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雪人还是雪王?

书名:凶案现场,我这个美少女能看见鬼 作者:原来是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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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雪人还是雪王?

高远踹开病房门的瞬间,秦枭已经跨了进去。

他一步迈到病床前,左手精准扣住男人的手腕,大拇指压住关节。男人吃痛,手部力量松懈。秦枭右手抓住那根透明的输液软管,往外一扯。

护士跌坐在地砖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门口那个矮个护工握着手术刀扑过来。高远没有拔枪,他侧身避开刀刃,右腿抬起,军靴踢在护工的胸口。

护工连连后退,撞在靠墙的医疗器械架上。金属托盘连带着上面的药瓶掉在地上,碎玻璃混着药水淌了一地。

秦枭将床上的男人翻了个面,双手反剪按在病床上。男人的脸贴着白色的床单,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

“绑了。”秦枭松开手。

高远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两根扎带,把矮个护工和床上的男人分别捆结实。

沈窈窈跟在后面走进来。她跨过地上的碎玻璃,视线越过病床,看向输液架上方。

那个穿着红色极地防寒服的青年倒吊在天花板的金属滑轨上。他用手抓着一把空气,放到嘴边磕了一下,吐出不存在的瓜子壳。

“沈妹子!搜他左边靴子夹层!”青年用手指着病床上的男人,“里面有我们科考队被埋的经纬度记录本!”

沈窈窈收回视线。她看着被高远按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脸涨得通红,眼睛在秦枭和高远身上来回打转。他不明白,这几个外地特警怎么连句场面话都没有,上来就动手。他的伪装天衣无缝,连心率仪的数据都改了,到底哪里出了破绽。

“小李,把门关上。”秦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小李把门反锁,巴图也走进来。

“白唐。”沈窈窈指了指床上的男人,“抽他一管血。验一下。”

白唐提着医药箱走到床边。他拿出采血管和采血针。

“你别乱动。”白唐撕开酒精棉签的包装,“血管偏了得扎第二针。”

针头扎进男人的静脉。血液流进管子里。

白唐把采血管放进便携分析仪。机器发出滴滴两声提示音。

小李抱着平板站在旁边。平板屏幕上显示出数据比对进度条。

“系统基因库有反应。”小李点开一条弹窗,“这血样不是科考队的人。”

高远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脑勺:“我就说这小子不像干地质的。他这身肌肉块头,拿着铁锹能在山里挖个地道出来。科考队带这种人干什么。”

小李调出详细档案:“查到了。张建国,外号张麻子。黑龙江片区的人。身上背着两起持枪盗猎案,在逃三年了。他这相貌跟通缉令上差了不少,整过容。”

“连护士都下死手。”巴图看着地上的张麻子,“这种人手里不缺人命。”

沈窈窈没理会他们的话。她走到床尾,那里放着一双黑色的高帮雪地靴。

她蹲下身,拿起左脚那只靴子。

“妹子,就在鞋底和内衬中间。”青年的鬼魂从输液架上飘下来,凑到沈窈窈旁边指指点点,“我亲眼看见他把我衣服扒了

之后,把孙老师的本子塞进去的。”

沈窈窈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战术折叠刀。她弹开刀刃,顺着靴子内侧的缝线划了一刀。

皮革裂开。里面露出一层防水布。

沈窈窈用刀尖挑开防水布。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皮面本子掉了出来。

本子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

沈窈窈把本子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没有名字,只用铅笔写着五个字:七号白桦树。

“巴图队长。”沈窈窈把本子递过去,“七号白桦树是什么地方?”

巴图接过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这是五号林区的一个老地标。”巴图把本子还给沈窈窈,“那片林子里有一棵雷劈过的老白桦树,树干是空心的。早些年护林员为了方便认路,在树皮上刻了个七。这地方离科考队失踪的营地有十几公里。”

秦枭拿过本子,往后翻了几页。

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经纬度坐标,还画着一些不规则的等高线图。

“这是手绘的矿脉走向图。”秦枭合上本子,“他们不是来找常规矿产的。”

“孙老师带我们去找地磁异常点。”鬼魂蹲在病床上,“他说那地方的磁场能干扰所有的无线电设备。我们在七号白桦树附近扎营,晚上就出事了。”

沈窈窈听着鬼魂的话,敲了敲床沿:“张麻子,你们在七号白桦树埋了什么?”

张麻子趴在床上,别过头不吭声。

“不说是吧。”高远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按了两下,“把你交还给东北老家。你这种惯犯,送进去就是吃枪子的命。”

同一时间。

呼伦贝尔深林。五号林区边缘。

地下修建了一座隐秘的木屋。木屋里生着铁皮火炉,松木柴在里面烧得劈啪作响。

一个戴着黑色皮质眼罩的男人坐在火炉旁。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里面装着半缸烧酒。他是盗猎团伙的头目独眼雕。

木屋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破羊皮袄的瘦子走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

“大哥。”瘦子走到火炉边搓手,“麻子的信号断了。定位手环上的点灭了。”

独眼雕喝了一口烧酒,把茶缸放在火炉盖上。

“条子动作挺快。”独眼雕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海拉尔那边被端了。麻子是个废柴,连个装死都干不好。”

瘦子凑近:“那咱们还挖不挖?底下那东西好像醒了,昨晚外围放的几个捕兽夹全被踩平了,夹子上留的毛也不是林子里的野兽。”

“挖。”独眼雕从桌上拿起一把带锯齿的短刀,“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买主给的定金够咱们出国吃半辈子。通知兄弟们,带上重家伙,去七号白桦树。”

海拉尔市医院。重症监护室。

巴图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巴图队长,收到回复。”对讲机里传出林业局值班室的声音。

巴图按下通话键:“讲。”

“五号林区出状况了。”值班员语速很快,

“老刘和小王今天早上进山巡逻。刚才他们的GPS定位停在七号白桦树不动了。我们呼叫了半个小时没回应。搜救队刚才传回消息,在坐标点找到了两把折断的猎枪,人不见了。”

巴图脸色变了:“现场有血迹吗?”

“没有。雪地很干净。”值班员说,“跟前几天科考队失踪的情况一模一样。”

巴图挂断通讯。

“这帮人在清场。”巴图看向秦枭,“他们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七号白桦树。”

张麻子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突然笑了起来。他脸贴着床单,笑声越来越大,肩膀跟着抖动。

“你们去晚了。”张麻子转过头,看着秦枭,“那地方已经不是人能进的了。我们大哥拿到了东西,你们全得死在山里。”

他说完,嘴巴用力一咬。

秦枭反应极快。他右手伸出,虎口卡住张麻子的下颌骨,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捏住两侧关节,往下一拽。

咔哒一声脆响。

张麻子的下巴脱臼了。他的嘴合不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一颗白色的塑料胶囊从他舌头底下滚出来,掉在白色的床单上。

秦枭松开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想死没那么容易。”秦枭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白唐,查一下这药。”

白唐用镊子夹起那颗胶囊,放进密封袋里。

“氰化钾类的速效毒药。”白唐看了一眼胶囊表面的涂层,“咬破胶囊外壳,十秒钟内心脏骤停。这东西在黑市上不好弄。这帮盗猎的有路子。”

“小秦秦,这人嘴里套不出话了。”沈窈窈把那个黑皮本子揣进冲锋衣口袋,“他就是个被扔出来的弃子。用来拖延时间的。”

高远走过去,一脚踢在那个被捆着的护工腿上:“那这个呢?”

“这就是个跑腿的。”沈窈窈没看那护工,“真有本事的早进山了。把他们交给巴图队长处理。我们得进林子。”

巴图拿出手机:“我联系局里,派人过来交接。我跟你们一起进山。五号林区我熟,没我带路你们走不出前十公里。”

倒吊在天花板滑轨上的青年鬼魂飘了下来。

他绕着病床转了一圈,飘到窗户边。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风雪大了起来,雪花砸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青年伸出手,指着北边原野的方向。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里没有倒影。

“他们不该去挖的。”青年的声音带着空洞的回音,在病房里回荡,“地下埋的根本不是矿。”

沈窈窈走到窗前,站在青年旁边:“底下埋了什么?”

青年转过头看着沈窈窈。

“完了……”青年的身体变得比刚才更透明了一些,“他们把‘雪人’放出来了。”

沈窈窈转过身,看着秦枭。

“小秦秦。”沈窈窈指了指窗外,“向导同志说,‘雪人’出来了。”

高远正在给短管突击步枪换弹匣。听到这话,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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