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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淮皎像太子小时候

书名:东宫小奶娘 作者:目成心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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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淮皎像太子小时候

日薄西山,岑令仪让灵芝烧了热水,准备给淮皎擦洗。

这时候,外头有人进来。

“岑妹妹,在忙什么呢?”

夏青和笑意温婉,挑了帘子走进来。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戴着面纱的秦洛水。

“奴婢见过娘娘,见过侧妃娘娘。”

岑令仪正牵着宴淮皎,见到二人,屈膝行礼,心生警惕。

夏青和此时过来,绝对没怀什么好意。

还有秦洛水,因为脸上有伤,躲在院子里好些天都不出来。

今儿个春狩人这么多,她本该躲在东宫不出来才对,怎会也跟着来春狩场?

显然,秦洛水也在打着什么算盘。

“免礼。”夏青和俯身笑着朝宴淮皎伸出手:“淮皎,来,到娘亲这里来。”

宴淮皎抱住岑令仪的腿,转过脸儿,睁大黑葡萄似的眼睛紧张地看着她。

他只要奶娘,才不要什么娘亲。

“娘娘,小殿下大了,似乎比小时候更懂得怕生了。”

岑令仪顺势将小家伙抱起来,走向夏青和。

“不要。”

宴淮皎紧紧抱着她脖颈,抿着小嘴看夏青和。

他不要别人抱。

“罢了,他不叫我抱就算了,我这手臂还没好利索,也抱不动他。”

夏青和笑着道,很是好说话。

岑令仪暗暗松了口气,她还真不想把宴淮皎交给夏青和。

谁知道夏青和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对孩子不利的东西?

“算起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淮皎了。”

夏青和在凳子上坐下。

秦洛水也坐下,从进帐之后,她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望着地面出神。

“听说娘娘身子欠安,不知可曾大好?”

岑令仪目露关切。

有些表面文章,该做还是要做的。

“这不是好些了,今儿个才能出来?”夏青和笑着道:“过年那几日,身上是最难受的,这才没让太子殿下到我那里去守岁。”

岑令仪垂了眸子,不曾言语。

难怪,宴承徽会在她那里过年,原是夏青和不要他过去。

“岑妹妹,这个年,殿下都是和你一起过的吧?”

夏青和笑容和善,看着岑令仪。

“殿下是想念小殿下,才会在偏殿。”

岑令仪轻声回她话。

她就知道,他留在偏殿过年,会遭人记恨。

夏青和这样问,不就是还记着这件事吗?

“我知道,但殿下对你也和旁人不同。”夏青和依旧含笑:“我今日来,是同你商议,你和殿下毕竟有从前的情意在,到底是不同的。秦侧妃,你说是不是?”

她转头看秦洛水。

秦洛水回过神来,点点头:“娘娘说得是。”

实际上,夏青和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

她并不想来这一趟,是夏青和非让她来的。

她的心神,都在对付孙佩环上。脸上被冰刀鞋切出的疤痕,永远也消不掉了。

让她怎么见人?

她要趁着这一次春狩的机会,对孙佩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为此,她跟太后姑奶奶要了人,又跟娘家祖父和父亲也要了人,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定要孙佩环比她更惨!

岑令仪的仇可以先放一放,她先也毁了孙佩环的脸再说。

夏青和看她心不在焉的,心中很是不悦。

她带秦洛水来,就是为了再次激起秦洛水对岑令仪的嫉妒,好借她的手除去岑令仪。

但秦洛水好像没有上当,魂不守舍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岑令仪静静看着夏青和,等她的下文。

“我和侧妃商量过。”夏青和面上重新堆起笑意:“你没名没分的,和殿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要不然趁着现在,让殿下给你个名分,如何?”

她这话是说给秦洛水听的,秦洛水没耳朵听,她其实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但是,来都来了,戏总要做足。

岑令仪笑了一下:“娘娘,这件事您应该和

殿下商量。”

夏青和和秦洛水能做得了宴承徽的主?

她不这样认为。

宴承徽正要她没名没分,跟他做那样的事,好羞辱她。

怎会听夏青和的安排?

“你说得也是,不过我们可以替你去劝劝殿下。”

夏青和在心里冷哼一声。

岑令仪没有拒绝,她还真敢想,真敢有这个心思!

“不必了,娘娘也知道奴婢和殿下之间的事,殿下厌恶奴婢至极,娘娘实在不必为此事操心。”

岑令仪长睫垂落,婉言拒绝。

她何尝不清楚,夏青和不可能替她提这件事?

她也不需要。

她不是宴承徽的什么人,随时可以走,真要是有了名分,到时候想走反而是个累赘。

夏青和还要再说话,外头传来喧闹声。

“陛下回来了——”

“看看去。”

夏青和起身。

“奶娘,要去。”

宴淮皎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兴奋地挥着小手。

岑令仪抱着他,挑了帘子站在帐篷门口往前头看。

晟武帝果然回来了,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往这处来。

其余的队伍汇聚过来,各样猎物抬到中间的草地上,场中燃着大大的篝火,一时间热闹得很。

岑令仪一眼便看到宴承徽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

岑令仪亲他的脸,微微蹙眉。

他怎么受伤了?眼角有一处青紫,唇角也裂了一道血痕。

不是说,狩猎场没有太过凶猛的猎物吗?就算有,云阙他们都好好的。

怎么只有他受了伤?

她再仔细看他,发现他身上衣裳是完好的,看不出有别的伤痕。

她松了口气,看样子他应该没有大碍。

“爹爹,爹爹……”

此时,宴淮皎也瞧见了宴承徽,兴奋地在她怀中直蹦哒,恨不得立刻飞到宴承徽怀里去。

宴承徽下了马儿。

岑令仪此时才看到,同样下马走到他身旁的宋明驰。

宋明驰脸上怎么也挂了彩?

他颧骨红肿,下颌又红又青,很是显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得,发丝凌乱,身上更是沾了不少尘土。

岑令仪怔了怔,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他们打架了?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

宋明驰会有冲动意气,但宴承徽不会,他一向冷静自持,不会和宋明驰动手的。

“你们两个,怎么弄成这样?”

晟武帝站在大帐前,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儿臣是被树枝刮的。”

宴承徽垂眸淡声回。

“回陛下,臣是不慎掉下马摔的。”

宋明驰闷声道。

“这才第一日,还好都伤得不重,明日再出去可要仔细些。”

晟武帝心情颇好,笑着开口。

“是。”

二人齐声答应。

“清点猎物,谁狩猎最多,孤这只玉扳指便是谁的。”

晟武帝笑言。

一众人顿时忙碌起来。

宴淮皎一直闹着要上前,岑令仪摁着不肯。

“爹爹,爹爹!”

宴淮皎稚嫩的嗓音清脆,声音送得老远。

这一下不仅宴承徽听见了,连晟武帝都听见了。

“将朕的皇孙抱过来。”

晟武帝吩咐。

岑令仪不敢推辞,只好抱着宴淮皎走上前。

“见过陛下。”她屈膝行礼,又哄着宴淮皎:“小殿下,快叫皇祖父。”

“爹爹!”

宴淮皎一双眼睛却只落在宴承徽身上。

宴承徽抱过他,低声教他:“叫皇祖父。”

“皇祖父。”

宴淮皎看向晟武帝,弯起眉眼朝他笑。

他模样生得讨喜,乌溜溜的眼睛弯成小月牙,腮边软肉鼓起来,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白牙,咯咯笑开。

岑令仪还在担心他不常见晟武帝,会怕生。看到他的表现,她

暗暗松了口气。

祖孙到底是连着血脉的,小家伙虽然不怎么见晟武帝,却也不怕他。

“都长这么大了,来,给朕抱抱。”

晟武帝偏头看小家伙,面露笑意。

太子的这个孩子,看着顺眼,笑起来天真烂漫的模样瞧得他心头发软,看着他的笑,心头万般郁结似乎都能化开。

宴承徽上前,将孩子递过去。

晟武帝抱住小家伙,低头细看。

宴淮皎也睁着黑黝黝的眸子打量他,满脸新奇。

“嗯,越来越像太子小时候。”

晟武帝朝他点头,逗他。

这还是第一次抱这个孙子呢。

宴淮皎眨眨眼,小手一把揪住他胡子。

“哎哟!”

晟武帝猝不及防,被他揪痛了。

“淮皎!”

岑令仪和宴承徽齐齐出声。

边上内监、侍卫也都动起来。

“不碍事,不碍事。”

晟武帝摆摆手笑了,自己将胡子从宴淮皎手中取了出来,口中还在逗着宴淮皎,颇有些含饴弄孙的意思。

岑令仪掩唇左右瞧了瞧,她这一着急就喊孩子“淮皎”的习惯该改了,还好周围没有人留意她。

“马。”

宴淮皎对地上的猎物感兴趣,小手一指。

晟武帝哈哈大笑:“你这小东西还会指鹿为马,这是鹿。”

“鹿。”

宴淮皎缩回手,跟着他学。

“聪明,这是野鸡。”

晟武帝起了兴致,俯身教他认猎物。

“野鸡。”

宴淮皎干脆挣扎着下了地,牵着他的手一样一样看过去。

晟武帝龙颜大悦:“三岁看老,太子的这个孩子是个有胆识的,往后多带他进宫陪朕。”

“是。”

宴承徽应下。

天色逐渐暗下来。

云阙进了岑令仪所在的大帐。

“岑姑娘,这是殿下所猎,特意让属下给你送来的。”

他放下手中托盘。

“好,替我谢过殿下。”

岑令仪应了一声,搂着宴淮皎并未起身。

云阙告退。

灵芝走过去,端起托盘:“这么多,我都饿死了,姑娘,我现在就煮吧?”

她将托盘放到岑令仪面前。

“好,放些香料,多炖一会儿。”

岑令仪嘱咐她。

她看了一眼,托盘中摆着一只肥嫩的山斑鸠,两只竹鸡,一只野鸡,几块瘦嫩的黄麂肉,另有野兔腿、生鹿肉,都已剥洗干净,直接就能下锅。

这就是今晚的晚饭菜。

“那我把下午采的这些野菜烫一下凉拌。”

朱砂笑道。

两人忙碌起来,岑令仪守着宴淮皎,小炉子咕嘟咕嘟,大帐内很快肉香四溢。

三人带着孩子,围在小几边席地而坐,正要开饭。

外面,传来宋明驰的声音:“令仪。”

“景骁,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一起吃。”

岑令仪招呼他。

“我吃过了,才烤的鹿肉,选了最鲜嫩的部位,一点也不腻,你尝尝。”

宋明驰将用油纸包好的鹿肉递了过来。

“多谢,好香啊。”

岑令仪接过,皱起鼻子嗅了嗅。

鹿肉烤得微焦,油脂渗出,香气在大帐中散开,瞧得人食指大动。

她将鹿肉放在小几上,招呼灵芝和朱砂。

“快点,都尝尝。”

她挑了一小块嫩的鹿肉,喂到淮皎口中。

“令仪。”宋明驰忽然唤她:“借一步说话。”

他很少这么严肃,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岑令仪不假思索地起身走向他。

“令之兄回来了,你吃好随我去见他。”

宋明驰附到她耳边,同她耳语。

“你说真的?”

岑令仪闻言猛地抬头看他,乌眸圆睁,不敢置信。

他是说,哥哥回来了?他要带他去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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