃。”
一道黑影便从窗外翻入,稳稳落在她面前,前后不过两息。
洪悉目光扫过屋内的场景,便已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也不多问,利落地翻身跃入屋内,弯腰将苏明霁从地上架起。
“走。”
苏软也跟着往窗边退去,余光却瞥见门外几道身影已映在糊窗的纸上,紧接着一只手搭上门环。
“吱呀。”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半寸。
来不及了。
苏软脑子飞速一转,当机立断,“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洪悉脚步一顿,迟疑地偏头。
“快走!”
苏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伸手一把拔出他腰间的短剑,将剑刃对准自己左臂,咬牙狠狠划下去。
“嗤……”
苏软整个人疼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湿了,但脚下没半分迟疑,转身便朝门口扑过去,嘶声哭喊着。
“救命!救我!”
门被推开的同一瞬,她正好踉跄着撞进门外众人惊愕的视线里。
两道黑影正同时翻出窗外,衣袂在风中一展,消失在檐角之后。
“什么人!”
靠前的两个大乾官员吓得脸色大变,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半步,另一个则本能地扶住扑到面前的苏软。
“昭……昭王妃?”
那官员看清苏软的脸,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在这里?!”
苏软一条胳膊上鲜血淋漓,整只袖管已被染得通红,另一只手死死捂着伤口,指缝间不住往外渗血。
“有人……有人要杀我!”
她泪眼模糊地看向屋内地上那具尸体,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谢姑娘!谢姑娘她为了救我,已经……已经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