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地下暗道交锋

爆炸的气浪从院子里扑过来，别墅二楼还剩的两扇玻璃“哗啦”全碎了，玻璃渣子跟下冰雹似的往地上砸。

“所有人撤离外围！留两个人守住车库出口！”秦枭对着耳麦吼了一嗓子，已经带着高远往那扇暗门里冲了。

楼梯往下走了十来级，脚底下的材质变了，从木地板变成了水泥。

一股子刺鼻的味儿往上涌。

“火药味。”高远捂了下鼻子，“还有汽油。这帮孙子提前准备好了。”

秦枭摘下夜视仪扣上，打了个手势。

姜楠和两个特警跟在后头，枪口压低，贴着墙根往前摸。

通道不宽，两个人并排都勉强，顶上架着一排生锈的铁管子，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踩上去沙沙响。

走了不到三十米。

秦枭突然抬起拳头，所有人定住。

“别动。”

他蹲下来，夜视仪里一道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红线，横在通道正中央，离地面大概十五公分的位置。

“绊发雷。”秦枭的声音压得很低。

指挥车里，沈窈窈死盯着执法记录仪传回来的画面，手心全是汗。那根红线在夜视画面里绿幽幽的，看着就瘆得慌。

“小秦你悠着点。”她对着耳麦说。

没人回她。

秦枭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把剪线钳，趴在地上，手指头稳得跟机器似的，顺着那根线摸到了墙根的触发器。

“咔。”

线断了。

“第一个。走。”

往前十米，又一根。

再往前，又一根。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把整条路都给布上了？”高远蹲在后头，声音发紧。

“拖时间。”秦枭剪断第三根线，站起来，“他知道我们会追，用这些东西把我们的速度压下来。”

“那他往哪跑？”

“前面肯定有出口。”

沈窈窈在车里一拍大腿。

“小李！这条通道通哪儿？你能不能从地图上查？”

“我试试——”小李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这片别墅区的地下管网图我调出来了，但这条通道不在市政管网里头，是私挖的——等等——”

他把卫星图跟管网图叠在一

起。

“如果这条道是直线的话，它的方向……正对着湘江边上！”

“湘江？”沈窈窈愣了一下，“他要跑水路？”

“有可能！那边有个废弃的排水口，直通江面！”

沈窈窈抓起耳麦。

“小秦！这条道通湘江！尽头可能有个排水口！他要从水路跑！”

耳麦里传来秦枭急促的呼吸声。

“收到。加速。”

他不再一根一根地拆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朝前面的通道里扔了出去。

“砰”地一声，砖头落地。

没响。

又扔了一块。

还是没响。

“后面的雷是假的，都是空壳子。”秦枭直起身，“他炸药不够了。走！”

几个人猫着腰开始跑。脚步声在通道里闷闷地回响。

跑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一扇钢门。

厚的，带铆钉那种，跟银行金库的门似的。

门后头传来动静。

拖东西的声音。金属碰金属的声音。还有人在喊。

“快点！都搬上去！”

“还有两箱！”

秦枭回头看了姜楠一眼。

姜楠从背上那个巨大的战术包里，摸出一条灰色的管状物，贴在钢门的门框边缘，捏了两下引信。

“退后。”

所有人贴着墙往后缩了十米。

“三、二——”

“轰！”

不算太响，但整条通道都在抖。钢门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豁口，边缘往外翻卷着，冒着青烟。

姜楠从腰间摘下一颗闪光弹，拔了插销，从豁口扔了进去。

“啪！”

里头一片惨白的强光。

“冲！”

秦枭第一个从豁口钻进去，枪端着，扫了一圈。

里面比外头那条通道宽多了。是个地下仓库，面积不小，日光灯管挂在顶上，亮得很。

靠墙码着四五个铅灰色的大箱子，跟棺材差不多长，每个都得两三百斤的样子。三个穿黑衣服的人正搬着其中一个往仓库另一头的一辆轨道车上抬。

那轨道车半大不小，底下一条铁轨往隧道深处延伸，看不见头。

“放下！都别动！”

三个人一回头，手里的箱子“咣当”砸在地上。

为首那个反应最快，一猫腰就缩到箱子后头，掏出把短管手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秦枭身边的墙上，水泥碎渣崩了一脸。

“散开！”秦枭往左边一个金属柱后面一滚，“高远封右侧！姜楠压住中间！”

火力一下子交叉起来。

那三个人被铅箱挡着，子弹打在箱壁上“当当”直响，打不穿。

“队长！他们拿箱子当盾牌呢！这玩意儿是铅的，普通弹头啃不动！”高远从柱子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又缩回去。

僵持了不到一分钟。

秦枭看见了。

最左边那个黑衣人，半蹲着往轨道车那边挪。他手里攥着箱子的把手，想把最后一个箱子拖上车。

“高远，掩护！正前方那两个，压住他们！”

高远跟旁边的特警对了个眼神，同时探出身子，“砰砰砰”连着几枪往中间那两个的位置招呼。

秦枭趁这个空当，从柱子后头窜了出来，绕到最左边。

角度一换，那个往轨道车挪的黑衣人露出了半条腿。

“砰！”

一枪正中他大腿。

“啊——”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枪脱了手。

剩下两个一看这架势，不搬了。一个扔了枪抱头蹲下，另一个猛地站起来，跳上轨道车，一把拉动了侧面的控制杆。

“嗡——”

轨道车底下的电机转了起来，车身猛地一震，开始往隧道深处滑。

“他要跑！”高远吼。

秦枭没废话。

他把枪往腰间一插，两步冲到轨道旁边，整个人飞身跃起，双手死死抓住了轨道车尾部的铁栏杆。

“秦队！”高远在后头喊得嗓子都劈了。

轨道车已经加速了。铁轨跟车轮的摩擦声刺得人牙根发酸，隧道里的风灌过来，呼呼地响。

车上那人回头，看见秦枭挂在后头，脸都绿了。

“滚下去！”他从腰里又掏出一把刀。

秦枭攥着栏杆，脚蹬在车尾的挡板上借力，猛地往上一翻。

整个人翻上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