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故人交谈

书名: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 作者:名字都被取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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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故人交谈

萧璃从随从那里拿来一叠干净布条和一罐水,走到石壁凹陷处蹲下。

“赵恒随身带的药在路上丢了。”她把东西递给叶青禾,“布是干净的,水刚从山泉里接来。”

叶青禾接过布条,动手拆开赵恒手臂上刚换过的绑带。

萧璃蹲到旁边,伸手解开赵恒发硬的衣领,迅速检查他的颈侧和胸口,确认没有其他隐蔽伤口。

“这个结,”萧璃看向被白缨挑断的布条,“是赵恒自己打的?”

“应该是。”叶青禾用清水清洗伤口边缘。

“结打得不规范,而且扎得很紧,应该受伤后自己扎的。”

“他是一个左撇子。”

萧璃盯着结扣的方向,语气平静:“右手伤成这样,还能用左手单手打成这个样子,不容易。”

叶青禾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了她一眼。

连赵恒是左撇子,她都记得。

两人没再多话,配合着处理伤口。

萧璃重新包扎,叶青禾则将捣碎的蒲公英和小蓟铺到布条内侧。

“我觉得这片山里应该有不少活的泉眼,周围应该都长了不少能用的草药。”叶青禾随口说了一句。

萧璃点了点头,没有细问,她现在并不关心这附近能不能采草药。

赵恒的呼吸比上午平稳了一些,可高烧还没退。换药时的刺痛让他醒了一阵,眼皮只掀开一条缝,含含糊糊念了句什么,很快又昏了过去。

“今晚还得再换一次药。”叶青禾站起身。

“如果明天烧能退,这条命就保住了。”

萧璃也跟着站起来,抬头看向沟外。

日头已经偏西,林间的雾气正一层层往上漫。

“今天走不了了。”她说。

“赵恒这个状态,颠两个时辰的山路,伤口随时会崩。今晚在沟里守一夜,明天一早再走吧。”

叶青禾点头。

上午她提议午后动身,是因为赵恒当时有退烧的迹象。可刚才换药时她才发现,伤口已经深到见骨,强行挪动,风险太大。

“找个地方谈谈?”萧璃看向她。

两人走到沟壁另一侧,在一块平石上坐下。

白缨坐在十步之外,长刀横在膝上。她看似闭目养神,其实她们俩说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楚。

“将军让我们分三路南下。”萧璃没有绕弯子,“宋明走河岸,找联络点。赵恒走东南,找落脚的地方。”

“你呢?”叶青禾问。

“我走东北方向,饶了一大圈。”

“你的任务和他们不一样?”

“对。”

萧璃看着对面长满青苔的沟壁,停了片刻。

“宋明负责探路,赵恒负责找地方。”她说,“我负责看方向。”

叶青禾没有插话,等她继续。

“将军判断,北面撑不了太久。”

“一千多人分成五股,每天消耗的粮食越来越多,能控制的地盘却越来越小。再这么拖下去,北面迟早要退。”

她抬起眼。

“真到了那一步,他得提前看清楚,南面到底有没有退路。”

“所以,他派你来探渡口。”

“嗯。”萧璃点头。

“将军说如果有人能在南边扎根,那么这个人大概率是你。”

说到这

,她顿了顿。

“如果你能扎根够深,那么就是一条退路;不够深,就是另一个需要绕开的地方。”

叶青禾沉默片刻。

“东北的马蹄印,是你的人?”

“是。”

“东南山脊上的反光,也是你的人?”

“也是。”萧璃点头。

“反光信号是先遣队发出的,我们靠它互相确认位置。马蹄印是主力留下的。我们在浅沟附近汇合后,便分头搜索失联的小队。”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刀柄。

“我找到了伏击现场。在东南方向的一处山谷里,有四具遗体。我让人就地埋了。赵恒、刘成和小吴不在其中。”

叶青禾没出声,只在脑海里把这几天搜集到的线索重新串了一遍。

“三天前,我们在沟底搜查时,南面林缘出现的脚步声,也是你的人?”

萧璃想了想。

“可能是。我在沟口附近留了两个人做外围警戒。如果他们曾在那一带活动,应该就是他们。”

叶青禾点头。

浅沟里出现的三拨人,已经有两拨对上了。

“你是主动来的吗?”叶青禾忽然问了这个问题。

“是我自己要求的。”萧璃的眼神清亮。

“将军身边能派出来的人不多了。男人们要留在北面撑着,我跟他说,南面的事让我来。”

“为什么?”

萧璃笑了笑。

“不为什么。只是想为了赶走北狄出更多的力。”

这时,白缨走了过来。

“你现在也开始带兵了。”白缨看着萧璃。

萧璃也迎上白缨的视线。

“你也带兵了。”

说完,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你夫君的事情,我听说了。”最后还是萧璃先开口。

“我爹和秦朗是同僚。”说起自己的父亲,萧璃的声音轻轻的。

“城破之前,我们通过信,爹在信里提过你。”她看着白缨。

“他说,秦家有个媳妇,比男人还能打。”

白缨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城破的时候,你在哪儿?”

“南边。”

萧璃说:“我爹没之前就提前安排我到了钟敬的身边,那之后我一直在南面替他管产业。城破的事,我是后来才听说的。”

“你不怪我们?”

萧璃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怪她们没守住青州,让萧远山死在那座城里。

“打仗的事,不是谁怪谁,就能算清楚。”萧璃看着白缨的眼睛。

“我爹是文官。城破的时候,他选择不走,那是他自己的决定,跟你们没关系。”

白缨看了她很久。她像是想再问什么,最后只抿了抿唇,把视线移向沟外。

她以为萧璃会恨,会怨,会把那笔账记在所有守城的人身上,可萧璃只用一句话,就把压在她心口多年的石头搬开了一角。

白缨拿起水囊,喝了一大口。

“三年的欠租,你二十天收清了?”

她换了个话题,生硬得几乎没有过渡。

萧璃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估计是叶青禾和她提过她在南面管产业的事。

“嗯。带了二十个人,骑马进的

村。”萧璃笑了笑。

“不错。”这或许是白缨此刻能说出的最好的夸奖。

白缨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萧璃。

“你打算停留多久?”

“看情况。”萧璃说。

白缨没再问,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

次日上午。

众人抬着赵恒,沿着山路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翻过最后一道山脊后,渡口出现在视野里。

萧璃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了东面山脊上的那丛灌木。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异常,枝叶也没有晃动。可灌木下方的草叶被压过,旁边几根枝条的朝向也不对,像是有人反复进出,又特意把痕迹遮了起来。

“暗哨。”萧璃抬手,指向那个方向。

“藏得不错。”

顺着山坡往下,她又看见了草棚,再往下,是田地。

粟米地绿油油地铺开,细密的叶子已经长到膝盖高。旁边的豆地出苗整齐,缺苗的位置也补得很及时。

不远处的泥塘里,冒出一簇簇半指长的绿尖。

排涝沟从上游蜿蜒下来,泉水沿着沟道流过,分到每一块需要灌溉的田地里。

有人正在田埂上挑水浇肥;有人清理沟渠;有人在棚屋旁劈柴。

方一舟正卷着裤腿踩在田里,手里拎着一把缺口锄头。裤脚和脸上全是泥,远远看去,已经看不出来他原来是一个账房先生的模样,倒像在这片地里住了半辈子。

看见叶青禾回来,他立刻从田里跑了出来。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嗯。”叶青禾看了眼他脚上的泥,“大家可还好?地里怎么样?”

“都好。粟米分蘖了,比预计早两天。豆子补种的全出苗了。荸荠苗已经半指长,再过几天就能移栽。”方一舟掰着手指汇报,语速又快又稳。

“排涝沟昨晚清过一遍,东边那段有点塌,我已经让人重新夯了。暗哨也换过岗,没发现北面有新动静。”

叶青禾点头。

“我原本以为,你在南边,也只是就简单驻扎。”萧璃的语气里显然充满了震惊。

叶青禾笑了笑。

“你做的,比将军预想的多得多。”

叶青禾没有接这句夸奖,只转头吩咐方一舟。

“午后把东边塌过的沟段再查一遍。南面林缘增加一处观察点,别靠得太近。”

方一舟立刻应声:“明白。”

当晚,小渔棚内。

叶青禾把那张简图摊在桌上,用炭笔继续标注新的信息。

萧璃坐在她对面,看着那张已经布满记号的羊皮纸。

“你在这里多久了?”

“马上得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萧璃重复了一遍。

“从什么多没有变成现在这样。”

萧璃看着她:“你可真厉害。”

叶青禾失笑:“这算什么,顶在前面的钟叔才厉害。”

闻言,萧璃也笑了。

“我这两天先不走了。有些话,明天和你说。”

叶青禾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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