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 番外—回京1
书名: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作者:火爆爆爆火火
第52章 草原王帐囚金枝 番外—回京1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北原的深秋不再是一片荒芜的枯黄,连绵的草场边缘,一大片规划整齐的红砖瓦房拔地而起。
那些砖瓦都是大阳工匠带着北原人自己烧制的,挡风御寒的效果比毡帐好了太多。
原本全是沙土的荒地如今长满了耐寒的青稞,大片大片的金黄在风中摇曳。
大阳来的工匠和北原牧民混杂在一起,正大声吆喝着收割庄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钱丰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羊皮袄,皮肤晒的黝黑,正蹲在地头跟几个北原汉子熟练的用北原话交流。
谁也看不出他曾经是大阳京城里养尊处优的礼部侍郎。
现在的他,手里捏着一把沉甸甸的穗子,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这三年来,大阳带来的农耕之法在北原真正的扎了根。
北原人再也不用惧怕漫长的寒冬,家家户户的存粮都堆到了房顶。
钱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着身边的北原汉子大声嘱咐。
“这批青稞收进仓里,记得一定要保持干燥。”钱丰指着粮仓的方向,“可别让老鼠糟蹋了王妃的心血。”
汉子们连连点头,用蹩脚的汉话回应着。
“钱大人放心,我们晓得的。”
不远处的山坡上,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而过。
沈栀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腰间束着黑色宽皮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伏在马背上,手里的马鞭一挥,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
“驾!”
沈栀大喝一声,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身下的枣红马再次提速。
朔苍骑着那匹高大的黑马,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
男人穿着黑色的劲装,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露出那双野性的金绿色眼眸。
他看着前方那抹耀眼的红色,嘴巴扬起一个张狂的弧度。
“你输定了,”朔苍粗沉的声音被风吹散,“别忘了赌注。”
沈栀没有回头,只是咬紧牙关,再次挥动马鞭。
终点是营地前方的巨大木质祭祀台。
就在距离终点只有十几步的时候,朔苍突然猛拽缰绳。
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直接从侧面超越了沈栀,稳稳的停在祭祀台前。
沈栀勒住缰绳,气喘吁吁的停在他旁边,脸颊因为狂奔而泛起一层红晕。
朔苍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她身边,大手一把扣住枣红马的缰绳。
“你输了。”朔苍仰起头。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小腿。
“按照赌注,今晚都听我的。”朔苍压低声音。
沈栀被他看的脸颊发烫,脑海里浮现出这男人昨晚那些折腾人的手段。
她别过
脸,冷哼了一声。
“你耍赖,刚才明明是我在前面。”沈栀反驳。
“谁先到终点谁赢,”朔苍不依不饶的凑近,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王妃想赖账?”
沈栀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一夹马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栀说完直接策马离开。
枣红马小跑着朝营地走去,留下朔苍站在原地低声笑了起来。
两人刚回到王帐前,周勇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北原的生活,身上也换上了北原武将的皮甲,身形壮硕了一大圈。
当初那个跟在和亲队伍里提心吊胆的禁军统领,如今已经成了朔苍手下的得力干将。
“王爷,王妃。”周勇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沈栀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一旁的侍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栀问。
“大阳来使臣了,人已经在主帐候着了。”周勇站起身。
沈栀愣在原地,眉头微蹙。
她和哥哥沈昭渊一直有通信,只是因为路途遥远,书信往来并不频繁。
上一次收到哥哥的信,还是在半年前。
哥哥在信里说大阳一切都好,他已经把控了朝廷的大半势力,那个父皇只能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
信里明明说局势稳定,怎么会突然派使臣过来?
“知道使臣是谁吗?”沈栀转头看向周勇。
“回王妃,来人自称是礼部的新任尚书,随行的还有几名禁军将领。”周勇回答。
朔苍走上前,大手自然揽住沈栀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管他是谁,去看看就知道了。”朔苍安慰道。
沈栀点点头,两人并肩朝着主帐走去。
主帐内,大阳的使臣正局促的坐在羊毛地毯上。
为首的礼部尚书穿着一身繁复的官服,在这王帐里显得格格不入。
看到朔苍和沈栀走进来,几名使臣赶紧站起身,恭敬的行礼。
“下官参见北原王,参见王妃。”使臣齐声道。
沈栀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免礼,诸位大人千里迢迢来到北原,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沈栀问。
礼部尚书直起身,抬起头看着沈栀,眼眶迅速泛红。
他跪倒在地,声音悲切。
“公主殿下节哀,先皇……驾崩了。”
这几个字在偌大的王帐内回荡,落在沈栀的耳边。
沈栀双手猛的收紧,衣袖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个冷酷无情,为了皇权不惜牺牲儿女的父皇,就这么死了?
她对那个父皇早已经没有了半分感情,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朔苍坐在她身旁,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无声的给
予她力量。
沈栀稳住心神,声音清冷。
“什么时候的事?”沈栀问。
“回公主,是三个月前的事,先皇缠绵病榻多日,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礼部尚书跪在地上。
使臣语气恭敬,继续往下说。
“太子殿下已经顺利登基,改元建初。”
听到哥哥顺利登基,沈栀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哥哥和母后平安无事,大阳换了谁做皇帝,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既然新皇已经登基,你们不在京城辅佐,跑来北原做什么?”朔苍冷冷的开口。
礼部尚书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新皇感念公主和亲之苦,特派微臣前来,邀请北原王与公主前往大阳京城。”使臣双手将圣旨高高举过头顶。
“皇上说了,他很想念胞妹,希望能与公主重逢。”
沈栀看着那份明黄色的圣旨,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三年了,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去看看母后和哥哥了吗?
朔苍没有去接那份圣旨,而是偏过头,看着沈栀有些泛红的眼眶。
他知道她一直都在想家。
“使臣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吧。”沈栀平复了一下情绪。
周勇上前一步,带着几名使臣退出了王帐。
帐帘落下,将外面的寒风隔绝。
帐内只剩下朔苍和沈栀两人,炭盆里的火苗欢快的跳动着。
沈栀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朔苍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想回去看看吗?”朔苍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
沈栀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点了点头。
“想。”她声音有些发闷。
她当然想,她想吃母后宫里的桂花糕,想看看哥哥如今穿着龙袍的样子。
“而且,这也是大阳建交的信号。”沈栀抬起头。
“我知道。”朔苍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你哥哥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北原是大阳最坚固的盟友。”朔苍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背抚摸。
“他也是在宣告,他的妹妹在北原若是受了委屈,他这个大阳皇帝要给你撑腰。”
沈栀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你可要对我好点,不然我哥哥不会放过你。”沈栀反驳。
“那是,”朔苍理直气壮的抱紧她,“为了伺候好王妃,我可是尽心尽力。”
沈栀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沈栀轻声问。
朔苍看着她,金绿色的眼眸里面都是理所应当。
“那是自然。”朔苍语气坚定,他才不舍得放她一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