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放虎归山,局中藏刀
书名: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第798章 放虎归山,局中藏刀
统辖府。
叶无忌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肯定是哪个娘们在想我。”
程英正坐在小几旁,低头看着刚送来的账册。
听到这话,她抬起头,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少自作多情,八成是宋半城在背地里骂你呢。”
叶无忌嘿嘿一笑,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程英身后。
程英今天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窄袖棉袄,料子很薄,将肩颈的线条收得十分利落。
她低头看账册的时候,后颈那截白腻的肌肤就整个儿露在外面。
细绒的汗毛在窗口透进来的光里,微微发亮。
叶无忌盯了两眼,手就搭了上去。
他双手捏在程英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程姨,这几天累坏了吧?”
“这账本看着头疼,不如我给你揉揉肩。”
程英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想躲开。
但他的手指精准地卡在肩井穴上,一股酸胀感顺着脖子往下窜,让她浑身的骨头都松了半边。
她牙关咬了咬,到底还是没动。
“你别跟我献殷勤。”
程英板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钱大富那边刚派人传话,说宋半城把成都府的绸缎庄都抵押给他了,又借了两万两银子继续收粮。”
叶无忌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的指头从肩头滑到肩胛骨的位置,隔着薄薄的棉袄,指腹下面那截脊背又滑又软。
他甚至能摸到她后背上一小节一小节的骨头。
“这老狗还挺能扛。”
“两万两?不够外地那些粮商塞牙缝的。”
“最多明天中午,宋半城连买棺材的钱都得搭进去。”
程英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扭了扭身子。
也不知后腰那块被他蹭到了哪里,一阵酥麻感猛地窜了上来,让她脸颊一热。
“你手安分点!”
她小声斥了一句。
可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那声音又细又软,听着跟撒娇似的。
叶无忌弯下腰,脸凑到程英耳边。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领口里独属于自己的风光。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往下是一片若隐若现的起伏。
他喉头动了动,强行忍住了没再往下看。
“我这不是看你辛苦,想犒劳犒劳你嘛。”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程英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一把推开叶无忌,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在领口拢了两下,把那截白净的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说正事!”
“宋半城要是真被逼急了,肯定会向李文德求援。”
“到时候大军压境,你拿什么挡?”
叶无忌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
的。
他看了程英一眼,心想这女人刚才还跟他置气呢,连茶都不给续了。
“我就是要他求援。”
程英愣住了。
“你疯了?”
“两万对十万,咱们根本没有胜算!”
叶无忌放下茶杯。
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
李文德那边真要翻脸,灌县这城墙就是个纸糊的架子,根本扛不了几天。
可这话不能说。
他要是在程英面前露了怯,明天整个统辖府的人心就得散了。
“李文德是个老官僚,他出兵是要讲究名正言顺的。”
“宋半城在灌县大肆敛财,哄抬粮价,搞得民不聊生。”
“咱们统辖府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到时候李文德就算来了,这理字也站在咱们这边。”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再说了,我叶无忌也不是泥捏的。”
“他李文德敢来,我就让他崩掉几颗牙!”
程英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站在窗口的时候,肩膀撑得开,腰板挺得直,不像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心里那股子慌乱,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毕竟跟着他这几个月,大事小事,还真没见他算错过。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
叶无忌转过身,又换回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走到程英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手腕很细,一圈就能握住,皮肤底下的脉搏跳得飞快。
他心里乐了一下,嘴上却若无其事。
“走,陪我去铁匠坊看看,司空绝那老小子说铁篦子打出来了。”
程英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
她咬了咬嘴唇,索性不挣了,任由他拉着往外走。
“大白天的,你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这统辖府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我叶无忌的女人。”
叶无忌大言不惭道。
程英气得牙痒,可被他攥着的那只手,却始终没用力抽回来。
两人刚走到后院夹道,就迎面撞上了杨过。
杨过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他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立刻把眼睛往旁边一偏,假装没看见。
跟这位师兄混了这么久,他早就练出了一身装瞎的本事。
“师兄!截住了!”
叶无忌松开程英的手。
“截住什么了?”
杨过把信递了过去。
“宋家大宅出来的快马,刚出城门就被陈大柱带人按下了。”
“这是从那家丁身上搜出来的信,火漆还没拆呢。”
叶无忌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
“致成都府李制置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这老狗果
然扛不住了。
“宋半城这老狗,动作还挺快。”
叶无忌撕开信封,抽出信纸扫了两眼。
“果然是求援信,这老家伙扛不住了,想让李文德派兵来平事。”
杨过凑过去看了一眼。
“师兄,那咱们怎么办?直接把这信烧了?”
叶无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烧了信,确实能拖上几天。
但宋半城见迟迟没有回音,肯定会再派人,甚至派好几路人同时送。
这个口子是堵不死的,还不如顺水推舟。
“烧了干嘛。”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
“去,找个手巧的弟兄,把火漆重新封好。”
“然后让陈大柱把那个家丁放了,让他继续去成都府送信。”
杨过瞪大了眼睛。
“师兄,你真疯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截住的,你还让他送去?”
程英也急了。
“叶无忌,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无忌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笑了笑。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都急得跳脚,唯有他清楚下一步棋该落在何处。
“堵不如疏。”
“李文德早晚要知道灌县的事,咱们主动让他知道,总比他从别的地方打听到要好。”
“而且……”
叶无忌顿了顿,继续说道。
“信上宋半城说他为了买粮已经花光了钱。”
“李文德看到这封信,第一反应不会是立刻派兵,而是会觉得宋半城办事不利,是个废物。”
“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废物的烂摊子,就立刻大动干戈。”
杨过听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隐约品出点味来。
他这师兄,玩的根本就是人心!
李文德是个当官的,当官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帮忙,而是先找个替死鬼。
叶无忌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去办事吧,让陈大柱放人的时候装得像点,就说是没盘问出什么东西,随便打发了。”
杨过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信转身跑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英静静地看着叶无忌。
“你这是在赌,赌李文德的疑心病。”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察觉的担忧。
这个男人什么都算得精,可唯独自己的命,是不能拿来赌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这人从来都不听劝。
叶无忌耸了耸肩。
“做买卖嘛,哪有不担风险的。”
“走,看铁篦子去。”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程英的手,大步朝着铁匠坊走去。
程英被他拽得小跑了两步才跟上,指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扣进了他的掌心里。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