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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娇娇,我是谁?

书名:东宫小奶娘 作者:目成心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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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娇娇,我是谁?

宴承徽上了床。

岑令仪耳朵红红,转开目光不看他。

她小心翼翼绕过他,伸手想将床幔扯下来。

内殿灯火明晃晃的,也没个遮掩,怪羞耻的。

但她探出去的手没能落在床幔上,半途被宴承徽的大手捉住。

他攥住她细细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俯首贴在她耳畔。

“不是让你跪好么?”

岑令仪背对他,被迫跪在了软软的锦被上,听着他的话,脸“唰”地红透,从后头能看见她两只耳朵,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宴承徽抬起手中的发带,柔软的红绸覆上她的眼睛。

她身子一下僵住。

发带滑软微凉,眼前的光亮被隔绝,只余下一片温沉的暗色。

她的眼睫被红绸压住,每一次眨眼,都能感受到绸缎柔润沉实的质感,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叫她的心跳遏制不住加速。

他这又是要做什么?

宴承徽摆弄着发带,侧眸看她,两端余带垂在鬓侧,系上一个漂亮的结,随着她呼吸微微轻晃。

鲜亮浓烈的朱色绸缎,莹白剔透的脸儿,乌浓如墨的发丝,对照分明之下,红的愈艳,白的愈净,衬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宴承徽呼吸顿了一下,不禁勾住她下颌。

岑令仪眼前只有一片暗红,乖乖顺着他的动作偏过头。

他凑近,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身子微微发颤。

这个吻,太过温柔。

她心里生了错觉,好像……好像她还没离开他时,那般的温柔。

中衣落在她脚边。

他将她双手牵至身后,柔软的绸缎缠上她细细的双腕。

“殿下……”

岑令仪害怕,下意识想抽回手。

蒙着眼睛也就罢了,他做什么绑着她的手腕?

这种失去自由的感觉,让她恐慌。

“别动。”

宴承徽嗓子有些哑了。

他摁住她乱动的手,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发带勒得并不紧,却也能牢牢将她两手束在一处,难以挣脱。

“你,你干什么?求你别这样,我害怕……”

岑令仪心里发慌,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

看不见,动不得,她跪在那处,像浮在茫茫寒水上的一叶孤舟一般无助,无桨无岸,只能听凭他的摆布。

宴承徽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看不见,五感却更清晰,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就在她耳边。

“猜猜,这是什么?”

宴承徽抬起手。

一样东西抵开岑令仪的唇,细腻的、温润的,但质地坚硬,戴在他手指上。

“是,玉扳指。”

岑令仪细辨触感,声音轻怯。

想到他曾用玉扳指……

她脸上一时间烫得厉害,好像要将脸上的发带融化了一般。

宴承徽低笑了一声,将玉扳指换成了自己的手指。

“再猜。”

她下意识含了含,意识到是他的手指,她迅速褪开,难堪地别过脸去。

“是手指。”

她快快地道。

“是哪一根手指?”

宴承徽指尖再次抵住她齿关。

她羞愤,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哪一根手指,她怎么知道?她又看不见。

他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人。

“嗯?”

宴承徽低声催促。

“食指。”

岑令仪胡乱回了两个字。

“错了!”

“啪!”

她腰臀处挨了一下。

“你又打我!”

岑令仪羞恼不已,想还手,奈何双手被缚于身后,有心无力。

反倒因为动作太大,险些摔倒。

“再猜。”

宴承徽又换了一根手指。

这般往复猜辨,岑令仪十次有八次都猜错,没少挨他的打。

“我不猜了,你要打就直接打。”

岑令仪又羞又气。

他分明就是想打她,才故意让她猜,这谁能猜出来?

委屈与

惶然翻涌上她的心头,泪珠漫出,慢慢渗开,濡湿覆在眼上的朱色绸缎。

他不知道跟谁学来这些手段,想是跟他后院那些女人学的,特意用来折辱她。

要杀要打,他给个痛快就是,不要再这样折磨她。

“这便哭了?”

宴承徽俯首,在她唇上啄了啄。

他还没开始呢。

这就哭,得哭到什么时候去?

岑令仪偏过头去,又被他耐心地勾回来。

他握着她后颈,俯首深吻她。

在她支撑不住时,他放开了她。

他垂眸,细细看她。

唇柔软饱满,微微肿着,红得过分,随着她的喘息浅浅翕动,撩人心弦。

他缓缓起身。

终于有一样,是岑令仪一下就能猜到的了。

但她却没了说话的机会。

不只是没有说话的机会,连呼吸都艰难,想休息一下,更是难上加难。

眼前一片暗红,她看不见他,呼吸却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全数裹挟,无处可逃。

他带着她,倒了下去。

浅青床幔之上,绣着古朴双鱼旋纹。

一顺一逆两尾游鱼活灵活现,首尾衔抱,相生相依。

“娇娇,我是谁?”

宴承徽声音沙哑,殷红的眸紧盯她酡红的脸。

“你是宴承徽……是我夫君……”

岑令仪语声艰难。

“真乖。”

宴承徽奖励似的,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夫君……你……你松开我的手好不好?我……我想抱着你……”

岑令仪哀声求他,努力维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其实,发带绑在手腕上,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但她不喜欢这种不自由的感觉。

而且,她要趁这个时候,让他答应把淮皎还给她。

宴承徽没有回答她。

他伸手,扯开了她手腕上的发带。

岑令仪重获自由。

她纤细的手臂落在他肩上,掐着他结实的肌理,眼泪已经将眼睛上蒙着的发带尽数浸湿。

“夫君……”

岑令仪抱紧他,贴在他耳边轻语呢喃。

宴承徽呼吸一重,手臂上青筋愈发狰狞。

她这样依赖他,娇缠他,撒娇呓语,和从前一样……

“夫君,我明日……去接淮皎好不好……”

她贴着他耳朵,小声哀求,又像撒娇。

宴承徽顿住,乌眸一时更红了几分。

“还记得这事儿?看来,是夫君不够卖力。”

他托住她脑袋,唇实实在在落在她耳后。

“别,别亲那里……”

岑令仪惊叫一声,惊慌失措,连连闪躲。

“还说不说了?”

宴承徽逼问她。

“只要夫君答应我,我给夫君生孩子,生十个……”

她仰着脸儿,朝着他的方向,羞怯地开口。

因为羞耻,她眼泪不停地往外涌,顺着湿透的发带没入乌黑的发丝。

如果不是为了接回孩子,打死她也不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她知道,他爱听这个。

“你说的。”

宴承徽呼吸一促。

“是……”

岑令仪嗓音带着泣音。

外头,浓云层层压垮夜色,狂风呼啸着卷过廊檐,卷着雪珠狠狠抽打窗棂。

大雪漫天横扫,足足下了一夜。

岑令仪记挂着接回淮皎之事,睡梦之中骤然惊醒。

她看着眼前的床幔,心头一阵恍惚,扭头望向窗棂处。

身子才稍一挪动,四肢便泛起一阵绵密酸软的痛,腰肢更是沉胀乏力,像是浑身筋骨都被摇散了又重组一般。

她强撑着坐起身来,酸胀感顺着肌理漫开,疼痛难忍。

宴承徽真是不做人!

她艰难地挪到窗边往外看。

满天阴云未散,不见天日,地上一片雪白。

夜里竟下雪了,她丝毫都不曾察觉。

她抬头看看天,单凭天光竟辨不出是什么时辰,唯有庭中积雪映出一片冷白的光。

幸好,昨夜的

衣裙是她自己脱的,还都完好。

她将衣裳收拢来,一件一件穿上,又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梳了个低髻,左右瞧瞧,其他没有什么不妥,就是脖颈上的痕迹,犹如雪地红梅,太过显眼。

她将衣领往上拉了拉,还是遮不住。

想起来,她昨夜是穿斗篷来的,戴上斗篷的帽子应该能遮住。

她放下梳子,起身走了出去。

一迈出内殿,她吃了一惊。

宴承徽居然在。

他端坐在书案前,正翻着一本册子,穿戴整齐,好整以暇。

看起来端肃矜贵,与昨夜在床上判若两人。

“殿下……”

她行礼,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衣冠禽兽”。

“过来。”

宴承徽没有回头。

岑令仪走上前去。

“吃了。”

宴承徽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册子上。

书案上,一碟黄玉绵糕尚且冒着点点热气,还有一碗看着像是汤药。

“这是什么?”

岑令仪眨眨眼,小心地问。

黄玉绵糕她认得,只是汤药不知道是什么汤药?

“坐胎药。”

宴承徽终于从册子中抬眼,侧身上下扫了她一遍。

“这么久了,还没动静,改日让太医给你把把脉。”

他语气淡淡,似嫌弃她身子不争气。

“我身子骨没问题,怀不上殿下可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岑令仪气不过,心里也抗拒有孕,小声顶嘴。

她都生了淮皎了,怀不上怎么可能是她的问题?

再说,她说给他生孩子,就是哄哄他的。

她才不要再给他生孩子呢。

“岑令仪,你再说一遍?”

宴承徽被她气笑。

昨夜谁哭着求饶的?再瞧她这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模样,究竟是谁的原因?

“殿下后院女人这么多,精力分散了,这么久了也没人有身孕,可能真是殿下的原因难以致孕,不如找太医……”

岑令仪想了想,还是觉得是他的原因。

不只是她一个人没有身孕,夏青和、孙佩环她们也都没有动静啊。

想到这里,她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好,她不用担心怀孕的事了。

“岑令仪!”

宴承徽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眉目沉下来,乌浓的眸底写满了威胁的意味。

“是,是奴婢说错话了。”岑令仪惊慌失措,扶着书案挣扎着起身,端起那碗汤药便喝:“是奴婢的原因,奴婢这就喝。”

天老爷,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昨夜明明是他忙活了一夜没睡,看样子早上还去上了早朝,现在居然还精神抖擞的,却看不出丝毫疲态?

她一口气将汤药喝了,放下碗。

“殿下若无旁的事,奴婢去太子妃娘娘那处了。”

她有意没提淮皎,怕他听着来气,又改主意——毕竟,他以为淮皎是陆怀宥的孩子。

“吃了。”

宴承徽将那碟黄玉绵糕推到她面前。

岑令仪也的确饿了,听话地吃了两块糕点,又饮了一盏清茶,才得以脱身。

她离开不过片刻,云宫从外头跑进来,慌慌张张要去推明德殿的门。

“你做什么?不成体统。”

云阙拦住他。

“那个滋补汤药是不是抓错了?是滋阴的,里面有一味雪蛤,不适合男子服用,殿下喝了反而伤身……”

云宫焦急不已。

雪蛤专养女子胞宫阴血,男子断不可碰。

“蠢东西。”云阙给了他一下:“殿下好端端的,你见过他喝滋补汤?”

“那是给谁……”

云宫话问了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眉开眼笑。

原来那滋补汤,是殿下特意给姑娘准备的呀。

“殿下和岑姑娘是不是和好了?”

他压低声音问。

毕竟,和那碗滋补汤一起送进去的,还有一碟少见的贡品黄玉绵糕。

殿下这么体贴和疼爱岑姑娘,应该是和好了吧?

“我也想知道,不如你去问问殿下。”

云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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