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另一盘是黄皮

书名: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作者:甜甜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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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另一盘是黄皮

“你……”

孟丽红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刺刺麻麻的难受,喉咙里跟被堵着什么一样。

她很想告诉杜民,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不要了!

自从看到过杜民面色苍白,几乎要厥过去的模样,孟丽红深深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重要性。

最初他们因为父母的要求结婚

,她是被迫下嫁,对普普通通身家背景的杜民各种不满意。

这种不满意从针对他本人,到后来的婚姻生活,再到杜民的工作……

她总是挑刺杜民的每一件事情,任性的发脾气。

可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杜民从来没跟她发过火,没说过一句重话

,每次吵架杜民都是好脾气的顺从她,哄着她,安抚她。

就连这些年里她一直没怀孕,杜民也没提过一句。

甚至当父母问起来的时候,他还会帮她跟父母解释,说是他暂时不想要孩子,将一切都揽在他自己身上。

杜民越是这么低姿态,越是没脾气,孟丽红越是看不上他。

甚至觉得杜民不像个男人。

孟丽红从不觉德她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软弱无能”男人,直到杜民被送来医院的那天。

有些东西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悄然变质了。

孟丽红意识到了她的感情,可是她在婚姻中上位者的姿态太习以为常,以至于有些话根本说不出口。

“你自己决定吧,反正身体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孟丽红一阵气恼,带着烦闷的话语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又懊恼的皱了皱眉。

她本不想说这些伤人的话语,可是嘴巴比想法快,就这么一下子说了出来

孟丽红烦躁的扭过头,没再看杜民。

病房里寂静无声了一会儿。

杜民起身,抬手拉了拉孟丽红的手肘,问她,“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

孟丽红一回头,看到是男人脸上一贯的温和笑容。

笨蛋!

怎么就是不生气呢!

……

傅小川的“想一想”,约莫是一周的时间,他主动跟江挽月提起,想见一见胡玉音和谢锦年。

他想知道关于“当年”更多的事情,越细节越好,

之前一次的交谈,只是大概说了结论而已。

很多事情其实都一知半解

,并不清楚。

傅小川会选择这个时间,还因为日子到了八月底。

炙热的暑假接近尾声,他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后续的学习,也不希望两个家庭明明住在隔壁,却像隔着楚河汉界,几乎要变成陌生人。

这一周里,胡玉音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来送一些东西。

有些东西江挽月收下了,有些东西没收下。

其实傅小川都看到了。

看到胡玉音小心翼翼的讨好,也看到她脸上掩藏不住的失落。

哪怕这个人不是他血缘关系上的母亲,就只是以前认识的胡阿姨,傅小川都不忍心看到他这样。

他到底还是心软。

江挽月了解傅小川这一点,怕他勉强自己

,所以当傅小川提出要见面时候,追问道。

“小川,你真的想好了?会不会觉得为难。”

傅小川摇头,“嫂子,虽然你们一直把我当成孩子照顾。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应该更成熟的面对,而不是选择逃避。”

江挽月见他脸色如常,这才放心下来。

她说,“行,

我来安排。”

因此,时间定在一个普通的周日。

胡玉音和谢锦年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不得了,挤压许久的情绪爆发出来,恨不得把这些年对傅小川照顾的缺失,以肉眼可见的方式都补偿给他。

胡玉音想要准备好吃的好喝的

,所有她觉得傅小川用得上的的东西。

最后还是谢锦年拦住了她。

谢锦年语气凝重的说道,“小川他现在对我们还有怨恨,我们给的东西他不一定要。再说了,我们能给他的东西,难道他大哥大嫂给不了吗?”

胡玉音满腔兴奋突然被倒了一盆冷水,哗啦啦的透心凉。

除了这些方式,她不知道现在还能以什么方式补偿给他的孩子。

胡玉音变得茫然,空荡荡

的手心在微微颤抖,不安的看着谢锦年问。

“……那我……我们难道什么都不做吗?我们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啊?

谢锦年握住胡玉音的手,安抚说道,“小川来过我们家这么多次,你一定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水果,准备一点水果就行了。阿音,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也不要给小川太大压力。现在孩子已经找到了,他就在我们身边,哪怕……哪怕我们真的认不回孩子,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也好。”

胡玉音听着谢锦年的话,慢慢冷静下来,有些醍醐灌顶。

“是啊……以前一样也好……我知道小川喜欢吃什么水果,我这就去准备。”

在从前,虽然傅小川还不是他们的孩子,可是胡玉音对他的照顾并不少。

那个时候,傅小川还愿意跟她亲近,愿意喊她“胡阿姨”,看到她拎着菜会帮忙。

如果回到从前,也是很好的

胡玉音和谢锦年为此准备,在他们刚刚交谈的结束后,恰好谢初冬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瞬间,气氛一阵尴尬。

他们一家三口彼此对视着,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尴尬的不像是一家人。

谢初冬跟以前变了很多。

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回,哪怕是再幼稚孩子,也应该长大了

特别是,他在天台上,快要掉下去的那个瞬间。

一刹那,对其他人来说很短很短。

可是对谢初冬来说不是。

他身体摇晃,被烈日晒得头晕目眩,往外倾斜的瞬间,从四楼的高度看到了往下几十米。

那么高,人摔下去会变成肉饼。

他真正意识到了死亡。

当时的感觉不能单纯用“恐惧”来形容。

而且——他并不想死。

人就是这么可笑又懦弱,明明口口声声说着要死,要一命还一命的还给傅小川,

可是当真要死的那一刻,却又变得胆小怯懦。

再后来,谢初冬被傅青山从围墙上救了下来。

他的命,不再属于他自己,有傅青山的救命之恩,有胡玉音和谢锦年的养育,还有对傅小川还不清的愧疚。

谁都有资格去死,就他没有资格。

稚嫩的少年在一夕之间长大。

所以此刻,谢初冬看着胡玉音和谢锦年,能感受到他们的小心翼翼,也能明白他们的为难。

明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明知道他霸占了他们亲生孩子的爱,可是胡玉音和谢锦年还愿意把他当儿子,还愿意留在他在家里

,还愿意继续……照顾他爱他。

他得到了已经太多太多,他太幸运了

谢初冬看着父母说道,“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知道小川他不想见到我,我会在房间里不出来,不给你们添麻烦。”

“初冬……”胡玉音心疼这样的谢初冬。

“妈,真的没关系。小川说得对,他吃过的苦比我多那么多。以前是我任性了,我现在长大了,也想明白了,真的没事。”

胡玉音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谢锦年打断了。

谢锦年说道,“就按初冬说的,先这样吧。”

两边都是孩子,谢锦年必然放不下谢初冬,可是必要时候,他愿意偏心一点傅小川

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

周末。

傅小川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谢家,他和江挽月一走进去,胡玉音和谢锦年一同紧张的站起身。

“小川,你来啦。”

“小川……吃水果,都是你喜欢吃的。”

傅小川看向茶几,茶几上放着两盘水果,一份是切好的苹果,苹果块四四方方的,每一块都是刚好入口的大小,上面插着牙签。

另一盘是黄皮。

傅小川是来了羊城之后,第一次认识这个水果就是在谢家。

他给谢初冬补课,胡玉音送水果给他们两人吃,谢初冬闹脾气,把一盘水果都抢了过去

,不让傅小川吃。

因为黄皮果皮很薄很脆弱,剥起来不方便,胡玉音却把每一个都剥出晶莹剔透的果肉,方便谢初冬吃。

那时,傅小川羡慕这一份关爱。

现在,这份关心一模一样的捧到了傅小川面前。

“小川?”

江挽月不见傅小川出声,担心的看向他。

今天虽然是周日,可是傅青山部队里最近忙着训练

,他还是去上班了,所以只能江挽月陪着傅小川一起过来。

傅小川看向江挽月,表示没事。

然后他在胡玉音和谢锦年的面前坐下,依旧选择在江挽月身边。

他看了周围一圈,眼神在看到谢初冬关起来的房门上,停顿了一会儿。

胡玉音和谢锦年马上紧张了起来,担心傅小川对谢初冬有恨意,怕他接受不了。

却没想到,听到一句意外的话。

傅小川说,“让他出来吧。”

谢锦年怔愣错愕,“小川,你是说……”

傅小川平静说道,“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仅跟我有关系,也跟谢初冬有着切身关系

,他有权利知道一切真相。”

谁都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傅小川竟然还能从谢初冬的角度,为他着想。

谢锦年惊叹于傅小川的成熟,也心疼傅小川的这份成熟。

如果傅小川从小在他们身边,没有经历过丢弃和颠沛流离,他也是可以像谢初冬一样任性,一样幼稚,也不会这么快的长大。

“我去叫初冬出来。”

谢锦年起身,他敲了谢初冬的门。

谢初冬在房间里,听到屋外的脚步声,知道是傅小川来了,他在里面坐立难安,心情复杂的根本静不下来。

突然的开门声,吓得谢初冬一个颤抖。

他转身,“爸。”

谢锦年道,“初冬,小川说我们今天要谈的事情,也跟你的身世有关系,应该让你知道。你要出来一起听吗?”

“……好。”

谢初冬跟在谢锦年身后,紧张的走出来。

这是自从天台之后,谢初冬第一次见到傅小川。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傅小川,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下意识要在胡玉音身边坐下,但是靠近的时候,又突然的收回脚步。

他拿了一个凳子

,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一旁。

傅小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从始至终都没看向傅小川。

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每个人都心口沉沉,心思各异。

谢初冬低着头不知道看谁,胡玉音看着傅小川不舍得移开眼神,傅小川只跟江挽月有眼神接触。

到底还是谢锦年是其中最年长,也是最沉稳的成年人,由他开始说。’

“十六年前……”

从十六年前的父母重病,从胡玉音挺着大肚子,从他们夫妻到了东北老家,因为条件简陋不得不在邻居家里借住开始。

然后是一样怀孕的谢春苗……一个质朴善良却又命运多舛的可怜女人。

到谢春苗和胡玉音的相处,到后来的意外早产,孩子一个一个的出生。

说话的人换成了胡玉音。

胡玉音声音哽咽的说,“我身体不好,又是意外早产,生了孩子之后一直在发烧,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没办法照顾孩子,是春苗帮忙我在看孩子,还把她的母乳喂给她的孩子,和我的孩子。”

所以傅小川和谢初冬他们喝过同一个人的奶水。

谢春苗,她是谢初冬的母亲。

这是谢初冬第一次听说到亲生母亲的事情,哪怕只有简单的只言片语。

他不知不觉抬起头,听得很认真,试图在其中看到亲生母亲的模样。

胡玉音说着说着,因为知道谢春苗最后的命运,所以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春苗她……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对孩子也很好,……后来的事情,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谢锦年把手帕递给胡玉音,让胡玉音先控制情绪。

他则继续往下说。

从他们忙完所有事情,从邻居婶子手里抱到孩子,带着孩子离开村子回首都

当年他们各有原因,可是错了就是错了。

谢锦年言辞之间并不避讳他和胡玉音的过错。

“小川,那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阿音,我们两个都没用心照顾你,把你托给了旁人,所以他们把孩子送过来的时候,我们只记得你的襁褓,没记得孩子的具体长相,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明显特征。是我们的错,我们根本没发现孩子被调换了,就这么回了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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