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白日黑夜,自我拉扯
书名:咬金钗 作者:汐家锦锂
第一卷 第90章 白日黑夜,自我拉扯
屋内静悄悄的,长樾站在一旁伺候笔墨,长风守在门外。
顾衍兀自坐着批阅文书,从始至终没有抬头,可他只坐着,就令人心底无端生出忌惮。
没有进屋时,顾骓还在盘算一定要进来,就算硬着头皮也要和大兄坦白,绝不能让孟芙清真小瞧了去。
可当真面对顾衍,他才发觉刚刚积攒的那点勇气早已经荡然无存。
他不敢看顾衍的眼睛,甚至怕听到对方一声冷哼。
这些都足以让他脊背发僵。
顾骓脸色越来越白,心里甚至已经预先想好了后果。
一旦开口说自己对一名寡妇产生了好感,想要娶对方为妻,大兄必然会勃然大怒。
可话又说回来,他真的会迎娶孟芙清吗?
不是,眼下他只凭着一腔喜欢,想要将人占为己有。
若是以后家族真的反对这段心意,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扛,那些柴米油盐的苦日子要如何去过。
这一刻他像是置身茫茫大海,身后没有依靠,前方也找不到落脚点。
顾衍等了许久,始终不见堂弟开口,握着毛笔的手一顿,抬眸蹙起眉头,淡淡扫了眼一旁坐立难安的人影:“有事就说,这般畏首畏尾的做什么?”
顾衍话音刚落,顾骓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儿,惊得身子一颤。
等察觉到顾衍的神色渐渐沉厉下来,他才勉强站直身子,整个人却依旧垂着脑袋,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低声问道:“大兄,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差劲?”
“确实。”顾衍干脆利落地点头,半点不留情面,一字字往人心窝里戳。
“学识平平无奇,十五岁才得一个秀才,白费府里资源栽培。
吃不了半点苦,习武练功想方设法偷奸耍滑,遇事浮躁莽撞毫无定力。
受一点委屈就沉不住心气,整日一副颓丧软弱模样,除了碍眼没有一点用处。”
顾骓问出这话时,虽然没有想过大兄会安慰自己,但还是期待大兄会肯定自己两句,没有想到自己在大兄眼里,就真是个废人。
不,听着说辞,连废人都不如。
顾骓情绪低落的有了想抹脖子上吊的心思。
心道,难怪表姐看不上自己。
长樾也看了眼顾衍,没有想到家爷这嘴是愈发的毒。
可能顾衍也觉得打击的太狠,顾骓真想不开,话锋一转。
“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还算有救。这次和二叔父出巡,就是磨炼自身最好契机。认清自身短板,对症下药,平日少说意气用事的话,踏实多看多学。”
“是。”顾骓低声应下,心绪依旧沉落,只是不再像方才那样颓丧绝望。
顾骓退了出去。
顾衍没有再继续批示公务,搁下笔,指节叩了叩案面,沉着眉眼对长樾吩咐:“去查一查,四少爷来我这之前,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长樾应声而去,回来的时候如实禀报。
顾衍在听到顾骓暮色降临前从聆听院失魂落魄的出来眯了眯眸子。
长樾这会倒是不解了:“瞧着四少爷是受了孟姑娘的刺激。只是孟姑娘不是应该讨厌好四少爷,怎么还把人惹恼了。”
这和他预想的结果很不一样。
孟芙清想要在府里立足,攀附上少爷们。
如今四少爷对她真上了心,她不应该不顾一切牢牢把握住吗?
长樾顺着这个思路思索要,忽然想起白日在穿堂处,孟芙清提及江冠礼时,眼底藏不住期盼和光亮,瞬间豁然通透。
他脱口说道:“我明白了,想来是孟姑娘接连挨过您几番敲打,眼下又有江解元这门不错的归宿,就改了心思,不愿再纠缠府里的几位少爷。
方才四少爷在院外徘徊许久,看样子原本是打算进来同您坦白心事,最后却悻悻作罢,想来也是孟姑娘从中鼓动的缘故。
肯定是孟姑娘和四少爷说了什么,算准他会来找您。
她这是拿四少爷当筏子,好叫您知道她是真当安分规矩了,这女子心思实在深沉。”
长樾但凡放下心软,不轻易被几滴眼泪蒙蔽,头脑就还算清亮,这番分析也猜对了七八分实情。
顾衍抬眼看向长樾,目光落在摇曳晃动的烛火上失神片刻,转眼就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懒得再纠结这件事。
孟芙清倾心于谁都无所谓,只要不再惦记府中子弟,他就懒得过问。
至于用顾骓作筏子,那更是多余。
顾衍以为这事当真就此揭过,谁知夜深人静时,孟芙清又入了梦,她宛若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幽昙……
一觉惊醒,顾衍指尖绷得泛出青白,死死攥着身下被褥。向来如孤悬寒山明月般清冷自持的人,像是被拽到了尘凡,满是狼狈不甘。
怎么会,怎么会又做了这荒唐至极的梦。
必定是白日撞见孟芙清,加之临睡前,又一次听到她消息的缘故。
“长风,将这衣服被褥拿去烧了。”
顾衍换了干净衣服,冷着脸吩咐。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睡眼惺忪的长风心里叫苦连连,实在不明白,自家爷何时又新增了这么一个怪癖,半夜烧衣和被褥。
翌日。
赵氏派人过来传话,让孟芙清一同前去送顾怀停离府。
孟芙清这个时候本不想撞见顾骓,却不好推脱,只得勉强整理妥当,带着漫儿往大门方向走去。
眼下气温日渐回暖,孟芙清身上穿的正是早前老太太特意吩咐赶制的春衫。
墨绿衣料轻柔单薄,衣上绣着精巧雅致的花纹,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纱绡腰带,发间斜插那支芙蓉玉钗。
她立在朱漆大门边,置身清晨薄雾里,肌肤莹白,眉眼温婉动人。
她也是倒的时候才知道,顾骓竟然不在,只是赵氏带着顾婉嘉和顾婉容在相送,再来就是坐着轮椅正准备进宫当职的顾衍。
孟芙清猝不及防抬眼对上顾衍的视线,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垂首敛了目光,安分退到一旁静静立着。
顾衍也安静地端在轮椅上,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孟芙清就又重新落回顾怀停身上。
赵氏殷切地嘱咐顾怀停在外要保重身体,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念叨起顾骓。
“这孩子也不知道近来究竟撞了什么魔怔。本来说好跟着一同出去办事,偏偏昨天夜里就私自离府。
只留了字条,说要提前到城外侯你。当真是荒唐。有什么要紧事,让他多等一晚都不行?”
赵氏越想越生气。
原来顾骓昨晚就出府去了,是受了她的刺激吗?
本就疑惑顾骓去向,突然得知消息,孟芙清指尖下意识一紧,粉红的唇瓣抿紧。
也就是这一瞬,顾婉容下意识看向了孟芙清。
顾衍幽深的眼神也跟着瞥了过来。
有准度高的,一块钱圈了四条鱼走,也有准度低的,十块钱都没有圈到一个。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突然来了更多的人,目测看来有五六十个。一层层把饭店围得水泄不通。
殷晴觉得如果真是水依依干的,那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因为那意味着,水依依利用她做的,不光除掉侯立洪,还有让大昌被动开战。
此时的坤亲人都不在了,坤孤独一人对抗功法反噬之毒,并且自己重新修炼,希望找出功法的破绽,解决掉功法的反噬。
左长老点头,同意这说法。问他要不要去找秦长老打听打听,也许秦长老知道的更多呢。
楚景行毕竟是大病初愈,这段时间一直为西北筹备物资的事情忙活,这次开车走了这么远的路又遇袭,裴云骁还真是担心他的身体会扛不住。
也许,是人太老了,各种功能都不行了吧。就像是机械用久了一样,即便是功能强大的机械,效率还是不如新型机械了。
现在的赛场上,人数不到六十个了,秦羽和王明一路狂杀狂抢,秦羽开着车,王明架着一把大菠萝突突的扫射。
其他几位老家伙也是这个表情,他们都想知道,蓝青苍在临终前到底交代了什么。如果是让武副教主继位的话,一切就好说了。
那模特的发型师那种泡面卷,颜色发黄,脸上的妆很浓,整体看上去偏成熟。
知道夕阳西下之时,这祝第宴才堪堪结束。中间颇多插曲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兄长的伤势不容耽搁,祁先告退。”云祁双手冲着宁煊抱拳,宽大的袖摆随着他的动作幻化出一个行云流水的弧度,给本就肆意的动作更添了几分慵懒,看在宁煊眼里却成了万分不敬。
“愿意来这里,原本只是看好陆宇给手下战士的奖励。现在你让我背叛我都不干了。”有人兴奋的对空挥拳发泄着自己的‘激’动心情。
众人都觉得今天晚上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但是任何一个,都比不起云祁方才的那一句话,让众人骇然得紧。
叶子暄先前说过米能打开阴间路,至于米如何能做到这一点,我想应该是黑米与白米就该像黑白五常一样,属于引领鬼走上正路之效。
警花看到这里,不由大吃一惊,马上让队员撤离,送无脸民警马上去医院。
鲁达也慢慢的知道安安这个名字是假的,她的真名叫柳梅,今年27岁。
还是因为那时间的渐渐逼近,因为那心口浓重的恨意,而有所期许,期待。因为那份殷切的期盼,才会如此难受?
一瞬间,三十二名男子肌肤开始变‘色’,血‘色’符纹开始浮现,一道道符纹如血一般流动。
这里本身就是半山坡上,齐浩真是拼了,干脆双手用力搂住艾希利亚的脖子,之后让身体的重心全力偏下山下的方向。
高处,阳光,也会给人错觉,红日,一直保持到高处,独远,封仁各自转身各自离开的那么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