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教育改革?

书名: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 作者:除却君身三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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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教育改革?

哥谭上东区。

韦恩集团晚宴的灯光明亮得近乎虚假。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香槟塔折射出金色光点,昂贵香水、雪茄、定制西装和虚伪笑声混在一起,构成了哥谭上层社会最标准的空气配方。

布鲁斯·韦恩站在人群中央。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一口没喝。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结松得恰到好处,脸上挂着那种媒体最喜欢的笑。

轻浮。

慵懒。

富有。

并且看起来绝对不像一个会在凌晨三点把走私犯肋骨打断的人。

名流围着他。

记者也围着他。

有人谈艺术,有人谈慈善,有人谈新区投资。

没人谈东区下水道里冻死的流浪汉。

毕竟那不适合配香槟。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记者站在人群外侧,终于抓住了空隙。

“韦恩先生。”

声音不大,却足够尖。

周围的交谈声慢慢降下来。

布鲁斯转过头,笑容没有变化。

“请说。”

记者扶了扶眼镜。

“听说您又在资助东区流浪儿童收容所。每年几百万的开销,却从不见宣传推广,也没有清晰的收益报告。”

他停顿了一下。

“这真的是慈善,还是韦恩集团另一种更隐蔽的避税方式?”

周围瞬间安静。

这种问题很不礼貌。

但大家都爱听。

因为越不礼貌,越有娱乐价值。

布鲁斯看着那名记者。

香槟杯在他指间轻轻转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

甚至笑了一下。

“你认为一个孩子不该被资助,除非他的存在能为财报增加一行漂亮数字?”

记者脸色微微一僵。

布鲁斯端起香槟,朝他举了举杯。

“说真的,这个思路很哥谭。”

大厅里有人低笑。

布鲁斯继续说。

“我资助东区收容所,不是因为它能带来收益。恰好相反,它只会烧钱。”

他看向四周。

“它烧掉的是钱,换回来的是一些孩子不用在码头和黑帮之间长大。”

没人说话。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像生意。”

布鲁斯笑意淡了一点。

“但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该被当成生意。”

他放下酒杯。

“既然今晚大家这么关心韦恩基金会的慈善计划,那我正好宣布一件事。”

人群里出现轻微骚动。

记者们几乎同时抬起录音笔。

布鲁斯的声音平稳。

“下个季度,韦恩基金会将启动一项新的儿童教育计划。”

“专项面向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稳定监护人、长期游离在教育系统之外的流浪儿童。”

“我们会和哥谭公立学校、社区收容机构以及部分法律援助组织合作。”

“目标很简单。”

他停顿了一下。

“让他们能坐进教室,而不是被迫在街头学会怎么活过今晚。”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至少三个企业家同时露出了痛苦表情。

那种表情陈默如果在场,一定会精准翻译。

他又要烧钱了。

烧很多钱。

烧到董事会想集体跳楼那种。

有人低声说:“这规模太大了。”

还有人说:“非法身份?这会惹很多麻烦。”

布鲁斯听见了。

但他无所谓。

他端起香槟,终于喝了一口。

很少。

意思到了。

“麻烦已经在那里了。”

他说。

“我们只是决定不再假装看不见。”

掌声稀稀落落响起。

然后变得热烈。

上流社会非常擅长这件事。

他们会在听

见一个昂贵但正确的决定时鼓掌。

鼓掌不花钱。

花钱的是布鲁斯·韦恩。

……

晚宴结束后。

露台外风很冷。

布鲁斯站在栏杆旁,终于把那杯香槟放到一边。

他不喜欢香槟。

太甜。

而今晚那些笑声比香槟更甜。

甜得发腻。

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着一杯咖啡。

旁边还有一份薄薄的简报,封面上贴着标签。

【码头区后续】

“少爷。”

阿尔弗雷德把咖啡递过去。

“您刚才让至少七位股东产生了轻微心绞痛。”

布鲁斯接过咖啡。

“他们会习惯的。”

“我相信他们会的。毕竟韦恩家族的传统之一,就是让董事会在每个季度都重新认识一次什么叫社会责任。”

布鲁斯低头翻开简报。

第一页就是冰山餐厅的股权变更。

法尔科内。

收购。

授权文件。

核心区域清理。

残余人员宣誓效忠。

布鲁斯的眼神沉了沉。

“他动作很快。”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

“法尔科内在码头混战结束后的两天内,将企鹅人的残余势力全部清出了核心区域。冰山餐厅的经营权,也已经转到法尔科内家族名下。”

布鲁斯翻过一页。

“企鹅人呢?”

“活着。”

阿尔弗雷德说。

“但损失惨重。核心人手被收编,账本被拿走,办公室清空。严格意义上,他现在拥有的资产可能只剩下那把伞,以及几只不知道是否纳税的乌鸦。”

布鲁斯端着咖啡,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夜空。

“法尔科内从没信任过他。”

“当然。”阿尔弗雷德说,“信任企鹅人,和相信哥谭市政厅明天会高效运转一样,都属于危险幻想。”

布鲁斯没有笑。

“企鹅人暂时翻不出什么浪了。”

“暂时。”

阿尔弗雷德提醒。

布鲁斯点头。

“他一个人蹲在冰山餐厅里养伤,也许还有人会找上门。”

他看着东区方向。

灰雾下,城市像一只永远不肯闭眼的怪物。

布鲁斯想起那个蹲在水塔顶上喂鸽子的红蓝色少年。

想起他把罪犯挂成蚕蛹。

想起他把小狗抱进怀里,给它取名布鲁斯。

布鲁斯的太阳穴非常轻微地跳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看见了。

但他很体面地没有笑。

……

冰山餐厅的灯还亮着。

只是亮得不再属于企鹅人。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拄着那把特制雨伞,站在餐厅门口。

他身上的大衣还带着码头混战留下的潮气。

肩膀裹着绷带。

脸色苍白。

但他的礼帽戴得很正。

鞋也擦得很亮。

体面。

这是企鹅人最后一点固执。

他推开大门。

门内的侍者换了。

吧台后的经理也换了。

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换了。

过去这里有雪茄、烈酒、海水和某种潮湿地下室的味道。

现在只剩下一种干净到刺鼻的冷。

法尔科内家族式的冷。

吧台后,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起身。

金边眼镜。

银色袖扣。

笑容礼貌。

像律师。

也确实是律师。

“科波特先生。”

对方微微欠身。

“欢迎回来。”

企鹅人看着他。

“你坐在我的吧台后面。”

律师笑容不变。

“严格

来说,从今天凌晨两点十三分开始,这里已经不是您的吧台了。”

企鹅人握着伞柄的手指缓缓收紧。

律师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合同。

“冰山餐厅的经营权已由法尔科内家族完成收购。手续合法,流程完整。”

他推了推眼镜。

“所有授权均基于您此前亲自签署的几份文件。”

企鹅人盯着那几页纸。

他认得自己的签名。

当然认得。

当初为了取得法尔科内的信任,他签下那些授权文件时,甚至觉得这是必要的代价。

他以为自己是在给未来铺路。

现在才知道。

那是绞索。

律师继续说。

“您的办公室已经清空。地下据点的物资也已完成交接。至于您的几位亲信……”

他停顿得很优雅。

“他们已经向法尔科内先生宣誓效忠。”

安静。

冰山餐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制冰机运转的轻微嗡鸣。

企鹅人的脸上没有愤怒。

至少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嘴角甚至还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卡迈恩先生真是体贴。”

他说。

“知道我最近太忙,帮我处理了这么多事情。”

律师微笑。

“法尔科内先生一向欣赏有效率的安排。”

企鹅人点点头。

他转身。

步伐依旧稳。

拄着伞。

像一个刚刚参加完私人晚宴、准备离开的体面人。

没有摔杯子。

没有咆哮。

没有拔枪。

因为他知道,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人。

每一道门后都可能有枪。

法尔科内做事滴水不漏。

他不会给一只受伤的企鹅留下发疯的机会。

企鹅人走出冰山餐厅。

夜风吹过来。

冷得像一巴掌。

他的嘴角终于抽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

……

地下层。

这里才像真正属于企鹅人的地方。

潮湿。

阴冷。

通风管道里灌进来哥谭冬夜的湿气。

墙角的灯坏了两盏,剩下几盏发出昏黄的光。

昔日堆满武器、酒、现金和情报文件的地下室,现在空得像被剃干净的骨头。

只剩几只乌鸦蹲在鸟架上。

它们看见企鹅人回来,歪着脑袋。

黑豆似的眼睛在暗处反光。

企鹅人走到鸟架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把鸟食。

慢慢撒出去。

谷物落在木架上,发出轻微声响。

几只乌鸦低头啄食。

只有那只秃毛乌鸦没动。

它歪着脑袋看着企鹅人。

像是在看一个输了棋还不肯承认的人。

企鹅人低声笑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

他说。

“我还没死。”

乌鸦眨了眨眼。

企鹅人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

法尔科内从没信任过他。

从来没有。

码头混战时,他押上了所有筹码。

人手。

关系。

情报。

未来。

他以为自己在赌。

可法尔科内根本没上桌。

那个被称为“罗马人”的男人只是坐在岸上,安静地看着他把筹码一枚一枚推向深水区。

等他输光。

再伸手,把桌子也一起搬走。

企鹅人握紧伞柄。

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慢慢松开。

愤怒没有用。

愤怒是给还有资本的人挥霍的东西。

现在的他,连愤怒都得省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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