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药

嗡——！

因果本源在暴动。

没人干扰，陆衍吸收的速度在加快。

“前辈，只有五分钟。”陆衍又提醒了一句。

轰！

那边又炸了。

099真的是疯了。

他比冲戒还疯。

因果奴三个字，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给我死。”

通红的眸子，死死的对视着杜莽的眼睛：“我看你怎么吸收因果本源，给我死啊。”

轰。

又一条因果线炸开。

“你阻止不了的。”杜莽虽然一直在被干扰。

但终究还是有因果本源被吸收进去了。

每一次炸伤脑袋，看起来很惨，可事实是，杜莽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阻拦不了多久的。

“敛运掌，来……”关键时刻，冲戒施展了转契宗最强绝学。

手掌一翻，运道自来。

而在这里，他吸收不是运气，而是已经被杜莽吸进体内的因果本源，全都被他拽了出来。

“怎么可能？”

杜莽惊骇：“这是什么招式，竟然能强行截取老子的因果本源？”

“你到底是谁，难道……你是妄武本源会的人？”

开口间，杜莽的惊恐根本压制不住。

唰。

敛运掌下拍。

杜莽的脑袋立刻被劈飞。

同时，施展了敛运掌的冲戒，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缭绕体表的因果线，不断崩溃。

他也到极限了。

身体在连退十三步之后，萎靡在了地上。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

至此，小老头和冲戒，全部退出战场。

“啊！”

一声惨叫传开。

099也快到极限了，他大吼：“我要坚持不住了，再炸下去，我就要死了。”

“小五，靠你了……”

话音刚落，099便退出了战场。

最后所剩的小五，表情凝重。

“桀桀，你们死定了。”杜莽看到了希望。

只要在熬死小五，他就赢了。

呼！

小五深吸一口气。

又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横在身前，并在杜莽不屑的目光中，身影缓缓消失。

“嗯？”

哧。

一条血线，从杜莽眉心下延。

“滚开。”嗅到死亡的杜莽，惊恐大叫。

好不容易凝聚的因果之力，瞬间炸开，炸开了匕首的同时，自己的脑袋也受到了反噬。

“一刀。”

小五重新出现。

在周围震惊的目光中，左腿骤然崩碎成碎片。

“不对，那不是腿，是假肢。”陆衍瞳孔收缩。

他震惊的看着小五：“你的腿……”

“第二刀。”小五不语。

哧。

身影再次消失。

“啊，我的眼睛。”杜莽的脑袋传出惨叫。

小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从消失到再出现，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一秒。

可这一次，他失去了一双眼睛。

本就是白瞳的双眼，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等等……”

杜莽终于怕了。

他从小五的脸上，看到的只有平静。

“小五，住手。”

陆衍惊恐出声，音调下意识的拔高。

小五血窟窿般的双眼转向陆衍，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可陆衍却感觉到了一双温润如水的眸子。

铮。

小五再次出手了。

“草，我让你停下……”陆衍的眼睛红了。

杜莽也惊恐的咆哮：“我愿意和你们合作，快住手，药，你这个疯子，快点住手……”

刀光再现。

这一次，消失的是小五的脸。

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变成了失去皮肤的血肉，像是被人生生的剥去了脸皮。

“啊！”

杜莽叫的更加凄惨。

这一幕，让陆衍直接放弃了手上的动作，身体一闪便出现在小五身边，扶住他的身体。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停手……”陆衍的声音满是嗔怪，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自己没察觉，小五却察觉到了。

血肉模糊的脸，再次漾起……他在笑。

“我没事。”

小五的声音变得沙哑。

他出了三刀。

失去了一条左腿，一张脸，和一双眼睛。

代价太大了。

“别动。”

按住小五的手，陆衍转头看向杜莽，威胁道：“你若敢再吸收因果本源，我现在就放开小五杀你。”

杜莽神色一僵，忙不迭的点头：“不吸收，我保证不吸收。”

“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保证听话。”

“你然他收起武器，我害怕……”

这位在记忆影像里，无视生死的老大，刚刚还桀骜不可一世的恶鬼，被小五吓到了。

面对四人的围攻，加上陆衍的威胁他都没怕。

可现在他却怕了。

陆衍对099三人说道：“看着他，只要他有异动，及时提醒我，我让小五杀他。”

“嗯嗯嗯。”三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们有点不敢看小五了。

咬人的狗不叫……冲戒暗中腹诽。

陆衍收回目光，抱着小五，问道：“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没事。”小五尽量让自己平静。

“所以，你是女儿身吧？”

“……不是。”

“别装了。”

陆衍苦笑：“你刚才下意识的说话，已经暴露了。”

小五：“……”

“能跟我说说，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儿吗？”陆衍更关心的是小五此时的状态。

“我不知道。”

“那你介意我知道吗？”

“……不介意。”

“身体可以恢复之前的样子吗？”

“嗯。”

陆衍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小五用自己的办法修复身体时，陆衍终于起身，看向杜莽，道：“药是什么？”

“……”

“不说就杀你。”

“……我知道的不多。”

“知道多少说多少。”陆衍道。

杜莽缓缓道：“传说，药是因果崩塌后的产物，这世界上有一类人，是平衡因果而出生的。”

“这一类人，就是药。”

“当因果链崩塌，药就会牺牲自己，开始修补。”

“这些人，天生五弊三缺，在我们那个年代，守村人就是最让大众熟知的药。”

“有的药，用灵魂修补因果链。”

“还有的药，用命修补。”

“他的样子，很像药，但他失去的，可能是全部器官。”

“……”

这就是杜莽所知的全部。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从杜莽口中听到，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所了解。

药。

小五是药。

是因果崩溃后的牺牲品。

而他陆衍，则是祭品。

两人的命，似乎天生就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