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不配做谢家少夫人
书名:帐春吟 作者:爱吃石榴
第一卷 第15章 不配做谢家少夫人
云枝欲哭无泪,脸色发白。
可她绝不会出卖姑娘,只能颤颤巍巍的说,“世子,姑娘她真的出去寻药了,姑娘发热却无人来医治,又怕擅自出府会被人议论,所以才让奴婢在这里的。”
谢珩玉哪里是好糊弄的。
他在刑部任职,平常审问过无数犯人,还都是在朝中犯了大事的。
那些人尚且瞒不过他,更何况是一个婢女。
谢珩玉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的说,“李随,把她送去管事那里,明日发卖了。”
云枝一听,瞬间慌了,“世子,不要啊。”
谢珩玉的衣袍被扯住,云枝哭着求饶,他这才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的说,“替她隐瞒,她不会有什么事,但你就不同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她究竟去哪了。”
云枝红着眼,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
“说还是不说?”
·
燕沉渊的手扯住乔阮玉的腰带,他凤眸下压,沉沉的盯着怀里的乔阮玉。
就在衣襟即将剥落时,阁楼外传来急切又畏惧的声音。
“主子,谢珩玉方才去了云蔷院,质问云枝姑娘,夫人在何处。”
乔阮玉闻声蓦然睁开眼睛,正好映入燕沉渊凉薄寡淡的眸中。
他挑眉,“要去?”
乔阮玉听到他声音有些压抑的沙哑,是情欲。
她本能想走,可是又担心老祖宗生气。
可她怕谢珩玉逼问云枝。
若云枝真的扛不住压力说出她在禁阁,她和老祖宗的关系随时可能会被谢家人察觉。
虽然谢家人对老祖宗得匍匐跪拜,足以碾压他们。
可她攀上这个男人,一定会让陆柔清她们警觉。
那时她想不动声色夺回一切,就不会太容易了。
看出她心不在焉,燕沉渊的兴致淡了一些,他起身,穿好外袍,“先去忙吧。”
乔阮玉慌忙坐起来,“你生气了吗。”
燕沉渊身姿挺拔修长,他坐在另一个椅子上看她,“没有。”
乔阮玉不太信,“真的没有吗。”
燕沉
渊勾唇,“怎么,你想留下?”
乔阮玉没说话。
燕沉渊重新闭眼,准备睡觉。
乔阮玉抿唇,迅速整理下衣服,匆匆看了眼他,这才朝门外走去。
燕沉渊睁开眼,瞳色漆黑如墨,他喉结轻轻滚动,低眼扫了下那个地方。
他轻哂一声,起身朝温泉池水那边走去,凤眸里是寡淡和深色。
鹤一进来送压制毒素的药。
温泉水流水的的铜兽不同,水温也不同。
此刻的水温,是极致的寒冷。
鹤一将各种药瓶拿出来,他偷偷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王爷,然后将所有的瓶瓶罐罐,一个接一个的,整整齐齐的摆好。
从低到高,从小到大,瓶瓶罐罐整齐的立在燕沉渊旁边。
鹤一不敢出声打扰。
他起身告退时,余光看到内阁里供奉的几个牌位。
有太皇太后的,有先帝的,还有王爷的皇兄明成帝的。
本来应该按照辈分高低排序的,但是王爷素来看不惯东西摆放的不整齐,所以在王爷这,牌位也都清一色的成了一排。
王爷也是很“孝”了。
乔阮玉一路往云蔷院去,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脸色清冷疏离的谢珩玉。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雪白色锦袍,依旧不食人间烟火的淡漠。
云枝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乔阮玉,红肿的眼睛露出希望,“姑娘。”
谢珩玉冷淡的看着乔阮玉,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他解释?
乔阮玉察觉到了谢珩玉的目光,但她懒得说。
谢珩玉蹙眉,“去哪了。”
乔阮玉递给云枝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对谢珩玉说,“出去寻药了。”
谢珩玉并不相信乔阮玉的话。
“你总是不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府上,总要闹出各种动静,你才甘心对吗。是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让你成为焦点,你才乐意?”
乔阮玉喉咙溢出一丝冷笑,淡漠的说,“深夜为了救命去寻药,也是胡闹吗,那在世子眼里,是不是只要我呼吸了,都算是故意挑事的?”
“强词夺理。”谢珩玉眼底涌
出失望,“药呢。”
“没出去成。”乔阮玉回答的平静。
谢珩玉就知她在说谎,“府里从未亏待过你,你若真的身体不适,母亲也不会坐视不理。”
“你如今这一出若是传出去,便已经失了少夫人的位置。”
“你好自为之!”
乔阮玉侧身,冷漠看着谢珩玉从她跟前冷然离开。
继而只转身将云枝扶了起来。
云枝担忧的看着乔阮玉,“姑娘,世子生你的气了,都怪奴婢不好。”
乔阮玉看向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不生气跟她没关系,“他没责罚你吧。”
云枝摇头,“没有。世子说要将奴婢发卖,还好姑娘回来的及时。”
“有我在,没人敢把你发卖了。”
长廊有雪吹过来,地上湿润起来。
李随跟在谢珩玉身后。
“世子怎么没问问乔姑娘去了何处?”
“她没有出府。这么久不出现,无非就是想让我担心她,同我耍小性子。”
谢珩玉眉目深深蹙着,“她什么时候才能少一些这些无趣的把戏。若她能有半分柔清的沉稳就好了。”
想到年少时对她的惊艳,谢珩玉心里愈发失望。
若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不会再容忍她做他的夫人。
行至垂花门,谢珩玉脑子里忽然闪过今日在码头看到的那个神秘女子。
一身斗篷遮身,那样清冷利索,救人后又不多言语的抽身离开。
谢珩玉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忽然生出一丝不耻。
他怎能在有未婚妻的时候,去想别的女人。
还是一个素未谋面,萍水相逢的人。
太荒唐了。
乔阮玉若能优秀些,他也定会珍重善待她。
可事实并非如此……
若往后真成了婚,他该如何忍耐。
李随看得出世子的纠结,低声说,“若世子真不喜欢乔姑娘,不如解除婚约,也好过这般隐忍。”
谢珩玉心里还是有责任感的。
“除了我还有谁会要她?我也不屑做一个始乱终弃的人。”